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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合适。
但这不是他来的目的。
“你和罗赛特很熟悉吗?”
“是的,这个孩子非常懂事勤奋,而且很有天赋。”拉塞尔夫人叹了口气,“如果他是我的孩子就好了,听说他来自遥远的国家,被父母殴打活不下去,才藏在船舱中来投奔自己的笔友,真是非常有勇气的行为。”
笔友?
看来这就是两人对外的解释。
毕竟人们很难相信酒吧老板那个故事。
现在报纸和电报都十分发达,有一些人很喜欢在报纸上寻找笔友,互相通信,这并不是什么罕见的事情。
“其实你不用这么着急去寻找我的儿子。”拉塞尔夫人有些惆怅,“这就是我们家族男人的诅咒吧。”
“什么意思?”巫师好奇地问道,“我听到了一些风言风语,似乎雷利家后代的男性成年后都会有一些奇怪的变化。”
“那并不是风言风语。”拉塞尔夫人请小汉斯坐在自己身边。
旅店后面的花园面积很小,但被她打理得非常整齐,不仅有盛开的鲜花,还种了几颗柠檬树。
在炎炎夏日坐在树荫下,喝着清爽的果茶,鼻尖满是柠檬的香味,能让人暂时忘却各种烦恼。
“我的父亲,祖父,都是这样,没想到我亲手养大的孩子也是如此。”拉塞尔夫人感慨般说道,“他小时候明明很乖巧可爱,可是越是长大,就越变得……不羁起来,他经常到外面游荡,寻找所谓的发财机会,又染上了赌博和喝酒的恶习。”
“酒店里原来有很多美丽小巧的东西,都被他偷走卖掉了,我已经失望过太多次,甚至有些麻木了。”
巫师注意到,在提起这些事情的时候,拉塞尔夫人显得十分平静。
仿佛她很早之前就不再因为儿子而生气了。
“我想,他应该不会再回来了,安稳的生活对他而言像是种折磨,他追求刺激,不愿意在一个地方停留太久。”拉塞尔夫人低头喝了口茶,摸了摸脖子上挂着儿子肖像的吊坠,“他会去外乡闯荡,也许会成功,也许会成遭遇不幸,但我觉得自己今后再也看不到那个孩子了。”
她拿起桌上罗赛特还未画完的画像。
画中的拉塞尔夫人姿态优雅,脸上带着圣母玛利亚般柔和慈爱的微笑。
小汉斯突然心中一动,他想到了另一个可能。
“你似乎很喜欢罗赛特。”
“是的,这个孩子受过苦,因此懂得珍惜。”拉塞尔夫人说,“其实我觉得,酒吧的卡普尔先生虽然是个好人,愿意收留罗赛特这个笔友,但他到底是个男人,平时忙着赚钱,总有些疏忽的地方。”
“卡普尔那里的食物都很油腻,到处都是酒,连空气里都是酒精的味道,实在不利于孩子的成长。”
安徒生听出了拉塞尔夫人的意思。
“你似乎想要收养罗赛特,这件事你和他们商量过了吗?”
酒吧老板很重视罗赛特这个朋友,但烧盐酒吧的环境喧闹,经常会大半夜还有顾客,不适合需要早睡早起的小孩。
“哦,我表现得这么明显吗?”拉塞尔夫人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他如果愿意的话可以叫我妈妈,我会尽全力照顾他,但要是罗赛特不愿意也没关系,他依旧可以住在这里,既然他有了卡普尔先生这位大龄朋友,我想他也不介意再多一位老龄朋友。”
“您真是位善良的女士。”安徒生感到自己的心都变得柔软了几分,不得不说,无论是拉塞尔夫人还是酒吧老板,他们外表一个古板一个爱钱如命,但实际却是心地善良的好人!
他们喜欢罗赛特,愿意帮助他,却也没有强迫他做所谓“正确的事”。
就像这次的登船画画,他们知道危险,也知道这个要求有些古怪,但因为是罗赛特想要做的,他们给与的只有支持而不是指指点点。
但他还是不得不打破了现在温馨的气氛。
“您的传家宝我已经找到。”巫师拿出了木盒子,直接了当地说道,“我有一件事需要征求您的同意。”
“你的效率真是令人叹为观止!”拉塞尔夫人屏住呼吸,猛地打开盒子,看了眼里面鲜活的先祖头颅,立刻关上了盖子,仿佛不敢再多看一眼。
安徒生说出了想要带着盒子去海上的事情:“带过去以后,也许有遗失的可能,所以我想提前获得你的允许。”
他已经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毕竟这可是传承百年的老东西了。
就算没有人头,只要拿一点点类似头发的东西,也许也能获得无头船长的关注,如果头发也拿不到,可以退而求其次,那上那些臭味熏天的布条。
“哦,当然可以。”拉塞尔夫人的爽快出乎了巫师的预料,“我只想知道这东西到底在哪里,毕竟你也知道,它是非常特殊的,如果在外面未知的地方,我既怕传家宝吓到别人也担心有坏人会虐待它。”
“如果带上传家宝大人,能让你们的出海变得安全,我愿意借出。”
“只是安徒生先生,请你务必照顾好可爱的罗赛特。”
又是照顾好罗赛特。
这已经是第二个人说起相同的话来。
“好的,我像你保证,会带着罗赛特先生平安归来。”安徒生认真地说道。
第二天的傍晚,天空突然变得阴沉沉的,像是随时都会有雨点落下。
酒吧老板和拉塞尔夫人站在码头前。
他们不停在和罗赛特说话,反复叮嘱着他各种安全事项。
“记住,一定要用右脚上船,这样会来带好运。”拉塞尔夫人拿出了一个小猫形状的皮质吊坠,挂在罗赛特脖子上,“里面是我和镇上小猫换来的黑猫毛,在海上,猫咪可是幸运动物呢。”
她还准备好了小小的背包,里面塞满了肉干,橘子,薄荷叶还有纱布和干爽的袜子。
“谢谢你,拉塞尔夫人。”罗赛特有些手无足措,脸蛋发红,却一动不动地任凭拉塞尔夫人帮他整理衣物。
酒吧老板则把包了油布的画册挂在了罗赛特的胸前。
“外壳我还上了一层蜡,笔也全都削好了,你要看到了就赶紧画下来!”他指着身后的船只,“风浪太大就去下面船舱躲着,里面的窗户我都擦干净了,也可以看清楚。”
小小的罗赛特身上挂满了东西,看上去像是要去郊游一般。
他认真听着两人的叮嘱,没有任何不耐烦的表情。
寻船小队已经登船。
他们看着这一幕,倒是没有催促,反而觉得十分温馨。
“有时候我真怀疑,小罗赛特是不是卡普尔这家伙的儿子,除了不小心掉了钱包,我还从没看到他这么紧张过。”一名年轻的水手和同伴开起了玩笑。
“我挺喜欢这个小家伙的。”另外一位中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