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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出一口气,等声音平稳下来了才说:“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我不是你儿子吗?”
杨璐咧着嘴笑了笑,“别哭了,就是怕你难过才不告诉你的,到时候你就当我出了场车祸,说走就走了。”
“有你这样的吗?”江霁远瞪着眼,因为眼睛在放水,鼻腔也不可控地流着鼻涕。
听见他吸鼻子的动静,杨璐也抬手抹了抹早已湿透的眼尾,“到底在哭什么?我还没死呢。”
江霁远不说话,低着头默默擦掉脸上的泪痕。
杨璐又痛哼一声,看着江霁远的方向说:“没想到有朝一日我还能和你这样坐着聊天。”
知道她是在调侃,但江霁远听着实在过意不去,如果不是得知杨璐患了癌症,他们也不会这样同处在一个空间里。
杨璐又说:“从小到大我都对你太苛刻了,我不是个好妈妈,我也知道你肯定非常讨厌我,所以想你了我都不敢喊你回家来玩,我怕你拒绝我,更怕亲耳听到你说恨我。”
又有泪珠砸下来,江霁远眨了眨眼,抿着唇不说话。
他确实怨恨杨璐,甚至赌气再也不见,可当他得知杨璐患了癌,时间不多了,他又觉得往事不过如此,全都是些不值一提的小事。
就这样安静了好一阵子,杨璐的腹痛也缓和下来,她刚想撑着手从床上坐起身,就听见江霁远说:“生日那天我和我爸吃饭,他跟我讲了好多事情。”
杨璐很是意外,心里猜的八九不离十,等着江霁远继续往下说。
“我从他那听说自己还有个亲哥哥,知道你患过产后抑郁,因为我出生那天哥哥丢了,所以你从来不给我过生日。”江霁远似乎也在开导自己,“我知道的,那天确实不是个值得庆祝的日子,哥哥丢了你比任何人都难受,每天郁郁寡欢,痛恨我奶奶,也痛恨为奶奶说话的我爸,这些我都能理解。”
“……”杨璐的眼角再次决堤,她不曾想过会从江霁远口中听到那个被丢失的孩子,也从不奢想自己会取得江霁远的谅解,明明是个不合格的母亲,到头来却是受了委屈的小孩在说这些话来宽慰自己。
心都揪在一起,杨璐忍不住呜咽着哭出声来。
江霁远长这么大,第一次见他妈哭。
他撇了撇嘴,有些不习惯,虽然自己也很狼狈,但还是想找一个轻松点的话题,他问:“我哥叫什么名字?”
杨璐抽噎了两口气,才缓缓报出三个字:“江雨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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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了
第65章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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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自顾自地解释起这个名字来:“你哥出生那天下了好大的雨,从前一天晚上一直下到我进手术室,但生下他没多久雨就停了,天都亮了两个度,所以才取了这个名字,明是明亮放晴的意思,寓意雨过天晴。”
江霁远听着她娓娓而谈,像是装满水的容器从底部破了个口,困不住的液体滔滔不绝地奔涌出来。
房间里太黑了,但江霁远能想象到杨璐陷入回忆时的模样,江雨明是她的心病,也是她的执念和遗憾。
他想自己的名字或许也与哥哥有关,因为霁本身就是雨停的意思,后面又跟着一个远字,大抵是指江雨明很遥远。
杨璐还在说:“你哥哥生下来很小一个,白白净净的,一出生就特别漂亮,走哪儿都人见人爱……”
她停了会儿,想到什么又说:“对了,上次你的那个同学,小姚,他跟我们小雨长得很像呢!”
江霁远随即皱起眉,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这个小雨指的是谁。
“我哥小名叫小雨吗?”他很紧张地等待着杨璐的回答。
杨璐“嗯”一声,“小雨比小明好听啊。”
江霁远张着嘴没说话,他怎么就忘了,姚宗薏是姚家捡来的,和他走丢的哥哥有着同样的名字,加上之前人人都说他俩长得像……
不会这么巧吧?
江霁远越想越慌,心跳逐渐加速,他急于求证般地问:“哥比我大几岁?”
杨璐说:“三岁。”
“……”年龄也对上了,江霁远咽了咽嗓子,又问:“他有什么特征吗?”
比如是个双性人?
杨璐摇摇头,声音沮丧,“他身上一块胎记都没有,连痣都少见,只能靠当时的照片寻人,要是还活着,长变了样儿,现在就是站在我面前我也认不出来了。”
她说到后面又开始哽咽流泪,不敢细想“活着”的可能性有多低,当年警方两天之内搜遍整个城区,张贴寻人启示都毫无所获,一个三岁小孩能走多远?肯定是被人拐去了!
她的小雨那么瘦弱,要是遇见了歹人,被人发现他身体上的特殊之处……就算还活着,想必也是生不如死的。
江霁远欲言又止,不敢问得太直白,虽然心里是与不是的天平已经大幅度倾斜,但他下意识地不希望杨璐知道这些和姚宗薏有关的巧合。
他一边怀疑一边不断安慰自己,世界这么大,不可能有这么巧的事情。
门上传来几声脆响,是陆青尽来喊他们吃晚饭。
“走吧,吃饭去。”江霁远从地上爬起来,腿盘得太久,此刻麻得像是在被针扎。
杨璐伸手打开床头灯,被江霁远搀扶着下床,虽然还没到这种需要搀扶的地步,可她并未拒绝江霁远的孝心。
俩人的眼眶都微微泛着红,但俩人都心照不宣地装作没看见。
饭桌上没有多余的话题,严承跃估计也从陆青尽那里听说了,江霁远突然开始尽孝,只能是因为知晓了杨璐的病情。
这是江霁远知情后四个人第一次围在一起吃饭,杨璐这病实在是回天乏术,气氛没法不沉重。
晚上江霁远躺在床上和姚宗薏打视频,后者正在电脑前修图,手机就架在一旁拍着,四分之三的侧脸,偶尔给镜头一个眼神。
“你妈妈怎么样?”姚宗薏关心道。
江霁远平静地阐述现实:“不太好,经常腹痛,吃饭只能吃些清淡的,刚才我洗澡的时候还在卫生间的垃圾桶里发现了好大一团头发,应该是化疗脱发。”
他想起那些被揉成毛球状的掉发只觉得心酸,叹了口气说:“我之后每个周末都要回来住两天。”
“应该的。”姚宗薏停下手里的活,转眼看向手机屏幕,“有考虑做手术吗?”
江霁远摇头,“成功率太低了,目前能活一天是一天。”
姚宗薏问:“那她心情怎么样?”
“还行吧,今天她好像挺高兴的。”江霁远细想起来,杨璐现在应该已经处于淡然阶段,因为知道自己的结果,所以很平静地等待着死亡的到临。
只是这突如其来的恶疾,掐灭了她一直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