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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云帆差点过不来了？

裴云帆瞧着赤华有些被吓住的神色，连忙补充道：“我现在已经没事了，应该是之前用力过度导致的，你别担心，无论我在哪，我都会来找你的，我早就认定你了。”

赤华闻言，情绪有些复杂。

他之前想要“复刻”裴云帆的能力，就是想到过这种情况，兽人强大，却也脆弱，他见过太多天赋异禀的兽人，最终英年早逝，裴云帆说话做事都太跳脱，也就他等级还行，这才在兽人大陆没有遇到危险，这要是在其它大陆，他这样的性格很容易得罪人，最后死于非命。

他对现代的一切都很感兴趣，那是一个与他去的任何大陆都不同的世界，虽然空气中没有能量，但高度发达的文明和科技太耀眼。

他想拥有现代的一切，但却不想依靠裴云帆，他曾把裴云帆当做一块离开“兽人大陆”的跳板，一个可能让他挣脱囚笼和枷锁的兽人。

但裴云帆消失的那几个月里，他焦虑不安，都变得不像他了。

他知道，他有些过分在意裴云帆了，这种在乎，已经不仅仅是想利用裴云帆离开“兽人大陆”了。

尤其是这人还是一如既往的直白和胆大包天，竟然说认定他，想在他身上烙下“穿越印记”，还说无论他在哪都会找到他，甚至还敢说出陪着他，帮助他这样的话。

“赤华？”

“裴云帆，你知道我身边有过多少像你这样不知天高地厚的兽人吗？他们的等级比你高，你凭什么觉得他们都做不到的事情，你可以做到，你拿什么让我相信你？”

裴云帆眨了眨眼。

他还是第一次听到赤华这样的话，这样严肃认真的语气。

他盯着赤华那张精致容颜，心脏莫名开始“怦！怦！”狂跳。

“裴云帆，你总说你喜欢我，可是喜欢有时候也是会弄错的。”

裴云帆不解反问：“你为什么会觉得我不喜欢你？你那么好看，那么优秀，是我想了十多年的雪豹兽人，是我青春期直到现在的梦中对象，我怎么可能不喜欢你，你是我穿越两个世界也要找到的人啊。”

“……”赤华沉默，裴云帆说了一大段，却完全没有回答他的话。

“赤华，我就是喜欢你。”

赤华被裴云帆那炽热的目光烫了一下，他挪开视线，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在他看来，喜欢是一种很复杂的情绪，很容易与其它感情混淆，他曾经就弄错过。

赤华刚有一点陷入回忆的征兆，就被裴云帆的声音唤了回来。

“赤华，像你这样优秀的人，以前你遇到的那些人肯定自惭形秽，所以才做不到，而我就不一样了，我可是天才中的天才，我们是一样的优秀，所以我们才是绝配。”

赤华眼角抽了抽。

裴云帆继续道：“其实，他们做不到也不仅仅是他们不够优秀，最重要的是你不喜欢他们，但是你喜欢我呀，我这样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人，他们输了也没什么的。”

赤华：“胡言乱语。”

裴云帆一脸认真：“我没有乱说，这也是我最近才想通的，虽然这十几年来都是我一直在找你，但实际上，你也一直在蛮荒等我啊。”

赤华明显愣了一下。

裴云帆解释：“你看，我小时候阴差阳错连接了现代和蛮荒，第一次见到了你，凭借我那时候的力量根本做不到，所以有没有可能，其实是你看中了我这个潜力股？”

赤华微微蹙起眉头。

裴云帆将脸凑了过去，笑嘻嘻道：“赤华，你真有眼光，一眼就瞧准了我，不像我遇到的那些蠢货，个个都觉得我脑子有问题，哼，所以我很理解你的感受，像我们这样的天才，凡人是不会理解的。”

“……”赤华伸手，挡住了裴云帆那张厚的没边的脸。

“赤华，你要相信我，我一定帮你离开这里，等你手臂恢复，我们就回现代，带人过来发展蛮荒，无论你想去哪里，我都会陪着你。”

赤华望着裴云帆，抿了抿唇：“你既然已经看过那场灾难，就该知道我离开的后果，你们现代人最是守规则，像我这样一路走到黑，带来灾难祸端的人，你也陪着？”

裴云帆目光坚定：“我可以回现代多带几个手电筒过来，你不用担心，我不会让你走黑路的，你放心走，我会照亮我们前进的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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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华，你要是喜欢走黑路，我也可以陪你走，我夜视能力很好的，我牵着你走，不会让你摔跤。”

赤华没说话，只是心脏处传来擂鼓般的震颤，他抬头看向裴云帆，好像终于等到了他想要的答案。

——“赤华首领！这片大陆上的兽人都只是普通的兽人！你真的要把他们都葬送在您的自由里吗？一把火照不亮长夜！请您放弃吧！”

赤华忽然觉得，裴云帆或许说的没错，他或许一直在等他。

其实他已经忘记了初见裴云帆的细节，但他记得当时的感受，他从来没有想过幸运之神会眷顾他，但是裴云帆就这么出现了，对方的眼眸如皓月长亮，如繁星璀璨，照亮了他在死寂中崩塌的黑夜。

“裴云帆，你若是真的能做到你今天说的，我就答应和你结契。”

裴云帆眼睛一点点睁大，最后猛地绽放出璀璨的光芒。

“那…那以什么为标准？”

“我能离开兽人大陆。”

“好！我会努力的！赤华！我好高兴！我现在好高兴！！”

裴云帆激动的喊声回荡在山巅，风雪肆虐中，雪花悠悠飘落。

因为裴云帆的存在，往日寂静的雪山变得热闹起来，赤华第一次觉得原来空旷的雪山也能被热情高涨的声音填满，变得鲜活生动。

裴云帆开心得上蹿下跳，甚至把藏在积雪里的银环蟒蛇拖了出来：“你知道吗？赤华答应和我结契了！”

银鳞吐出蛇信子：“……”这人有病吧！做什么白日梦呢？！

赤华望着裴云帆，肩头落满雪花也浑然不觉，裴云帆在及膝的积雪里狂奔，兴奋的声音冲破云霄，在幽静的雪山里传出去老远。

“赤华…我…好喜欢…你……”跑远的裴云帆回头，朝着赤华挥了挥手臂，声音被寒风扯得断断续续，却像滚烫的石子，砸进雪地里。

赤华没有回应，但目光却始终落在裴云帆身上，直到断臂处传来灼烧感，他才回过神来，他垂下眼眸，看向断臂，纤长的睫毛上凝着细碎的冰晶，在雪光里闪烁。

在“南渊部落”袭击南面边境，椿来找赤华时，曾顺口问过赤华的手臂什么时候会恢复，当时赤华回复：也许很快，也许一千年。

……

现代，国安部。

因为方恪、周正和陆衡骤然失去联系，且手机定位在神农架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