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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只见旁边的矮榻上,随意地堆叠着几件衣物。
最上面的是一件质料极好的纯白衬衫,看起来几乎是崭新的,他又仔细看了两眼,没找到脏污的痕迹。
目光停留在那上面,思绪不由自主地开始发散。
这衣服,是贴身穿的吧?
莫菲尔穿过的衣服残留的香气,肯定比头发上的更浓郁持久吧?
这个念头如同野火燎原,瞬间点燃了某些隐秘的想象,让他握着梳子的手都微微收紧了一瞬,呼吸也悄然加重了几分。
这几日,伽利厄确实抽空查阅了一些,关于如何正确与雄虫相处的星网资料。
他意识到之前的那些行为可能确实过于直接,吓到了这只被精细娇养的小雄虫。
……也许他是需要更克制一些。
然而,克制对他这种习惯了随心所欲、武力至上的雌虫来说,无异于一种煎熬。
只是单纯站在莫菲尔身边,闻到那辗转缠绵的香气,手指穿过金色的发丝,他的自制力就已然摇摇欲坠。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再次落到那堆换洗衣物上,一个隐秘越界的念头如同毒蛇般的钻入脑海中。
既然不能频繁触碰雄虫的身体,那么拿着莫菲尔贴身穿过的、沾染了雄虫气息的衣服,应该也能稍微缓解这该死的躁/动吧?
只要不被发现。
这个想法让他觉得自己有点变态,甚至有些卑劣,与他平日的形象截然不符。
但那股强烈的渴望,压倒了微弱的羞耻心。
脑中思绪万千,伽利厄的面上却没什么变化,用平稳的声线回答:
“你的衣服,当然要由我亲自来洗。”
语气里甚至带上了一丝故作正经的郑重。
莫菲尔果然狐疑,挑眉看他:
“你不是每天都很忙吗,还有时间做这种琐事?”
伽利厄面不改色地撒谎:“再忙,洗衣服的时间总能挤出来。”
莫菲尔虽然觉得奇怪,但也懒得深究,摆了摆手:
“随便你吧。”
只要他的要求能被满足,过程他并不关心。
然而就在谈话间,伽利厄因为分神想着那些旖旎念头,手上的动作一个没控制好力道,不小心扯下来一根金色的长发。
“嘶,”莫菲尔瞬间蹙起精致的眉毛,“好痛!”
他垂下眼帘,心脏跳动的速度蓦然加快了。
莫菲尔猛地转头,提高了声音:
“你连梳头都不会吗?西索给我梳头的时候,从来没有伤到过我一根头发。”
那双绿色的眼眸里,隐隐闪动着愤怒的火光。
又来了,又是这个名字——西索。
这个名字像一根刺,再次精准地扎进他的神经。
一股无名的烦躁与怒火瞬间涌上心头,几乎要压过刚才那点隐秘的心思。
怎么在莫菲尔眼中,西索那个弱不禁风的亚雌就哪里都好?
事事都要拿他来比较,天天把他挂在嘴边?
伽利厄冷哼一声,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与戾气:
“西索?呵,我能把那样弱小的虫子一拳打飞出阿尔法星。”
“你居然还整天挂念着那种,连自己都保护不了的废物虫子?”
一瞬间,轮廓分明的脸庞上神色冷淡下来,散发着一种冰冷的寒意。
莫菲尔却敏锐地,捕捉到了那话语中泄露出来的信息。
那双翠绿的瞳孔微微收缩,他猛地站起身来,也顾不上头皮那点微痛了,紧紧盯着伽利厄,声音带着一股锐利: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见过西索?”
第89章 虫族世界09
面对锐利的质问,伽利厄面上波澜不惊,甚至连眼神都没有丝毫闪烁:
“我是没见过他,但想也能想出来。”
莫菲尔依旧狐疑地盯着他。
他一边说着,一边继续动作,仿佛刚才拽断头发的小插曲从未发生:
“一个在宇宙乱流和袭击中,连自己的雄虫都保护不好,甚至让雄虫落入陌生雌虫手中的家伙,能是什么好货色?”
他大言不惭地将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了西索的无能上。
莫菲尔冷笑一声:“伽利厄,无论你杀过多少虫子,实力多么强大,占领了多少星域……”
“这些在你看来引以为傲的功绩,在我这里半点都不会加分。”
伽利厄没再说话,只是更加小心地替雄虫梳理好最后几缕长发,动作间,忍不住又低下头靠近那金色的发顶,深深吸了一口气。
嗯,确实很好闻。
清雅中带着一丝香气,仿佛能暂时抚平他内心的躁/动,以及因西索这个名字而引起的不快。
梳理完毕,莫菲尔像是挥退仆从般,随意地一挥手:
“行了,这里没你的事了。带着我的脏衣服,下去吧。”
伽利厄这次倒是异常干脆,没有丝毫纠缠,甚至脸上还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浅笑,从善如流地应道:
“好,莫菲尔阁下,有需要随时叫我。”
说罢,他利落地弯腰,将矮榻上的那堆衣物,尤其是那件纯白的衬衫,仔细地收拾好,抱在怀里,转身便离开了房间。
等到房门彻底关上,确认伽利厄已经离开,莫菲尔脸上强装的骄纵瞬间垮了下来。
他愤愤地坐到梳妆台前,打开了自己的私人光脑,手指飞快地操作着,调出了一个命名为“某只坏虫子的罪行录”的加密文件。
他在虚拟键盘上敲击着,带着一股泄愤的激情输入:
【星历XX月XX日,阿尔法星,天气恶劣
罪行概述:坏虫子在替我梳头时,因其粗鲁野蛮、笨手笨脚,竟硬生生拽断了一根珍贵无比的头发,疼痛难忍,且造成了不可逆的损伤。
判决:死刑!死刑!死刑!!!】
看着屏幕上那三个加粗放大的“死刑”,他仿佛才稍微解气了。
等回到帝国,他一定要求着雌父,派出帝国最精锐的舰队,踏平这片星域,把这只可恶的坏虫子抓起来。
莫菲尔不着边际地想。
然而,这个宏伟的报复计划刚在脑海中勾勒出一点轮廓,现实就如冰冷的潮水般的涌来。
他忽然想到了温森,想到了贝罗恩。
按照该死的原书剧情,在他这个炮灰作精流落在外、生死未卜之际,他们两个,会不会已经连婚礼都提上日程了?
这个猜想让他心头猛地一沉,像是压上了一块巨石。
他,莫菲尔·兰切里德,原本应该是帝都最耀眼、最受追捧的雄虫之一,如今却像一个被遗忘的物件困在这蛮荒之地,连是否能安全回去都是未知数,而剧情却可能仍在按部就班地推进。
这种无力感和被命运捉弄的委屈,比伽利厄拽断他一根头发,还要沉重千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