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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段距离,走过去有点远。

胡庆看着子轩的背影,忽然想起了一事。

“有件重要的事儿差点忘了跟你说,前天魏绅约我吃饭了。”

“请他帮忙留意的事情,有眉目了?”柏溪问。

“华影内部在过年期间,经历了非常大的人事变动,退的退,被查的被查。”只不过消息被压得很紧,所以没有闹出太大的舆论,“魏绅说得比较隐晦,具体是谁想算计你他没点出来。但他拍了胸脯让我放心,说这件事儿彻底过去了,以后也不用再担心。”

“他的意思是,咱们要找的人,退了?”

“也可能是进去了,我更倾向于后者。”

胡庆在这方面的直觉比柏溪更准。如果不是人进去了,魏绅没必要说得那么隐晦。毕竟华影内部的高层,谁退了是很容易传出消息的,但如果涉及的问题比较复杂……一时就不好说了。

柏溪思忖片刻,暗道事情的发展好像和上一世差不多。

彼时,他也只经历过那一次比较大的危机,后来数年都顺风顺水。他坚持想查出来幕后黑手,就是怕这个雷不排,后面还会爆。

但魏绅既然说了这样的话,也许是真解决了。

“你说怎么就那么巧,咱们正想找人呢,找的人就进去了?”胡庆意味深长地看向柏溪,“你说有没有可能,是有贵人暗中助你?”

“贵人做好事不留名,图什么?”柏溪失笑。

“图你呗。”胡庆揶揄。

柏溪不以为然。

上一世他遇到的危机,也是有惊无险。

如果真有这么一个人在背后替他平事儿,不可能憋了那么多年,直到他意外死去都没露出端倪。

更何况,能搅动华影的人,说是手眼通天也不夸张。

柏溪想不起自己曾结识过这样的人物。与其相信有个神秘人暗中相助,还不如说是运气好更能解释得通。

“车来了。”胡庆说。

柏溪朝他告别,拎了装着袖扣的礼盒上车。

回到家时,天色已经擦黑。

贺烬年正在厨房里煲汤,雪花和百岁在客厅里追着一个球跑来跑去。

柏溪回来,猫和狗都凑近玄关迎接。

贺烬年也从厨房里出来,目光将人从上到下扫了一遍,像是在确认他是否和出门时一样毫发无损。

“你今天没出去?”柏溪问。

“出去过,一个小时前刚回来。”

贺烬年看着他换好拖鞋,才再次返回厨房。

柏溪冲了个澡,换了家居服,收拾好出来时,饭已经做好了。

“雪花,别缠人。”贺烬年管教小狗。

小狗原本正围着柏溪的腿乱转,闻言立刻老实了。

贺烬年在照顾猫、狗一事上很有耐心,不像柏溪管宠不管教。两只小家伙的生活习惯,几乎都是贺烬年训练出来的。

“你堂堂电影学院即将毕业的优秀学生,天天在家替我做饭,太屈才了。”柏溪伸手牵住贺烬年,眼底带着笑,“我得好好珍惜,等你进组我可就吃不着了。”

“我可以不进组,陪着你。”贺烬年说。

“那我不成了阻碍你事业进步的绊脚石了?”

柏溪想起很快就要三月了,随口问道:“你那个戏哪天开机,定了吗?开机前要不要提前进组围读剧本什么的?”

“先喝点汤。”贺烬年取过一只碗,给柏溪盛汤。

“谢谢。”柏溪接过汤,看着他,等着他的回答。

但贺烬年并没有要回答的意思,盛完了汤,就开始帮柏溪剥虾,剥得很投入。

“贺烬年?”柏溪以为他没听到,一手穿过饭桌按在他手背上,又问了一遍。

贺烬年把手里的虾肉放到柏溪面前的盘子里,说:“我推了。”

“什么意思?”柏溪一愣。

“那部戏,我推了。”

不对吧?

柏溪记得上一世,贺烬年演过那部戏啊。

怎么这一次推了?

“为什么?”柏溪问。

“不太适合。”

“哪里不适合?连唐导都说你很适合那个角色。”

“先吃饭,好吗?”贺烬年看向柏溪。

柏溪只能先按捺住情绪,把贺烬年刚剥好的虾肉吃了,又一口气把那碗汤喝完。然后他就放下了筷子,隔着一张饭桌盯着贺烬年看。

贺烬年无奈,只能也放下了筷子。

“我看了剧本,觉得没什么特别的,也没什么挑战性,就推了。”

“哄我?”柏溪拧眉。

他很少在贺烬年面前流露出负面情绪,仿佛永远都是温和柔软的模样。但越是这样的人,一旦收敛起了柔软,就会呈现出一种强烈的距离感。

像贝类缩回了软肉。

只剩下坚硬的壳。

“别的事情,你不想说我可以不过问,但这件事不一样。”一个演员能遇到合适的本子,是很不容易的,尤其柏溪清楚地知道,上一世贺烬年接了这部戏。

而这一世,唯一的变数就是他自己。

“我想知道,你推掉这部戏的原因,别拿站不住脚的理由搪塞我。”

“拍摄条件太艰苦,要在西北戈壁待几个月。”

“我不信。”柏溪不相信贺烬年怕吃苦。

“柏溪,我跟你不一样。你热爱表演,可以为一部喜欢的戏放弃很多东西,但我不是。”

“你怎么不是?”柏溪困惑。

“我学表演,本来也不是因为热爱。哪怕以后不演戏,我也不觉得遗憾。”

对啊。

柏溪想起来了。

贺烬年当初考电影学院,是为了可以离自己的白月光更近一些。

但现在贺烬年和他在一起了。

白月光不白了,所以连表演也一起放弃了?

柏溪看着贺烬年,心底忽然涌起了一股强烈的负罪感。他这一世和贺烬年恋爱,难道付出的代价就是,让这位新晋影帝从此放弃电影事业?

如果是这样,他将成为这世上唯一看过贺烬年其他作品的人。甚至六年后,再次与他站在同一个领奖台上竞争的人,也不会再是贺烬年。

一瞬间,巨大的失落感袭来。

令柏溪不由开始怀疑,他重新选择的人生,究竟是对是错?

世间万物,此消彼长。

难道他不能既拥有爱情,也拥有最好的对手吗?

柏溪的神情太过严肃。

贺烬年不由心底一沉,眼底闪过不安。

“柏溪?”贺烬年唤他。

“我需要冷静一下。”

柏溪起身,朝阳台走去。

贺烬年立刻追上去,拉住柏溪手腕。

“你生气了?”

“太突然了,我得消化一下。”

柏溪很少有情绪失控的时候,他总是沉稳成熟,像春天过境的风,和暖温厚。但是今晚,春风遇到了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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