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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周转不过来,这才真真正正难捱。
思及此,邵柯便再不能淡然自若,他急急慌慌搜罗附近那些枯枝,好歹寻了处低洼地,生了团火。
他褪下自己的外袍,团巴团巴垫到地下,忙前忙后清了块稍微干净点的地才肯让彦翊坐下。
火堆升起来,周围好歹是暖和了些,彦翊蜷膝面向火堆,懒洋洋伸出手,浸润在暖意里,整个人都松弛下来。
邵柯在他身旁席地坐下,全身只着一件看起来就单薄的里衣。
彦翊眉头微蹙,抬手解开外袍就往邵柯身上盖。邵柯一惊,忙制住他的动作:“快到子时,若是没有外裘,你……”
彦翊打断他的话:“我知道,但,只是这点温度,还远远不足以支撑我度过病发。”
“只是你抱着我,应该就足够了。”
邵柯差点从地上弹起来,眼睛瞪得老大,只是他很快又压下悸动,连道几声好,也不再扭捏套上那外裘,然后一把将人捂进怀里。
“这样,可以了吗?”
他不敢太放肆,有些拘谨的克制住自己的举动,只是单纯将手臂箍在彦翊的腰上,在披裘下将人笼得紧。
只是渐渐的,他的心思又拐到其他不该拐的地方去——
腰好细,身上的草药香真好闻……摸起来也瘦,想来现实世界里躺了那么久,他的身体也已经很虚弱了。
怀里人呼吸猛的一滞,隔着衣服也能感觉到他在微微发颤,心跳也紊乱得厉害。
子时已至,彦翊这是发病了。
邵柯张开嘴,口里却干涩得很。
一时之间,其他心思尽歇,邵柯只觉这冷风吹得有些喘不上气来。
强行咽下一口唾沫,正欲开口,便听见怀里人在耳畔轻声道:
“小柯,若我每夜都病发一回,你会不会被我急出心肌炎?”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似乎是不想让邵柯听出藏在底下的痛吟,语速也放得极缓,一字一顿的。
邵柯将人搂的更紧些,声音沉闷到欲泣:
“怎么不会?”
“……每每到这个时候,我急得,几乎是要疯掉了。”
第106章 综合世界第二十五章
“……竟是, 要疯了吗?”
彦翊喃喃地,蓦然笑了:“那就再将我抱紧些,这样, 或许我便再离不开。”
心中讶异才冒起尖尖,转而化为不可言说的心底那一丝微妙悸动。邵柯有些发烫的吐息喷洒在彦翊颈侧,声音沙哑得厉害:
“放心, 我抱得很紧——从来不曾撒过手, 你绝对走不了。”
彦翊在他怀里扭身, 至微抬头, 叹气声悠长,丝丝缕缕缠绕上邵柯外露的心,酥麻微慌, 似是折了春花坠了秋叶, 覆作一汪清潭上漾起的涟漪。
良久,复良久。
彦翊的目光终于定在邵柯身上,抬起的手慢慢地,慢慢地伸向他, 指尖终于触及邵柯的唇。
“我不清楚那些感情,或许喜欢我, 到最后也没有回报。”
邵柯却接话到不假思索:“彦翊, 我爱你, 仅仅只是因为, 我想爱你。”
“这很好, ”彦翊故自凝思, 随即轻笑, “我信你。”
风声萧萧, 火光舞跃, 银色的霜于嶙峋石岩上薄薄擦了一层。 w?a?n?g?址?发?B?u?Y?e???????????n?2???②?5?????????
彦翊说,他信邵柯。
唇齿萦绕的血气于此夜交融,暮冬霜寒,好在已近春。
*
鬼市。
三界交杂,争纷时有发生。
便是横尸街头,街坊四邻也见怪不怪。他们清扫走自家门前散落的纸钱,只瞧了那尸身一眼,再后就默然不语。
狐妖晃了晃脑袋,灰头土脸自地里爬起来,对上半跪着毫无生息血淋淋的人,猛吓得一炸毛:
“这……这是!”
眼熟。
狐妖再定睛一看,竟是秦泽。
“嘁,还以为魔教左护法能有多厉害,最后不还是死在别人手里?”
“这种新鲜的血肉味真香啊,”狐妖捂着鼻子嘟囔,忍不住舔了舔嘴角,“要是能咬上一口……”
热饮血生食肉,是妖族生来无法抗衡的天性。
它向秦泽伸手,最后又只是抓住秦泽的一条腿,尾巴在土堆里一扫一扫:“也罢也罢,好歹相识一场,就留你全尸,好心拖你埋去。”
不过往前走了两步,还未出这市巷,便有一仙人自天而降,目光冷冷扫视周围一圈,径自朝狐妖走来。
狐妖听见脚步抬头,对上一张普通到没有什么特色,却笑意盈盈的脸。
怪人,狐妖在心里想,哪有见着妖怪拖死人还笑得出来的。
“这位小狐妖,可见过两位年轻人,一气质出尘样貌惊艳,一手执旷世神器,许是在这鬼市使了术法。”
狐妖不喜这人假意惺惺的笑,分明眼睛珠子都要落在秦泽身上了,从始至终却像是不认识秦泽似的,对他一字不提。
只是狐妖从他身上闻出那么丝不祥味道,又知这人实力远在自己之上,问什么也就答了:
“好看的没见过,那把剑是不是神器……我也不清楚。不过有两人确实挺厉害,喏,他应该就死在那两人手下了。”
秦槐脸色微沉,自终于又得来漓渚子二人的消息,他与几大门派不眠不休追踪十数日,像条狗似的被耍的团团转。
好不容易又摸到一缕彦翊灵力起伏的讯息,秦泽一刻也不敢停歇,急匆匆捏符前来,到底是又迟一步。
“他们往哪个方向去了?”
秦槐不敢断定狐妖口中的人是否真的就是彦翊二人,只是他宁可错杀无辜,也不愿放过任何一丝与之相关的信息。
……更何况,如今秦泽还死了。
想来能这般轻易就夺取秦泽性命的人,必定不会简单。
狐妖摇头,继续往前走:“那便不清楚了。”
它那时装死晕个彻底,待醒来,哪还有其他人的身影?
“是不清楚,还是不愿说?”
秦槐眸光一凝,开始有些咄咄逼人。
狐妖只觉心累,当初它为了保全小命,被迫受秦泽使唤,替它放毒挨打,如今还备受怀疑……呜呼哀哉!狐生不幸!
只是心底再恼火,它也不敢同这两指就能捏死自己的人呛声,只默默幽怨道:
“仙人,我是真不知道……还没打呢,才使了点毒,那两人便揪着我一顿揍,靠假死才勉强保住条命。”
“这话也问完了,敢问仙人能让让吗?您挡在这,我拖着人实在迈不开步。”
再不入土,这人都要臭了。
见当真再问不出什么,秦槐往旁挪动步子,那狐妖便匆匆与他擦身而过。它一路拖着秦泽,动作粗鲁态度敷衍,像是完成一场没有要求的任务。
可明明谁也没给它布置任务。
秦槐又瞧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