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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快的脚步声,肖切尔和小女孩回来了。
安徒生偷偷活动了下手脚。
更多的灰烬在空中飘荡着。
禁魔丝巾的力量已经逐渐变弱,再过几分钟,他就能彻底挣脱束缚!
小女孩提着一个小小的木桶走了进来,肖切尔跟在她身后,巫师敏锐地闻到了淡淡的铁锈味。
“您真的要这样做吗?”肖切尔担忧地说,“烤面团会生气的。”
“我不是烤面团女士,更没参加过什么假面舞会!”小汉斯嚷嚷了起来,“你认错人了。”
“开始吧。”石心深吸了一口气,下令道,“立刻动手!我要汉斯恢复原来的样子,我宁愿他对着我不使用礼貌用语,也不想看到他现在这样假惺惺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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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切尔和小女孩对视一眼。
果然如此。
咱们主人还真不喜欢温驯夜莺,反而对吃人怪鸟兴趣满满。
“抱歉了,希望你不要因此讨厌我。”肖切尔满是歉意地说道,接着,她开始捏起了各种奇怪的手势,并且嘴里念叨着巫师听不懂的咒语。
与此同时,小女孩掀开了木桶盖子,更加浓郁的血腥味飘了出来。
“你们要做什么?”安徒生心中一紧,“野驴!你们该不会是杀了个人吧!”
“不是人血!”小女孩动作很快,她脸上带着幸灾乐祸的笑容,在肖切尔的咒语中,突然把桶里的鲜血全都朝小汉斯身上泼去。
毫无防备也无法动弹的巫师被结结实实地浇了一身。
刺鼻的血腥味刺激得他心中火气。
头发,皮肤和衣服上都是血。
此时此刻,安徒生对弗雷德里克的同情分瞬间清零并且变成了负数。
狗屁的同情分。
他实在是受够了!
“狗屎!”巫师涌动的激烈情绪让他的精神力猛然爆发,他冲破了禁魔丝巾的束缚,猛然从床上跳了起来,挥动拳头就朝石心砸去,嘴里还不停骂着:“你这团银色狗屎,你竟然敢对着我泼血!”
“你这只粪团脑子,就这么喜欢被骂,吃不了好东西的臭驴,吃屎去吧!”
小汉斯的动作并不算快。
毕竟他被困住了整整半小时都无法动弹,一时之间手脚还有些不听使唤,但是石心竟然没有躲避,硬生生地接了这一拳。
“滋滋滋~”轻微的电流声在巫师的拳头碰到野驴雾气面具的同时响了起来。
但此时的安徒生早已不是曾经年轻到被面具电晕的自己了。
他早有预料,层层灰烬裹住了他的拳头,把电流朝周围的空气散去。
小汉斯的手只是微微发麻了一瞬,接着用力揍了上去。
石心结结实实地挨了一拳,他反手抓住了巫师的手腕,用力将浑身是血的小汉斯拥在了怀中,长舒了口气后,欣慰地说道:“你终于回来了,对,就是这种感觉,你是纯正汉斯没错。”
旁边站着的肖切尔和小女孩开始鼓起掌来。
“狗屁的国王,我要谋反,我要把你赶下台流放到每天只能吃海底大蟑螂的荒岛去!”小汉斯气得浑身发热,他用力踢打着对方,灰烬像是仙人掌的尖刺般从他皮肤表层刺出。
可是精炼驴皮的厚度更胜一筹,崩掉了这些尖刺。
“呼,没错,再骂得更激烈一些。”石心低头轻轻闻了下怀中之人的头发,“你昨天没洗头,现在的味道可真不好闻。”
“这都是谁害得!“巫师背在身后的手中出现了一把小小的匕首,趁着野驴低头的瞬间,猛然朝他后腰处用力刺去!
“真是不错啊,这感觉,是汉斯的刺肾绝招。”弗雷德里克更加愉悦了,他的拥抱也变得愈发亲密,“没想到东方巫术的效果这么好,我原本以为肖切尔是在胡说。”
正准备拉小女孩离开的宫廷女官,听到这句话,不由解释道:“主人,这是正宗的东方驱邪术。”
“你给我泼的血是从哪里来的!“巫师难受极了,这样不明来源的液体,特别是血液,让他展开了数不清的联想。
“黑狗血加上了燃烧过后的黄色符纸。”肖切尔解释道,“没有任何小动物在这次驱邪活动中受到无可挽回的伤害。”
“呵呵,真不知道你在抱怨生气什么。”小女孩有些无语地看着对自己主人拳打脚踢的巫师,不满地说道,“黑狗很难寻找,本以为我们要找很久,可是你运气不错,我们出门就看到旅馆的猪圈里有只喝醉了的类狗生物,就干脆用了他的血。”
“类狗生物?”
“过程不重要,反正对你有效就行。”小女孩翻了个白眼,“主人为你花费了那么金钱和精力,你为什么生气?果然,你就是那种不知道感谢他人的人,哼,奶奶传授给你知识,最后为了救你被火焰领主的恶犬活活烧死,连灵魂都融化了,想必你也只是一时感动,现在说不定早就把她抛到脑后了吧。”
安徒生突然泄了气。
小女孩的话揭开了他还未愈合的伤疤。
“不,我一直没有忘记过老师。”巫师放下手中崩了刀尖的匕首,“我经常会想起她。”
“哼,我才不信!”小女孩对着他做了个鬼脸,“你连刚刚救了你的主人都这么粗暴的对待,我才不信你还记得我奶奶。”
说完,也不等巫师回应,她拉着肖切尔一溜烟地跑走了。
安徒生低着头没有再说话。
片刻后,他用袖子擦了擦自己的脸。
也不知道是想擦干脸上的血痕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她并没有恨你。”石心松开了手,拿出了一瓶泛着晶莹光泽的泉水,用柔软的丝巾打湿后,轻轻擦拭着巫师脸上和头上的血迹,“她只是无法接受当时弱小无力的自己,所以才转移了厌恶的对象。”
“我知道……”安徒生没有阻止他的动作。
也许,从石心和小女孩的角度去看,他们忙碌了一整晚帮忙驱邪,收获的并不是感谢而是咒骂,是件很奇怪的事吧。
但被打晕绑起来现在浑身都是血的巫师,实在无法对着石心说出“谢谢”这两个字。
两人之间的气氛突然变得安静下来。
巫师默默想着心事。
而石心则一点点,耐心地帮他清理着皮肤上的血痕。
晶莹泉水冰冰凉凉,擦拭在皮肤上,缓解了巫师的宿醉和血液不畅,他突然叹了口气。
“算了。”小汉斯轻声说。
石心没有停下来,只是他面具上的雾气勾勒出了微笑的弧度。
当身上的血迹完全清理干净后,巫师抓住了对方准备解开自己裤腰带的手:“衣服我自己能换。”
“没事,我不介意。”野驴动作快到惊人,几下就剥掉了汉斯沾血的衬衫和长裤,看着长裤里面的东西,他突然愣了愣,“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