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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过头去,精准又轻柔地覆上了对方的嘴唇。
不是掠夺性的吻,而是带着一种细腻的探索与引诱。
唇瓣柔软而温暖,贴合、摩挲着,宛如蝴蝶栖息在花瓣上,轻盈得不可思议,却又带着不容忽视的热度。
冰冷的皮肤吸收了他的热度,江潮屿没有拒绝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他的手臂在对方的腰间收紧,使得两人的之间的距离彻底归零。
光影在那张轮廓优美的侧脸上跳跃,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惊心动魄的温柔与欲念交织的气息。
分明做着如此亲密乃至逾越的举动,神情间却依旧带着纯粹的温柔。
这种温柔编织成一张无形却牢不可破的网,让目睹、感受这一切的人的心脏为之一颤,继而沉沦。
心头忽然翻涌起不属于他的情绪,他的动作一顿,随后又波澜不惊地继续。
这是,江潮屿的感情?
那么悲伤,那么深沉,冰冷与杀意隐藏在其中,泛着细密的疼痛。
然而他望进那双灰色的眼眸时,只能看见一片晦暗。
而他不知道这复杂的情绪因何而起。
“由此可见,”他选择忽略异样的情绪,继续说,“我真的很爱你。”
“在末日来临前,还惋惜不能和你上床,这难道不是爱吗?”
这一定是爱吧。
在此刻白燃终于确信,确信自己是喜爱江潮屿的,而这种喜爱绝对超过了自己对齐砚的喜欢。
他主动解着江潮屿繁复的衣服,观察江潮屿的反应:
“我还没见过你不穿上衣的样子。”
江潮屿还是不说话。
而他也读不懂那种飘忽不定的情绪,如同随风逝去的流沙,冰凉细腻,无声无息。
江潮屿确实冰冷又反复无常,但即便对于江潮屿来说,也太过沉默,简直令他疑心是不是异能的副作用又发作了。
他微微偏头,食指和拇指宛若拈起一枝鲜花似的,掀开江潮屿最里层黑色衣料的边缘:
“你今天不说想杀我了?”
苍白失血的皮肤暴露在视野中,如同覆盖着冰雪的大理石,线条分明,呈现出一种不甚真实的质感。
尽管已经习惯了异样冰冷的触感,但那温度依旧令他颤抖了一下。
一只手猛然扣住他的后颈,掌心冰凉,力道不容抗拒,迫使他抬起头,迎向江潮屿。
指尖深深陷入柔软的发丝与温热的肌肤之间,是一个完全掌控的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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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吵了。”
低沉的声音响起,没有丝毫波澜,却像冰刃划破空气,带着一种不耐烦的压抑。
江潮屿没有丝毫迟疑,猛地倾身,狠狠攫取了他的唇瓣。
不似温柔的碰触,而是一场凶狠的掠夺,带着一种要将彼此都焚烧殆尽的决绝,碾压、厮磨,毫不留情。
柔和的灯光忽然如风雨中飘摇的烛火明灭不定,光影交错之间,他纤长的睫毛剧烈颤抖,如同受惊的蝶翼。
慌乱只持续了一瞬,随即他迎合着亲吻,听任江潮屿将他整个人抱起来,又放到写字台上。
江潮屿粗暴扯掉他的衣服,纽扣崩断,令他不禁蹙眉。
末日里衣服可是很紧缺的,这也太费衣服了吧?
冷白柔韧的肌肤暴露无遗,呼吸之间,每一道起伏都有律可循,落在另一个人眼中,灰色的眼眸陡然一暗。
熟悉的姿势,熟悉的表情,熟悉的欲望。
白燃已经料到江潮屿的下一步动作,主动贴上去,淡粉色轻轻擦过那张冷峻的脸颊。
江潮屿在扑面而来的粉色中,几乎迷失了自我,眼前只余下一片饱满。
呼吸被密不透风地包裹,沉沉的吐息激起饱满的轻颤,像是承受不住般的想要躲避。
然而他比白燃更快一步地,将头颅埋入其中。
被柔韧包裹着,就连那自我唾弃的、刻骨铭心的疼痛仿佛都缓解了几分。
亲吻落于其上,即便最轻柔的啄吻也是最有效的刺激。
……
回味着舌尖留下的味道,还有淡淡的血味,他意犹未尽。
无法用理智控制獠牙,它像是有了自我意识那样,想要啃食血肉,想要切入簌簌跳动的脉搏,品尝淋漓的鲜血。
那是一种从骨骼深处钻出的痒意。
他下意识地用舌尖抵住上颚,试图缓解那无处不在的、深入骨髓的麻痒,喉咙里压抑着一声介于呻/吟与低吼之间的喘息。
——真想就这么吃掉白燃,让白燃彻底属于自己,永远陪伴自己,与他共生。
“你想,”白燃的声音颤抖,“……吃掉我吗?”
“嗯。”
他淡淡回应,却不是敷衍,继续深入。
……
磕磕绊绊滚到沙发上的时候,白燃已经感受到对方异常冰冷的东西。
黑发完全凌乱,遮住了微微泛红的耳垂,他像猫一样俯在江潮屿的身上,指尖一寸寸扫过苍白如大理石的皮肤,扫过漆黑如夜的发丝,扫过江潮屿英俊的脸庞。
手指钻入外敞的衣服,腿紧紧贴着江潮屿的腿,嘴唇追寻着江潮屿的唇。
江潮屿舒适地仰靠在沙发椅中,享受着他提供的一切。
那双眼眸中烟雾弥漫,冰冷沉寂,欲望的火焰影影绰绰。是中性的颜色,雾蒙蒙的,缠绕着深邃的阴郁。
还有苍白的悲伤,以及白燃所不理解的痛苦。
如云似雾,飘荡不定。
“你让让我,”白燃的声音压得很沉,带着蛊惑人心的气息,“我不想被进入。”
他以为江潮屿会嘲讽他几句,亦或是果断拒绝,毕竟对方看起来就是当之无愧的大猛攻,没有转圜的余地。
更何况,尽管不知起因,但他确实察觉到江潮屿的情绪低沉,并且是前所未有的低沉。
他想好了被拒绝的说辞,但他其实无所谓,毕竟他也不是特别热衷这种事情,更多的是想要走一个流程。
尽管这样想,他还是垂下眼帘,睫毛倾覆,漆黑的眼睛湿润诱人,带着同样的欲望。
他的手指穿过渡鸦羽毛般的发丝,嘴角弯起一个动人的微笑,轻声呼唤着对方的名字,带着不明显的撒娇意味:
“江潮屿,可以么?”
江潮屿的嘴唇轻轻擦过他的脖子,然后吐出了那个字:
“好。”
意料之外的果断接受。
因为太干脆,反而令他本能地感到不安。
他观察着江潮屿的表情,“你就这么答应我?”
江潮屿的手指滑下他弓起的后背,嗓音低沉动人:
“因为我已经做出了……最后的决定。”
生理上的火焰被点燃,但江潮屿的心情却十分平静。是一种奇异的平静,如同风暴过后死寂的海面。
他感觉身体里某根绷了太久的弦,“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