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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什么意思。
余贺宜的表情很单纯:“想亲。哥哥,我做梦都想和你亲嘴。”
“撒谎。”程应年不信,“你根本不想我。”
“想的。”余贺宜伸手环住了他,他的力度很轻,但程应年还是随着他的动作往下弯了弯身。
余贺宜亲了他一下,棉花一样,很快松开,“再给我一点时间吧哥哥。”
“我还不太习惯。”余贺宜贴了贴他的脸颊,“总感觉在做梦,我很快就会习惯的。”
程应年手掌托住他的脸颊,“我不是没给你时间。”
“我知道…”余贺宜垂下眼,“再多一点,好不好?”
余贺宜软着声音讲话时还和以前一样,
程应年没有说话,过了一会,他松开手,“吃饭。”
余贺宜点了点头,拿着筷子慢慢地吃着碗里的饭。程应年不吃,牵着他的手看他吃。
余贺宜问:“你不吃吗?”
“随便,饿死最好。”程应年眼睛都不眨一下,“反正你也不在乎我。”
余贺宜顿了顿,很快说:“怎么可能呢?在乎的。”
他凑过来,抱不了程应年,转而把鸡翅夹到他碗里,又在他脸颊亲了一下,“吃一点吧,哥哥。你不吃我会心疼的。”
程应年这才动了动,左手掐着筷子插进鸡翅里,尝了一口,评价刻薄:“难吃。”
他把鸡翅推到余贺宜面前,“你全吃了。”
余贺宜觉得味道还好,他也真的饿了就全吃光了。
在家他们几乎每时每刻黏在一起,余贺宜嫌和他待不够,手机不看、电脑不玩,可以发着呆看程应年一整个下午。
同学、朋友给他发信息他只能抽空回。
他们还在牵手,一天、两天,一周、两周,余贺宜相册里多了很多牵手照片,跟打卡一样发给许真渝。
许真渝:你是在炫耀吗?
余贺宜:没。
他只是疑惑:真渝,你和你男朋友也会这样牵手吗?
许真渝:你真的不是炫耀吗?
余贺宜:没呢,我和我哥哥还没有怎么谈过恋爱呢。
许真渝发了一行“…”过来。
到了第三周,余贺宜不发图片过来了,许真渝私戳他:“怎么了?你哥终于放弃了?”
余贺宜回得很快:“没有。他现在用左手吃饭吃得很熟练了。”
许真渝又下线了。
余贺宜被喂胖了一点,胃口也起来了。晚饭的时候他很馋他经常点的鸡公煲,他抱着程应年晃:“哥哥,我们点外卖,好不好?”
程应年坐在椅子上,刷着手机里推荐的菜谱,抬头看他,难得地好说话:“好啊,你说吃什么。”
余贺宜把鸡公煲的店铺推荐给他。过了一会程应年松开他的手,“去穿衣服。”
入冬了,海城湿冷,又有一波冷空气南下,整座城市浸在灰里。程应年给余贺宜围围巾,戴帽子,他的手掌压住余贺宜的耳朵,余贺宜抬头,懵了一瞬,很快说:“谢谢哥哥。”
没有戴手套,干燥的手掌牵在一起,他们一起出了门。
“去哪呀?”
“你不是想吃鸡公煲吗?”
余贺宜想了想,“可是我记得平台上说不可以堂食。”
程应年笑了一声:“你也知道。”
到了目的地,余贺宜看着挤在小巷子里的鸡公煲店铺,只挂了一个小牌子显示“取餐点”,架子上一层层的漆黑,分不清是污垢还是其他东西。
余贺宜的脸颊埋在下巴里,闷闷地看着眼前脏乱的环境。
“还敢吃吗?”
余贺宜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在轻轻地颤,他的气息很轻,像被打击到:“不敢了。”
程应年摁住他的肩膀,将他转过来,他弯下腰,与余贺宜对视。
重逢以来,程应年很少笑,哪怕是笑也带着冷。他紧绷绷的,怕余贺宜走、怕余贺宜的不再靠近,余贺宜不是笨蛋,他都看在眼里。
但今天程应年弯了弯眼睛,得到他的回答,笑容都带了一丝幼稚,“以后要吃什么?”
余贺宜看着他的笑微微失神。
过了几秒,他还是维持着原来的表情,像在害怕与难过,乖乖回答:“哥哥做的饭。”
程应年像满意了,手臂环着他,摸了摸他的头,“嗯,余贺宜你乖一点。”
余贺宜点头:“乖的。”
回家路上他们牵着手,路过时不时有人投来眼神。余贺宜知道他们很奇怪,却又不想松手,问:“哥哥,我们还要牵手吗?”
“为什么不牵?”
“很多人。”
程应年看了他一眼:“你认识?”
余贺宜呆呆地说:“不认识。”
程应年声音冷冷:“那关我屁事。”
余贺宜牵紧他的手,看着他的侧脸。他的、过去是他的、现在也是他的。余贺宜害怕的时间、距离在这一瞬间露出缺口,他藏在心脏、情绪里的不适应一点一点地从缺口里漏出来,随着他们越走越远、越来越近而掉得干净。
他什么都不怕了。余贺宜的左手属于程应年的右手,余贺宜要待在程应年身边、要与他形影不离、要乖乖听他的话,他都明白,也心甘情愿。
回到家,外套围巾都没有来得及脱,余贺宜扑过去抱住程应年。程应年愣了一下,托住他的腰,“不能吃鸡公煲就那么难过?”
余贺宜摇头:“才不是。”
他抬起头,乱晃的眼神停留在他的脸上,轻声问:“哥哥,我们要不要继续谈恋爱?”
程应年似乎没反应过来。
余贺宜停顿了一下,“是吧,你就是我男朋友,对不对?”
爱、爱情关系在他们之间几乎没提起过,从小到大害怕分离的余贺宜只会说不要忘记我,一定要记得我哥哥。而程应年挂在嘴边的话是“要不要”。
要不要哥哥。
要不要程应年。
余贺宜一提起,两个人都恍惚。程应年低下头,抵着他的额头,摁着他的脸颊问:“余贺宜,你想说什么?”
“我想…”余贺宜的呼吸变得滚烫,他很慢地咬着字,“我可能很爱很爱你哥哥。”
“我想牵你的手一辈子不放开,我想随时可以抱你,我想一直亲你,我想你在我身边,我想你。”余贺宜眨着眼,眼泪一点点流下来,“我想特别爱你,哥哥。”
扑在他脸上的气息停止了,程应年捧住他的脸颊,将他的脸往上抬了抬,“余贺宜,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余贺宜没有回答他,只是问:“你呢,哥哥,你爱不爱我?”
程应年的声音发抖:“你知道我不想你离开。”
“那就是爱我呀。”
余贺宜他握住程应年的手腕,笑容里混着眼泪,眼睛在灯光下一闪一闪,像蝴蝶一双漂亮的翅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