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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个普通的法国乡村农夫。

只是他的脚上却穿着双擦得光亮的齐膝长靴,这是贵族老爷们喜欢的打扮。

小克劳斯走到了月光下。

他有着尖尖的鼻子和欢快的脸庞,显然,他生活得非常愉快。

安徒生藏在暗处,盯着这个对手。

小克劳斯朝着树洞的方向走去,在经过一个土堆的时候,一些灰尘沾在了他的靴子上,而从树丛旁走过时,上面的灰烬悄无声息地落在了他的帽檐和背后。

他被巫师做了标记。

而小克劳斯毫无察觉地哼着歌,时不时还根据旋律跳几个舞步,当他终于离开后,安徒生站了起来。

他要去玻璃房子取回自己的心脏。

昂古莱姆公爵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留在地上的只有张撕下来的速写纸,小汉斯捡起来,好奇地扫了一眼。

身为艺术家保护者的哥哥,他的绘画水平一定非常出众。

纸上画着一个圆圆的鸡蛋,鸡蛋上面顶着一团笔触凌乱的黑线,就像是人的头发,而鸡蛋上有着两个大圆点,就像是人的眼睛。

安徒生看着画下面的签名,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月光下的少年,路易。安托万,1819年。】

巫师摸了摸鼻子,还是把这东西放进了路灯中,虽然画得很奇怪,但这是别人送给他的礼物,贸然扔掉似乎也不太好。

“走吧。”安徒生看了眼石心,“把心脏换回来后,我也想去揍那个小克劳斯。”

石心却抬头看着天空。

他在看什么?

小汉斯朝天上看去。

今晚的月亮很明亮,而星星则显得有些暗淡,但它们依旧美丽朦胧,又远又冷,像是曾经做过的美梦一般。

这样的夜空安徒生看过很多很多次。

当他一个人躺在落满积雪的屋顶时,当他一个人彻夜无眠站在繁花盛开的窗口时,当他一个人踉跄着走在夏夜的小道上时,当他一个人站在高耸的悬崖边被秋风吹打时,当他一个人坐在熄灭的火堆旁烤火时。

他都在独自看着星星。

没什么稀奇的。

第112章 还给你了

玻璃房子从外面看上去面积很小,可进入后,却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和屋子外乱七八糟的环境相比,玻璃房子内可谓是极其整洁了,透明玻璃的地面一尘不染,桌子和收藏架上的物品没有半点灰尘。

安徒生一进来,就立刻摆出了防御姿势。

屋子里有人。

那是个弯腰驼背的老人,手里拿着抹布,正跪在地上用力地擦拭着。

他灰白色的头发十分稀疏,随意散落在肩膀上,身上灰色的长袍和抹布一样破旧。

他仿佛没有听到身后的动静,依旧不停打扫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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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蹦就。”石心转到了老者的面前,边走边用法语故意问道,“我们来找小克劳斯先生。”

对方没有反应,可石心却突然对着小法妮的方向微微抬了下头,仿佛是透过烟雾面具看了她一眼。

安徒生心中一动,敏锐地捕捉到了石心的这个动作。

不会吧?

“不用理这个老仆人。”伯纳德说,“他是小克劳斯的仆役,又瞎又哑,可以把他看成是会打扫的狗。”他走到了房屋中央,推开了一座沉重的雕像,伴随着石头移动的声音,原本的玻璃墙壁上出现了一个门,显露出了被藏起来的空间。

门内是一个圆柱形的玻璃展示台。

台上密密麻麻地摆满了罐子,每个罐子里都放着颗跳动着的心脏。

心脏有的跳动得很快,颜色鲜嫩,一看就是年轻人的。

而有的心则灰扑扑的,仿佛放久了即将烂掉的腐肉一般。

房间的四面墙壁上,一半是空着的瓶子,一半则是萎靡成黑灰色,不再跳动的心。

周围的光透过玻璃落在了屋内,让这幅画面看上去像是恐怖小报上的插图。

巫师微微张开了嘴。

片刻后,他握紧了拳头,询问道:“这些还在跳动的心脏,他们的主人呢?”

“不知道。”伯纳德说,“这是小克劳斯的秘密,他不会告诉我的,这里也是我趁着他出门找了很久才发现的。”

“你先进去,找到我的心脏。”安徒生发布了新的命令。

他看到伯纳德动作僵硬地走进了房间。

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巫师不由低声说道:“为什么连个陷阱都没有?”

“因为自信。”石心站在他身后,他脸上的烟雾散开,让小汉斯感到脖子后面有些微微的凉意。

刚才石心在屋外看了几眼星星后,就恢复了他原本的样子。

他们两人都没有说什么。

但气氛却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这么多年,小克劳斯只是欺负普通人,并没有对超凡者和有地位的人动手。”石心说,“当然也没有人会发布超凡任务来找他麻烦,他自认为很安全。”

这次如果不是伯纳德想要拿回他自己的心脏,偷偷背着小克劳斯玩了出换牌的把戏,却不巧碰上了安徒生一行人的话,小克劳斯的游戏恐怕还会一直玩下去。

伯纳德艰难地弯下了腰,他想要伸手拿起摆在最底下的一个罐子。

可是当他的手触碰到玻璃瓶子的时候,雕塑家的身体猛然停止了动作,他像是被石化般呆在原地,连眼睛都停止了眨动。

巫师的手越过他,小心地拿起了那个罐子。

里面的心脏正在用力跳动着。

一双苍白的手托住了玻璃罐子的底部,仿佛怕巫师手一抖,把里面的东西摔了出来。

石心低声说:“别哭了,现在立刻换回来。”

安徒生眨眨眼,这才发现在盯着自己心脏的时候,他竟然莫名其妙地流泪了。

“伯纳德,你是怎么替换心脏的?”巫师看向了雕塑家,伴随着他的声音,冻僵般的伯纳德慢慢站直了身体,语速也愈发迟缓。

“用这个罐子。”伯纳德说,“这些罐子看上去普通,但小克劳斯曾经说过,每一个罐子都是他费了很大力气做出来的,只要在目标昏睡的时候,用罐子碰触到对方,就能偷偷换走那个人的心。”

安徒生看向了小法妮。

当天在手套店内,除了康妮和拇指之外,就只有小法妮了。

这个惊魂未定的女孩盯着父亲胸口上的匕首,她的嘴唇微动,像是在说话,却没有发出声音。

巫师却皱起了眉头,他有些犹豫地看了眼背对着众人,依旧趴在地上清扫的老人。

“你猜得没错。”石心却突然开口说道,“就是你想的那样。”

小法妮的身体颤抖起来。

她猛然转身,扑到了老人的身边,用双手捧起了对方的脸。

那是一张布满伤疤的苍老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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