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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步跑到江惹面前,胳膊肘轻撞了一下他的肩膀,“我说今天怎么没见你,原来是去接复神了!卓哥走的时候还跟我念叨你呢……哎,对了少爷,我跟你说,咱俩以后就是队友了啊!”
他靠得很近,脖子上挂着的蓝牙耳机质量似乎不太好,除了漏电之外,还能听到几句歌词。
“陈教说我能上大名单,我是Yucca的替补!想不到我汤天阳也有能打OCL的一天!”
他的声音顿了顿,一米八的大高个儿此刻正挠着头发,看起来是在不好意思,“那什么,昨天走得急,就……
“我能加你微信吗!”
“我想加你的微信。”
汤天阳愣了下。
江惹主动拿出手机,点开二维码,“我……想和你做朋友。”
因为沉默,因为不敢说,因为那些违心的话,来DMG仅仅只有三天,江惹闹了太多的误会。
今晚在自助店,他没想到牧随川能做出那番举动,慌乱之下又选择了逃避,可那人却好像知晓他的想法似的,主动找了过去——
“如果你不擅长沟通交流,没关系,慢慢来,这东西没人天生就会。
“你可以试着去交些朋友,男的女的,年纪大的年龄小的,现实生活中的虚拟世界里的,都可以。
“或者再简单一点,就像现在,”牧随川把烟掐了,走到少年面前,“你可以伸出手,然后靠近我……你可以对我说,我想和你做朋友。”
逃避永远不能解决问题,治疗恐惧最好的方法是脱敏。
“我想和你做朋友,”江惹语气不自觉地拘谨,“可以吗?”
“当然啊!”汤天阳喜出望外,扫码添加一气呵成,接着立马揽过小江少爷的肩膀说要畅聊人生,外设包往青训室一丢,直接把人拉出了A1。
小江少爷如愿收获了第三位朋友,心里乐开了花。他哪里顾得上别的,只给牧队长发了个消息就跑没影了。
不过,江惹想,他一定要在睡觉前去找陈哥和复哥。
他也想和他们做朋友。
楼道不远处,两个修长的身影并肩站立,将刚才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
牧队长没说话,他的手机“叮咚”几声,正是少年发来的消息。
般若:[牧队,我交到朋友了。]
般若:[男的,年龄小的,现实生活中的。]
般若:[S8汤天阳青训资料.zip]
般若:[我会努力交更多的朋友。]
Meer:[嗯。]
Meer:[零点锁门。]
般若:[收到。]
般若:[你锁就好,我不要紧。]
般若:[汤天阳说可以和他一起睡。]
牧随川手指点在输入栏里,半天没有动作。
旁边的人凑近了看,声音带着温柔的笑意,“哪里找来的乖小孩,这么听你话,连交朋友都要报备啊。”
乖?
昨晚刚说完不能夜不归宿,今晚就忘了,牧随川无奈道:“哪里乖了。”
他回了江惹一个“嗯”,熄灭屏幕,从兜里掏出个打火机,开盖摩擦滚轮,接着又扣住,如此循环往复。
牧随川心情烦躁时,解压方式也很独特。
“陈教说你和新来的小孩闹矛盾,让我来做你的思想工作,”舒佑容低下头,笑了笑,“这不是在难为我么?我哪说得动牧队。不过现在看来,我的运气还不错,牧队明明很关心——”
“你为什么转会。”
问题猝不及防,舒佑容神情微怔。
他很快装作没听见,视线落在牧随川手中的牛皮笔记本上,“小孩多社交有好处,别养自闭了。我知道牧队复盘费了不少时间,肯定不差这一晚上。”
牧队长今天睡到下午,是因为昨晚熬了个通宵,把青训考核的录像盘了十几遍,整理出来一份复盘笔记。
他原本打算今晚趁热打铁,带着人一起盘录像,却没想计划赶不上变化,自己在自助店多说的那几句话,真被人给听了进去。
舒佑容多劝了几句,喊累上楼休息了。牧随川倚靠在墙边,给江惹发完微信,拿着笔记只身前往训练室,打算再做一份视频资料。
Meer:[早回,不锁门。]
第23章 江小兔的秘密·节选1
日记信|2022.05.01
日记先生台鉴:
别后月余,殊深驰系。
我心中有万千思绪想要向您倾诉,奈何提笔却不知从何而起,索性就和从前一样了。
今日关键词“幸运”。
此幸有其四:
1.在辽北机场差点撞到同行旅客,婴孩在熟睡,温柔的母亲没有责怪我。
2.与陈教相谈甚欢,忽然想起他在采访时提到基地的咖啡机坏了,匆忙麻烦王叔送一台,还好Eine Wolke在中央天街也开了分店。
2.1请您原谅我写到这时新增了一个,他抽的烟是Eine Wolke的联名,珍珠云,Perlenwolke。
3.偶然看见楼下有两只乖崽,好可爱,去问陈教,他说基地允许养宠物。
4.陈教破例让我参加考核,耶。
只是,世事难圆满,憾亦有其四:
1.机场小插曲误了约定好的时间,很愧疚,很抱歉。
2.表达能力差劲,被陈教误会,很苦恼,很抱歉。
3.我的身份不允许我参加青训,我在自欺欺人。有想过直接联系领队来试训,但逃避心理作祟,不愿面对在4TO的那段记忆,很无奈,很抱歉。
3.1关于签约4TO的这段经历,我不想他知道,不想他知道签约原因。
3.1.1补充:那段经历太蠢了,不想他认为我是很笨的人。
3.1.1.1再补充:如果他还记得我,笨一点也没什么。
4.伤心事。我没见到他。
今日许愿“明日见面”。
情长纸短,不尽依依。时欲入夏,愿自珍重。
知名不具
日记信|2022.05.02
日记先生台鉴:
时至望安,见字如晤。
我先向您道歉,纵然心中有万千思绪想要向您倾诉,也不能一如从前了。
今日没有关键词。
我如愿见到了他,他还记得我——但我想这并不能称作幸事一件。
我能理解愿望的实现需要一定的代价,我也能理解人类记忆有时效性,可我还是心存侥幸,我想如果他记得……
当然这个要求对他而言太苛刻了。
他可以忘记那年秋天,可以忘记那颗玻璃弹珠,可以忘记我,因为这在他的生命中只是件不值一提的小事。上天多残忍,他可以忘记,我却不能。
日记先生,请您原谅我的情绪有些失控,我只是太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