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12


的助理。

对方很快回复他,说贺烬年还在昏迷。

因为贺烬年隔三差五朝柏溪提及高反的问题,吓得柏溪专门去看过一些科普。他没记错的话,高反致昏迷,应该是很棘手的情况了……

他一直小心翼翼生怕自己会高反,却从未想过贺烬年会高反。贺烬年已经进组很长时间了,按理说身体应该已经适应了这边的海拔和气候。

更何况今天这场戏算是纯文戏,没有任何激烈的动作和调度。

怎么会忽然……

柏溪心中不安,却不断安慰自己。

他想起贺烬年昨天一直在为他扮演的那个角色的“死亡”而耿耿于怀,心道也许对方是因为这件事影响了心情,导致情绪太过紧绷?

柏溪心中胡思乱想,待到了医院时,自己的心率都有些过快了。

制片人和统筹都在医院,柏溪找到病房时,两人正坐在门外的走廊上。

“他怎么样了?”柏溪问。

“还没醒,不过医生说没有生命危险。”制片人道。

柏溪推开病房门走进去,见贺烬年的助理正在里头守着。对方见到柏溪,忙起身退到一旁,将病床边的椅子让了出来。

病床上,贺烬年双目紧闭,面上扣着一个氧气罩,手指上夹着测血氧和心率的指夹。柏溪看了一眼监视器的数值面板,他能看懂的数值范围还算正常。

“贺烬年?”柏溪走到病床边,伸手覆在贺烬年的手背上。男人手有点凉,陌生的温度令柏溪心中的不安更甚,“怎么会忽然高反这么厉害?”

一旁的助理道:“医生说不像高反,血氧什么的也不算低,怀疑是情绪起伏过大引起的晕厥。医院条件有限,目前没查出别的异常,只能先观察,要是……”

“要是什么?”

“要是一直不醒,就得考虑转院了。”

这边的医院治疗高反之类的问题还是比较在行的,但贺烬年的情况特殊,医生暂时找不出直接病因,除了给氧观察,不敢贸然采取别的措施。

“情绪起伏过大?”贺烬年今天拍的是那场墓地戏。

柏溪看过剧本,这场戏很简单,开头是简单的告别仪式,后边是贺烬年蹲在墓碑前,对着墓碑讲了几句台词。从台词的角度分析,情感色彩并不算特别重。

在电影中,贺烬年对柏溪这个角色更多的是出于对前辈的尊敬,私交没那么深。

这样一场戏,怎么会情绪起伏过大?

难道是因为墓碑上贴着自己的照片,让贺烬年代入了?

柏溪看向助理,问道:“你当时在场吗?”

“我在,当时在拍摄最后一组镜头。我听到导演喊卡,应该是已经结束拍摄了,但紧接着贺老师就晕倒了,特别突然。”助理回忆起那一幕也惊魂未定。

贺烬年身体一直很好,骨折没痊愈都能带着伤继续拍戏,今天这样的变故,显然出乎所有人预料。

“我陪他待一会儿。”柏溪说。

助理点了点头,和子轩一起退到了门外。

房间内只剩柏溪和病房上躺着的贺烬年。

“贺烬年,你到底怎么了,能不能赶紧醒过来?”柏溪在贺烬年手背上轻轻摩挲着,想用自己的温度将人焐热一些,“我现在知道你为什么会说有不祥的预感了……原来不是你迷信,我应该早点相信你说的。”

人在无助时,难免将希望寄托于神佛。

柏溪看到眼前昏迷不醒的人,又开始不受控制地自责。

毕竟他是贺烬年这一世中唯一的变数。

病床上。

贺烬年感觉到手背上熟悉的触感,眼皮微动,却没醒。

他的脑海中塞满了昏迷前回忆起的无数记忆……

拍那场戏的最后一组镜头时,贺烬年蹲在墓碑前看着上头的名字,恍惚间他忽然看到墓碑上的名字,变成了柏溪的。

一笔一划,刻骨铭心。

那一瞬的画面绝不是幻觉,倒像是他脑海深处隐藏已久的回忆。

彼时的贺烬年心脏狂跳,试图让自己冷静。

然而随着脑海中刻着柏溪墓碑的记忆逐渐清晰,无数碎片像潮水般涌来,并迅速拼贴在一起……

金凤奖颁奖礼现场,柏溪在他指尖上的轻轻一握。三十岁的柏溪光彩照人,终于在而立之年拿下了自己的第三座影帝奖杯。

? 如?您?访?问?的?w?a?n?g?阯?F?a?B?u?y?e?不?是???f?????é?n?Ⅱ???????5???c?ō???则?为?山?寨?佔?点

那晚,贺烬年在台下看着他,像在看着自己的整个世界。

但就是那一夜,世界坍塌了。

贺烬年守在别墅里等着柏溪的回复,等来的却是对方车祸的消息。

一开始,电话那头的人说可能是重伤。

后来又说不确定具体情况……

到后来,贺烬年一通通电话打出去,几乎动用了自己在圈内的所有人脉,问到的结果却越来越坏。从重伤到重症监护室,最后是死亡。

那天,贺烬年从深夜等到黎明。

天亮起来的时候,他的世界却彻底暗了下去。

后来……

贺烬年回到了自己二十岁那一年。

在颁奖礼上看到柏溪的那一刻,他尚未记起这些回忆,只隐约有种强烈的会失去眼前这个人的不安。

柏溪在他的人生计划里,是他永远不会拥有的人。

既然不会拥有,为什么会失去?

贺烬年想不明白,只当是自己的疯病又加重了。于是颁奖礼后的晚宴,他遵从于自己的本能,在灯火辉煌中最安静的那一隅,找到了柏溪。

阳台上,柏溪拈着一支没点的烟。

贺烬年走近,掏出打火机,帮他点了烟。

后来,那支只被抽了一口的烟,回到了贺烬年手里。

其实贺烬年很少抽烟,兜里揣着的打火机和半盒烟是临时从助理那里“征用”的,为了让自己出现在阳台上的理由更充分。

但他并没有拿出那盒烟,并阴差阳错获得了柏溪的“馈赠”。那支被柏溪抽过一口的烟,是他得到过的属于柏溪的物品中,最特别的一件。

因为是柏溪亲手给他的。

那晚,贺烬年立在柏溪离开后的阳台上,很珍惜地将那支烟抽完了最后一口。

后来的每一次见面,都是贺烬年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蓄意靠近。

那种强烈的关于“失去”的不安和痛苦,像是根植在贺烬年心脏里的种子,无时无刻提醒着他,如果不靠近柏溪,他将会彻底失去这个人。

很长的一段时间内,贺烬年都像一个矛盾体。他一面担心自己的“真面目”暴露,会让柏溪彻底将他当成疯子。一面又被心底的不安折磨,不得不出于本能拼命接近对方。

偏偏柏溪对危险一无所知。

对蓄意接近的贺烬年毫无防备,并一再纵容。

等贺烬年稍稍恢复理智时,他已经堂而皇之地住到了柏溪家里。

后来,贺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