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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准备好了东西,不要浪费了。”

意识到周墨指的是什么后,晏酒的瞳孔微微一缩,不可置信地道:

“你在说什么啊?”

难道现在想和他,滚到床上去?

周墨却只是说:“你那晚,不是被我弄得很爽吗?”

他倏然抬眸,眼神如刀子般的直指周墨,瞳孔里的愤怒偾张,纤长浓密的睫毛止不住地抖动。

周墨问出来这句话的时候,没有丝毫羞辱的意图,就好似在问今日的天气。

然而落在他的耳畔,就好像一句恶意的嘲讽,尽管他知道周墨的本意并不如此。

他死都不会承认,他居然会被下药强/奸得很爽。

身体有多爽,心理就有多屈辱。

“你是不是有病,”他的语气尖锐,视线却微微错开一瞬,“被你那么对待,谁会觉得爽?”

他下意识攥紧手指,却又强迫自己放松力度,不想让周墨发觉任何端倪。

“不用骗我,”周墨却像会读心术一般,“你爽不爽,我还看不出来吗?”

“你只是觉得屈辱,不想承认。”

晏酒终于撑不下去了,抿着嘴唇,略显狼狈地移开视线,白金色的发丝微微颤抖。

他感觉尤为暴露,脸颊似乎瞬时上升了一截温度,耳畔甚至能听见血液流动的声音。

“那又怎么样,”他冷哼一声,“其他人也能弄得我很爽,你才不是唯一的那个。”

虽然听起来是反驳,气势却已然矮了一截。

“是吗,难道其他人也下药强/奸过你?”周墨语调上扬,“不然你怎么知道?”

他怎么可能总是被人下药强/奸?!

绝对是在羞辱他。

他瞪了一眼周墨,刚想开口斥责,就注意到周墨的趋近,裹挟着与那晚如出一辙的、平静的疯感,瞳孔微微一缩。

“你要干什么,周墨?”他警惕地改口道,“你强上我一次不够,还想来第二次?!”

晏酒刚退后一步,随即就意识到周墨身上还有伤,于是止住脚步,眼神一凝。

他不信自己还搞不定一个病人了。

“我办不到眼睁睁看着你和别人,”周墨用完好无损的左手臂,撑在他身侧的墙壁,声音低沉,“做那种事情。”

此刻只要向后略一倾身,晏酒就能稳稳倒在床里,情况很是不妙。

咫尺之遥的距离,他能清晰地窥见那对黑瞳如幽火,闪烁着不折不扣的危险。

“你伤都没好,”他真的有些震惊,“疯了?”

那张英俊的面庞倒显出一股从容不迫的气质,仿佛这并不是一个值得关心的问题。

随即周墨淡淡地道,“没关系。”

从受伤的那一刻起,他就比周墨本人还在乎伤口,就好像周墨失去了痛觉反应,或者根本没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

一瞬间,心里五味杂陈。

直到周墨又靠近几分距离,他才意识到,他们之间已经近到暧昧的程度。

他不作他想,刚要粗暴地推开对方,就发现周墨用受伤的手臂挡住了他的动作。

于是他的动作硬生生滞在半空中,虚虚停在伤口部位之上。

“你真不在乎自己的身体吗?”他加重了语气,“万一我真的打到怎么办?”

“可能会疼吧。”

周墨不甚在意。

就在话音刚落的瞬间,周墨已经用受伤的那条手臂困住了他,随即攥住他的手腕,将他压倒在柔软的床铺之上。

他可以挣扎,甚至可以故意压迫那道未愈的伤口,迫使周墨放手。

然而晏酒最终没那么做。

他勉强抬起头,能看见那双认真凝视着他的双眸,好似两块黑色的水晶,只倒影出他一个人的身影。

浓密如鸦羽的睫毛,在光影之下泛着亮色,深邃的五官却因此显得格外冰冷失真。

用手肘撑着身体,才没让他彻底陷入被压制到动弹不得的境地。

是错觉吗?

近看周墨的脸庞似乎染上了欲/色,鼻尖如点水般轻轻一触,却传来火烧的烫感。

周墨的吐息停顿一瞬。

下一刻,周墨俯首,在他的嘴唇落下一吻。

那晚的记忆在眼前卷土重来,就好像昨日重现。

总不能再被周墨强睡一次吧?!

意识到此,那张俊美无铸的脸庞流露出羞恼的神色,耳垂似乎染上了薄红,白金发丝散落于床铺。

被周墨的气息入侵、覆盖,唇齿间吐息辗转。

他很有些被冒犯的不悦之感,于是用力咬了下周墨的嘴唇,鲜血的气息弥漫开来。

周墨却仿佛意识不到疼痛,黑发落于他的脸颊。

似曾相识的发展,一切都在向着某种不妙的方向滑落。

晏酒按捺不住,转头躲过这个吻,抓住周墨的手腕,借势而起,用力反压过去。

两人的位置颠倒,他才终于得以喘息。

周墨的神色隐约流露着危险的意味,一双黑眸里情绪汹涌。

房间的灯光明亮,床身塌陷,他按住周墨的手腕,小心翼翼避开了手臂的伤处,低声开口:

“别闹了,周墨。”

发丝的颜色浓郁如墨,眉眼深邃,下颌线勾勒出冷峻的线条。

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他能够感知到,周墨身躯的温度和肌肉的轮廓,以及那随着呼吸起伏的频率。

呼吸交缠着心跳声,搅得晏酒根本无法思虑其他。

“为什么?”周墨的声音微哑,“你在关心我的身体状况吗?”

他垂下眼眸去看躺在身下的人,撞进幽深的眼底,手指仍旧牢牢禁锢住对方的腕骨,低声道:

“我才不关心你……你怎么样都和我无关。”

滚烫的呼吸落在脸颊,他微微偏头避过。

那双浅色的瞳孔里,恍若流动着琥珀的光泽,又像是澄澈甘美的酒液,漾起一圈细小的涟漪。

他没被下药,周墨还有伤在身,他真的不想过多纠缠。

但两个人的关系早就被周墨搞得一团糟,无论如何都理不清。

“你又说谎。”

周墨轻轻道。

晏酒烦躁地瞪了对方一眼,略带恼怒。

他都不知道周墨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讨厌,非要戳穿他。

周墨却只是躺在他身下,深沉安静地凝视他,以一种无声寂静、却存在感极强的方式。

恍然间,他才意识到周墨愈来愈急迫灼热的心跳声、潮热的喷息,与——

某个东西。

晏酒的身体一僵,神色突然凝滞。

分神的刹那,他只觉得天旋地转,紧接着就被周墨按在床上,颠倒了位置。

于是某个东西的存在感,变得更强了。

“你能不能表现得像个病人,”他抓着周墨的肩背,发出源自灵魂深处的询问,“周墨?”

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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