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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贺宜很理所当然地把自己缩进他的怀里,伸手抱住了他。

“哥哥今天很开心吗?”

程应年没否认,他低了低头亲余贺宜的额头。余贺宜愣了一下,微微撑起身,双手贴着程应年的脸低头和他接吻。

亲完,余贺宜轻轻地喘气:“因为妈妈要搬回来?”

“嗯。”程应年伸手搂住了他,将他抱在怀里,“干妈有和你说什么时候搬回来吗?”

“还没有说具体日期呢。”

程应年没有再开口,余贺宜任由他抱着。

他趴在他的身上,想了想开口:“哥哥,你没有什么想告诉我的吗?”

“你想说什么?”

余贺宜开口:“我今天晚上只想做你的男朋友。”

“做不了,隔音不好。”程应年的声音很平静,但他的手掌早就往下捏住了余贺宜的屁股。

如果不是他的表情太正经,余贺宜甚至怀疑他屁股上的手不是程应年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

“哦。”程应年的手也没动。

余贺宜往上挪了挪,方便了程应年,余贺宜吓了一跳。他今晚只想走纯情路线,还没打算往纯爱发展。

“我很认真地和你说事情!”

“你说,我耳朵又没死。”

余贺宜憋屈地坐起来,程应年又笑了。

“你看,你又笑了。”

余贺宜低下头,凑过来重新抱住他,“哥哥,我一直以为你是因为干妈生病了才变得那么奇怪,可是今天晚上我又觉得不是这样。”

余贺宜不是笨蛋,他推算得出时间。程亚真病了大半年,程应年瞒得滴水不漏,只在八月份才对他流露出疲态。

他们开始吵架、程应年的语气比平时凶一百倍、一万倍,像是对余贺宜失望、不想再在乎。可其实余贺宜也知道程应年没变多少,还是哄他、还是亲他,哪怕吵得再厉害,余贺宜都没有办法否认程应年的爱。

爱不是一蹴而就,却也不是转瞬即逝的。余贺宜怕的是趋势,他们装着爱的罐子黑不溜秋的,每天余贺宜就晃着瓶子,等着爱的声音漏出来。

程应年的声音有了变化,他还担心是罐子里的空气变多、爱变少了。

程应年不说,余贺宜就问:“为什么突然一定要让我上班?”

“为什么那么累?”

“为什么觉得我不黏你了?”

“哥哥,你不回答我,我就要热暴力你了。”余贺宜紧紧地抱着他,脸颊贴着他蹭,骨头磨得两个人都痛。

程应年抱住他,把他的脑袋往怀里摁:“对不起。”

余贺宜不懂,“为什么突然说对不起啊?”

程应年推着他,将他压在床上,他托着余贺宜半边脸,眼神在他脸上扫。

“我不是突然这样的。”程应年指尖的力度重了,余贺宜的脸不得不往上抬了抬,“我一直这样。”

“余贺宜,我不想骗你。”

余贺宜没听懂,他甚至想不出程应年还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情在骗自己。

程应年与他的眼睛对上,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颊,“你说得对,我也知道,世界上没有人比你更乖了。”

程应年摁住了他的嘴唇,余贺宜想要说话,想问什么意思,却下意识地含住了程应年的指尖。他的气息随着程应年的手指乱,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程应年低声说:“没有人比你更乖了。“

他一直都知道余贺宜有多乖、多优秀。小时候和谁都能唠嗑几句,连没见几面的人都喜欢他,没怎么学过习却也没怎么掉过队,没考上海大却也上了海师大。大学时余贺宜做着兼职,和同学、同事都打成一片,资格考试一次就过。

余贺宜早就长大了、独当一面了,是他不想、不敢让他长大,一次次催眠长不大的余贺宜仍然需要他,仿佛一次次从余贺宜那里得到肯定余贺宜不乖的结论,他才会安心。

程应年低下头,抵着他的额头,“但是我忍不住把你往最坏的方向想,我就想你不乖,我想你需要我、永远离不开我。”

他掐着余贺宜的下巴,余贺宜眼睛一片水亮,身体缓慢地起伏,连喘气都不敢太大声。

程应年托着他的脸颊、余贺宜被推着陷入枕头里,他的听觉被锁住、嘴巴也被捂住,只剩下一双眼睛露出来。

他与程应年的眼睛对上,与想象中的不同,那双眼睛柔软得多,仍有不管不顾的控制、更多的却是迷茫痛苦。

“余贺宜,我又怕你太需要我、太离不开我。”

“八月我在宜州连轴转,赶到机场时你在给我发信息,说你想我。我打开监控画面,看见你坐在床上发呆,我知道你那天玩了六个小时游戏,睡了午觉,却只给我发了一条信息。但我低血糖晕过去的时候,我以为自己要死了,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我死了,余贺宜怎么办?”

“余贺宜会做饭吗?余贺宜会一个人照顾好自己吗?余贺宜你不能、你需要我。”程应年说,“你需要我…离不开我…”

“可我没有办法让你一辈子长不大。”

“余贺宜,我不想和你说这一切出发点是为了你好。因为我自私,我做不到让你太独立、让你真的不需要我。”

程应年自相矛盾,不能做到彻底放下、依旧管得太过,所以他们吵架,余贺宜难过、看着他哭,质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凶。

余贺宜的眼泪流下来,太多的眼泪混在一起,都分不清味道。

“我知道我对你太坏了。”

余贺宜摇头,他的答案早就给出,他不怕程应年的坏,从来就不怕,从小就不怕。

余贺宜挣脱他的手,环住程应年重重地吻了上去。舌尖缠在一起,眼泪汇在一起,气息不分你我,余贺宜吻得痛,却甘之如饴。

他告诉程应年,多痛都愿意,无论如何他都是这样的态度。

余贺宜松开他,贴着他的额头小声地哭:“哥哥,你怎么不直接告诉我?”

“你是笨蛋。”余贺宜说,“明明只要告诉我就好,偏偏用了让我们两个都难过的方法。”

“你可以亲我、抱我、告诉我你想让学会做饭、学会上班、告诉我你特别特别需要我,特别特别喜欢我,有那么多的办法,为什么要这么笨?”

是笨,不是坏。

余贺宜世界的评价标准都不一样。

程应年说自己坏,余贺宜却只会骂他笨。

余贺宜哭累了,又躺到床上,他拉着程应年的手,程应年低着头看他。

他没和余贺宜说过他反反复复做着一个噩梦,梦的内容很简单余贺宜不见了。只是这么简单的一个梦,却像个死循环,让他这么多年执拗地与自己钻牛角尖。

但从今天晚上开始,噩梦暂时消失了。姜欢熳搬回来,余贺宜也跟着回海城扎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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