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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他回府上,是因为他……不想当皇帝?就因为他觉得,当了皇帝我就不喜欢他?”一股怒意夹杂着心酸窜涌而上,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发烫,“胡闹!他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最近他确实为了备考对埃尔谟冷淡了些,但他不都答应了吗?等考试结束,他们就去度蜜月。
不过几天而已,怎么就等不了呢?
可这念头刚冒出来,另一个声音就在心底响起——
是不是……自己没有给他足够的安全感?
以至于只是稍微冷落了一会儿,就让埃尔谟怀疑他的感情?
乍一听很荒谬,但一想到是埃尔谟那个榆木脑袋,又诡异地合理起来。
裴隐深吸一口气。不管怎样,他必须立刻去找他。
先把人哄回来,然后,再好好跟这个笨蛋算账。
他载着裴安念离开月陨宫,直奔埃尔谟曾经的皇子府。
府邸还是记忆中的模样,只是庭院里的树木比从前更加葱郁,看来一直有人精心打理。
进主殿前,裴隐蹲下身问裴安念:“念念,会哭吗?”
“啊?”
“一会儿爹地给你一个信号,你就冲上去,抱着他的腿不准他走,”裴隐一本正经地交代,“就说……说你不能没有他,说你的成长需要双亲的陪伴,让他留下来,好不好?”
“啊……我吗?”裴安念的小脸皱成一团,显然对这大场面的表演有些发怵。
裴隐:“……”
算了,以他的本事,还不至于要靠孩子才能留住男人。
把心一横,他大步跨进主殿。
然后,整个人愣在原地。
那一瞬间,他几乎以为自己误入了什么时空隧道,就这样回到了八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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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是一片圣洁的白,层层叠叠的银色纱幔从穹顶垂落,正中央的白绸床单上,红色花瓣铺成一个完整的心形。
和记忆里他们八年前的婚房一模一样。
怔愣间,身后传来一道沉沉的声音:“早上好。”
埃尔谟站在阳台门口,逆着光,手里捧着一束鲜花。
半晌,裴隐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勉强勾起嘴角:“陛下这是没我陪着,日子都过糊涂了?这都快下午了。”
埃尔谟没接话,只是缓步走过来。
裴隐忽然看懂了那双眼睛里的意思。
他说的不是今天早上,而是八年前的婚礼。
如果当初裴隐留下来,这就是第二天早上,埃尔谟准备做的事。
“你……”裴隐喉咙发紧,“你居然跟念念合起伙来骗我。”
埃尔谟轻笑一声:“礼尚往来。”
裴隐被噎得说不出话,正犹豫要不要主动走过去,埃尔谟已经站定在他面前。
“你知道,为了这一刻,我曾经写过八份求婚稿,其中有一版,你甚至读过。”
“现在想想,或许正是因为怎么写都不够好,才需要花八年的时间,去打磨一个真正配得上你的版本。”
“或许不止是求婚稿,或许八年前,处处都差了点意思。那时候我不够优秀,你也不够自由。就算当时你真的留下,也未必会有好结果。”
“但现在不同了。你看过了那么多的风景,也有了真正选择的自由。如果这几个月和我以夫妻共处的日子没让你觉得太难以忍受,我想,或许你是不是可以考虑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就这样照顾你一辈子。”
“我现在的能力还算可以,你想要什么,我应该都能给你。你尽管去做你想做的事,去你想去的地方,只需要记得,我永远在你身后。”
“就算今天你当真拒绝了我,那也没关系,你只需要知道,我的生命因为爱你,才有了一点微薄的意义。”
“但毕竟——”埃尔谟忽然话锋一转,嘴角微微勾起,“生米已经煮成熟饭。”
话音刚落,门口传来一阵动静。
“熟饭”一蹦一跳地进来了,在裴隐眼皮子底下,明目张胆地贴到了埃尔谟旁边,仰起小脸冲他咧嘴一笑。
埃尔谟将他揽进怀里,揉了揉他的脑袋:“就当是为了念念考虑。他不能没有我,他的成长需要双亲的陪伴。”
裴隐一怔。这不是他刚才在门口教念念说的台词吗?竟然就这么被他这么原封不动地挪了过来。
他忍不住笑出声,又装模作样地板起脸,瞪向那个小叛徒。
裴安念双手捂脸,从指缝里露出两只圆溜溜的眼睛,不好意思地冲他笑。
埃尔谟放开裴安念,一步步走到他面前。
单膝跪地。
裴隐双腿忽然变得沉重,根本没有办法动弹,只能傻愣愣地站在那儿,看着他在自己面前一点点矮下去。
一个盒子出现在眼前。
根据目前的情境来看,这应当是个戒指盒,却不是寻常的绒面礼盒,盒盖上画着一幅彩笔画,画上是裴隐,被一大一小两个人围在中间。
他怔住,看向裴安念:“你画的?”
看得出来,这的确是裴安念的手笔。但无论是线条还是上色,都比几个月前他羞于示人的那几幅画作有了巨大的飞跃。
“我说过,”埃尔谟轻声道,“等他满意了,就会愿意给我们看。”
裴隐低头看着那幅画,一抬头,就看到画里包围着他的一大一小,就这么活生生地站在他面前。
眼眶不受控地发热。
“我不是说过嘛,”他努力控制着声音的颤抖,“以后你再跟人求婚,不许再说这种妄自菲薄的话。”
“我知道,”埃尔谟跪在他面前,仰头看着他,目光赤诚得毫无保留,“可我只想说这些。”
裴隐脸上强撑的平静,终于撑不住了。
“啊,”裴安念小小地惊呼一声,像发现了什么惊天秘密,“爹地哭鼻子啦!”
“哪有!”裴隐瞬间破功,又哭又笑。
埃尔谟揉了揉孩子的头,等他安静下来,目光重新落回裴隐身上:“你对念念说过,等冠冕座上那颗宝石星亮起来,爸比就能回来了。”
“现在星星亮了,那么——”他掀开戒指盒的盖子,“你愿意嫁给我吗?”
“什么啊,”裴隐已经泣不成声,“不是都要过蜜月了吗?怎么又开始求婚了?谁教你这么做事的……”
埃尔谟眸光温柔:“毕竟,我还欠你一场盛大的婚礼。”
裴隐低头,看向盒子里的戒指。
碎钻像星带环绕,而正中央,七颗巨大的钻石拼合成冠冕座的形状。
当初在边境第一次遇见戴着面具的寂灭者时,他还不知道那人的真实身份。也是在那天,冠冕座沉寂已久的宝石星奇迹般地亮起了一丝微光。
然而,在现实中,那颗属于他的星星,从来不曾熄灭。
身旁的裴安念憋了半天,终于忍不住,蹦起来挥着小手,大声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