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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过了。”

巫师继续沉默。

“举个不恰当的例子,就像有人去买东西,总会讲讲价,或者要老板给些小礼物当添头一样。”弗雷德里克说,“我做事不算计一下别的,我会变得非常难受,像是被人占了便宜一样。”

“行了,别说了。”巫师说,“放开我。”

“你要和路易在一起了吗?”弗雷德里克的头发开始冒烟,“汉斯,我知道你是不婚主义,但我们可以签份巫术契约,我绝对……”

“够了!”小汉斯打断了他的话,“别说了,现在不是讨论的时候。”

“我听到门口那里有哭泣和惊呼的声音。”

“多克特他们可能遇到了阻拦。”

“哦,是的。”弗雷德里克松了口气,“你还愿意跟我说话,真是太好了,不过不用担心他们,一切非常顺利。”

他突然笑了:“还记得路易画的那副画吗?关于多克特和夏尔的。”

巫师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只是皱着眉头说道:“弗雷德里克,我不赞同那位陛下的话。”

“没有什么注定结局的未来。”

第326章 谢幕

“我知道。”弗雷德里克说,“但是,既然大家都这么认为了,我不趁机计划一下,获得点好处的话……”

“你就会浑身不舒服。”巫师瞪了他一眼。

他感到,石心和弗雷德里克的区别,在两人单独相处时,逐渐变得不那么分明了。

一楼的喜剧已经结束,观众们开始离场。

他们还沉浸在刚才快乐的氛围中,刚刚走到前门处,看清楚那里发生什么后,观众们和外面的人一样,全都被震惊到无法言语。

法兰西的美少年,英俊的贝里公爵躺在了他新婚妻子的怀中,他双目紧闭,像是在沉睡,但惨白的脸色和胸口的血迹,说明了一切。

而他的妻子正抱着他,表情悲伤,浑身颤抖又强忍着泪水。

安徒生从正门挤不过去,只能从侧门离开,穿过人群,这才来到了剧院正门处。

哭声和惊呼声在街道上回荡着。

再铁石心肠的人,看到这一幕,都无法不动容。

“太可怜了!你们看,她的眼神有多么心碎,她也要活不下去了。”

“听说贝里公爵被刺伤去世后,多克特女士想要抱着他回马车,结果不小心摔倒了,哎,她努力想要表现出坚强,可是谁都看得出,她有多么柔弱。”

“是自由党干的,还有人说,郊区的某位伯爵,在宴会时被他们冲进去,宾客和仆人全都被砍了脑袋。”

“干嘛不去刺杀阿图瓦公爵呢?他死了我可不会掉一滴眼泪。”

“哦,我可怜的多克特女士,她连哭泣都那么美,她现在是寡妇了对吧?”

“收起你龌龊的心思,她已经和贝里公爵正式结婚,现在是公爵夫人,那些可恶的嗜血狂徒绝对不会放过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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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议论纷纷,大部分满是同情和对凶手的愤怒。

一些自由派的支持者,想要辩解两句,说他们并非都是嗜杀之人。

但在这样的氛围中,他们不敢开口。

巫师站在人群里。

他注意到,多克特抱着夏尔这一幕十分熟悉。

“哦,没错了,是路易曾经画的那幅画!”小汉斯明白了,“在包厢里,多克特就用同样的姿势抱着夏尔,现在也是这样,只是稍微调整了些,变得更加具有美感。”

果然全都是计划好的。

多克特作为歌唱家,有着彩排的习惯。

包厢里彩排,察觉需要调整的,然后现在是正式演出。

“路易故意画给我看的。”

“他想让我在真正看到这一幕的时候,想起那幅画,察觉这些都是计划,不要太伤心。”

想到这里,巫师看向了站在多克特身后的路易。

路易眼眶通红,但时不时用警惕的眼神望向人群。

不少闻讯赶来的记者,带着悲痛的心情,拍下了这一副画面,用不了多久,整个法国,整个欧洲都会看到今天发生的事。

多克特擦干眼泪,拒绝了路易的搀扶,艰难地站了起来,她看向人群,似乎想说什么。

所有人顿时安静下来。

他们觉得,公爵夫人肯定会说,支持严惩凶手之类的话。

但是多克特只是用忧伤的眼神,扫过了他们每个人的脸,然后,她提起裙摆,像是每次演唱会谢幕那般,对着所有人行了一礼。

她优雅的姿态,沾血的白裙,让她看上去像是只受伤垂死的天鹅一般。

她翅膀后则躺着被猎杀的伴侣。

这一幕深深印在了所有人的脑海中。

然后多克特在众目睽睽下,艰难地抱起了丈夫,几次差点摔倒,最后终于把贝里公爵搬到了马车中。

马车车门关闭,一阵痛苦的哭声终于彻底爆发出来。

但外面的人都听得很清楚。

人群让开了一条路。

所有人目送着他们的离开。

男人们摘下了帽子,女人们用手帕擦拭泪水,就连懵懂的孩子,也停止了哭闹,呆呆地学着大人们的样子。

透过车窗,人们看到公爵夫人趴在公爵的尸体上,失声痛哭,那声音太过悲凉,以至于让人也跟着想要落泪。

一直到马车彻底消失在人们的视线中,在场所有人,才像解冻的鱼一样,重新活跃交谈起来。

“哎,真是一场悲剧,谁能想到啊!”

“剧院门口还有贝里公爵的血,我看着有点害怕,那些暴徒敢当街刺杀贵族,在他们眼中人命不值钱,杀贵族过程中死几个平民,他们肯定也不会在意。”有人不经意地说。

听到的人立刻联想起自身,变得担忧起来。

“谁说不是呢,当初我听说,有谁想要把国王还是啥贵族炸死,就在屋子里放了很多炸药,幸亏被抓住了,光那些炸药,就能炸平一整条街!”

“是啊,这年头,太乱了些,打着各种旗号的人太多,我们普通人只想好好生活。”

人们说什么的都有。

直到看到路易十八出现,大家才齐齐停了下来,人们发现,这位国王看上去比以往更加虚弱苍老。

面对着行礼的人群,路易十八只是挥了挥手,就在侍从的搀扶下离开了。

“我们也走吧。”弗雷德里克说,“再不快点,会错过给他们送行。”

小汉斯看到,大主教的手下正带人清理着门口的血迹。

整间剧院完全被封锁了。

走廊和包厢里的血液,和那把匕首,同样会被用圣水和圣光清理一遍。

巫师没有问给谁送行。

因为答案非常明显。

在马车上,只有他和弗雷德里克两个人的时候,小汉斯才开口问道:“他们想要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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