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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贺宜还在睡,程应年起了床。
和余贺宜不一样,程应年的一天安排得很紧。不需要去棋社上课的时间也要做题、下棋。老师说他天赋不错,又让程亚真报了新一期的课程。
但程应年自己知道他不喜欢。
程亚真好像也不对他抱有多大期望,嘴上说着只是让他拓展思维,好为之后的学习铺路。
可直视自己与别人的差距是一件难事。
下午的定级失败,程应年情绪不佳。
程亚真也不明白,态度大转变:“交了那么多学费,学了那么久,怎么会连刚刚来不久的人都比不过?你到底有没有认真在学?我现在不监督你,你就不会学了是吗?”
程应年想说他根本就不喜欢下棋。但他低下头,僵着没说话。
“倔种。和你说话又不出声,问你话,你答不答?”
程应年紧绷着脸。
程亚真甩开了他的手:“我看我平时是对你太好。”
程亚真的巴掌想打在他的身上,忍了忍,还是没落下来。程应年背着书包越走越快,快到把程亚真远远抛在后面。
不过程亚真步伐比他大,很快又追上他。
他们的争执持续到家里,到了程亚真的地盘,程应年毫无还手之力。
“我懒得理你。输一次就拉着脸,谁欠你的?”
“那你别管我了!”
程应年终于开口,他压着声音,在程亚真愣神的时候冲进了房间里。
他坐在飘窗上,棋盘上还是昨天晚上他摆出来的、没想明白的死活题。
天赋不错的人太多了,永远都有天赋更好的人。而程应年不是那个有热情对抗天赋的人。
他将棋子扫在了地上,几颗棋子滚进了床底下,发出的声音几秒后才彻底消失。
“哥哥。”床上冒出个脑袋。
程应年转过头去,看见了刚刚睡醒,脸颊还红红的余贺宜。
“你怎么在这里?”程应年擦了一下脸。
“我在家睡不着。我想和哥哥睡,但是哥哥不在,我只能一个人睡了。”
余贺宜走到了他身边,问:“你哭了吗?”
“没有。”程应年转过头,没看他。
余贺宜摸了摸他的脸,指尖被打湿,“那么大的眼泪呢,还说没哭。”
他的声音不大不小,但程应年不想承认自己的眼泪,他只能盯着他警告:“余贺宜。”
余贺宜坐到他身边,又碰了碰他的脸,手臂靠过来,像抱住了他一样。
程应年以为他要干什么时,结果他只是声音小小地重复:“那么大的眼泪,怎么会没哭呢?”
程应年面无表情:“你让开。”
余贺宜没让,黏在他身边:“哥哥为什么哭?”
“说你也不懂。”
余贺宜哦了一声。他看了看桌子上的棋盘,上面的棋子所剩无几,地上有很多。
他蹲下身去捡起来:“掉了。”
“是因为棋子吗?”
余贺宜想不明白,还以为是程应年没人陪他玩,一个人难过得哭了。
“我一个人玩橡皮泥也会很难过。”余贺宜说,“哥哥!我陪你玩吧。”
“你会玩?”
“看你学的呀。”
他们将棋子捡了起来,程应年将棋盒放到桌子上,说:“余贺宜,你会不会安慰人。”
明明他刚刚因为下棋的事情和程亚真吵架,他现在却邀请自己下围棋。
余贺宜坐在桌子边,盘着腿,表情认真、动作谨慎地将棋子放在了“井”字的中间。
余贺宜压根没听见他的话,很兴奋:“是这样玩的嘛?”
程应年看了一眼他下棋的位置,又看他圆圆的脑袋,也不小,为什么里面什么都装不下?他到底在期待什么?
余贺宜撑着下巴,问:“我要不要也去学棋呢?”
程应年看了他一眼:“棋有什么好学的。”
他没告诉余贺宜,笨蛋学不了围棋。
余贺宜“啊”了一声,很遗憾地说:“我也想像哥哥一样厉害。”
程应年反驳他:“我不厉害。”
如果余贺宜知道他连机构里的定级比赛都过不了,一定会失望。
“怎么会呢?”
“你什么都不知道。”程应年问,“如果我不会下棋,你还会觉得我厉害?”
要取得什么评价,就得付出什么。程应年在围棋上只付出了努力、无法支付天赋,才难以取得“厉害”的评价。
比他厉害的太多,他不甘心,却也无能为力。
“厉害。”余贺宜看着他,“你是我哥哥嘛。”
余贺宜的眼神天真懵懂,却总是很重地落在程应年的心脏上。程应年经常误以为只是一滴水,接到了才发现是海的重量,压得他喘不过气,又好像被温柔地包裹。
焦躁的情绪褪去,他的世界里只剩下余贺宜的一双眼睛。一条获取情绪价值的捷径在眼前铺开,仿佛只要成为余贺宜嘴里的“哥哥”,就可以轻易得到所有好的评价。
程应年移开眼:“我不是。”
余贺宜撇了撇嘴,眼睛眨了眨,是要流泪的前奏。
程应年补充:“不是亲的。”
余贺宜走到他身边,牵住他的手:“那我们亲一点。”
他凑过来,又要亲程应年。
程应年都不知道他哪里来的坏毛病,捏住他的脸,不让他亲,教育他:“知不知道不能随随便便亲别人?”
“随随便便是什么?”余贺宜说,”我没有随随便便。”
程应年真不知道他脑子里装的什么,捧着他的脸,左看右看,没过几秒只剩下手感很好的想法。
程应年微微松手,严肃地说:“不可以亲。”
余贺宜委屈:“你不亲,捧我脸干什么?”
程应年深吸一口气。屋外传来叩门声,程亚真喊:“出来吃蛋糕。”
程应年正气着呢,下意识回答:“不吃。”
程亚真没理他的回答,又问:“小宜吃不吃。”
“不许…”程应年捂住了他的嘴,余贺宜在他手心里蹭了蹭,像亲了一下。
程应年愣了愣,余贺宜已经跑到门口,打开门:“我要吃。”
“哥哥也吃。”
“我不吃!”
余贺宜牵着他的手往外拉:“吃的。求求你了,哥哥。”
“知道了。”
程应年勉为其难坐到了桌子上。程亚真买了两块草莓蛋糕,一人一块。
程亚真看了他一眼,程应年移开眼。
一套全新的积木玩具推了过来,程亚真没和他说一句话就出门了。
余贺宜问:“阿姨给你买的礼物吗?”
是程应年上次在商场没买到的玩具。程应年没说话,余贺宜也不介意,专心地吃着蛋糕。
蛋糕上的草莓被吃完了,余贺宜轻轻叹了口气,他歪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