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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亮晶晶的。

埃尔谟抬手揉了一把他的头发:“怎么了?”

“你这个可以伸长吗?”

“……”埃尔谟的嘴角抽了一下,他侧了侧身,瞥见自己背后晃动的触手虚影,诚实回答,“……我不知道。”

“应该是可以的,我都可以,”裴安念两只手用力往两边拉,夸张地比划,“伸这——么长!”

埃尔谟搜肠刮肚半天,憋出一句:“那你很厉害。”

“可是现在都没有了。”提到这里,裴安念的表情瞬间垮下来。

距离他恢复人形已经有一阵子,但每次想到他痛失的八个好朋友,那股失落还是挥之不去。

他甩了甩脑袋,努力转悲为喜:“你试试。”

埃尔谟嘴角微僵:“试……什么?”

“试试伸长呀!伸长是最简单的,你先学这个!”

埃尔谟看着他那张期待的脸,那句“我不想试”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口。

他深吸一口气,尝试牵动背部那块陌生的肌肉。下一秒,尖锐的剧痛从脊椎深处窜上来。

眉心狠狠跳了一下,下意识咬住嘴唇,但很快又松开,恢复成面无表情的样子:“……我做不到。”

裴安念眼里的光暗了一瞬,又迅速亮起来。

“那我来帮你吧?”说着,小手已经蠢蠢欲动地伸向那几根触手。

几分钟后,裴隐端着托盘从厨房出来:“好啦,新鲜出炉的——念念!”

刚一走近,就看见裴安念正蹲在浑身僵硬的埃尔谟旁边,两只手扒拉着那几根尚且不太受控的触手。

裴隐脸色当场一沉,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把托盘往桌上一放,将那只胆大包天的崽捞了起来。

“你在干什么?不是跟你说了,爸比现在伤还没好,你不能去碰他,他会疼的。”

“我……”裴安念低下头,“我就是……看看……”

大多数时候裴隐总是笑眯眯的,仿佛什么都不放在心上,也正是因此,一旦他真的沉下脸,杀伤力极强。

裴安念瞬间就慌了,偷偷往埃尔谟那边瞟,目光里满是求救的意味。

“没事的,”埃尔谟很快接收到信号,“不疼。”

裴隐脸上的愠色肉眼可见地深了一层,只不过从小的转移到了大的身上:“都说了你的背还没好,一动就会扯到伤口,你刚才都咬嘴唇了,还能叫不疼?”

埃尔谟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裴安念小碎步挪过来,抓住裴隐的纱衣下摆,“爹地,我错了……我不会再弄疼爸比了。”

裴隐低头,对上一双湿漉漉的眼睛,语气终究松了下来:“好了,去花田里玩会儿吧,让爸比好好休息。”

裴安念点头如捣蒜,转身就跑。

脚步声噔噔远去,裴隐在埃尔谟旁边坐下。

“埃米,你变了。”

埃尔谟一时搞不清他是真生气还是演戏:“……变了?”

“你居然和他联合起来欺负我,”裴隐微微倾身向前,声音里带着三分幽怨七分委屈,“果然是有了小的就不要大的了。”

这罪名扣得太大,埃尔谟立刻否认:“没有。”

“还说没有?”裴隐凑得更近,下巴微抬,“我刚教育他,你就拆我台。”

“……是真的不疼。”

“那也不行啊,他答应过的事就要做到,念念刚恢复人形,很多道理都要好好教,不能惯着的,”说着,他伸手点了点埃尔谟的胸口,“我可跟你说好了,以后我教育念念的时候,你得跟我站一头,听见没?”

埃尔谟眼底浮起一层无奈的笑意:“好。”

裴隐这才满意,懒洋洋往后一靠:“算啦,看在你伤还没好的份上,放你一马。”

他把托盘端过来。一碗鸡蛋布丁,表面光滑细腻,微微晃动。

“来,”他把叉子塞进埃尔谟手里,“尝尝我的王牌。”

在他眼神的催促下,埃尔谟舀起一勺送进嘴里。

“非常好。”

裴隐瞬间笑开了花。

“你知道吗,这个蛋可不是合成蛋,也不是太空舱里放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僵尸蛋,”他故意顿了顿,神神秘秘地压低声音,“这是我亲眼看着母鸡生下来的!你见过鸡生蛋吗?”

埃尔谟诚实地摇头。

“就知道你没见过,”裴隐从口袋里掏出共享式成像仪,“喏,我还特意拍下来了。”

曾经人类还生活在地球上的时候,养鸡养鸭再普通不过。后来进入星际时代,食物统一供应、标准化生产,大多数人一辈子都没见过真实的农场。

因此,这的确是一段新奇的画面。

埃尔谟一边观看母鸡下蛋的全过程,一边舀起碗里的鸡蛋布丁,一勺勺送进嘴里。

吃完最后一口,他把勺子放下:“陈静知那边情况如何?”

如今回声组织完成了现阶段的历史使命,接下来的路怎么走,得让创始人亲自拍板,于是陈静知连口气都没喘匀,就马不停蹄地赶回总部。

也正是因此,他们一家三口才能得以鸠占鹊巢,在这片花田边的房子里偷得几日清闲。

裴隐靠在椅背上:“静知主席这次回去,主要是给那些特工们谋出路。畸变体的危机解决后,他们也该退出历史舞台,但之后的生计还得有人保障。她这次要跟人权委员会,还有其他几个星际组织碰头,为特工们争取福利。”

“还是要留一些力量,以防万一,”埃尔谟神情凝肃,“如果谈不拢,就让他们来奥安帝国,我会无条件提供任何需要的帮扶。” W?a?n?g?址?发?B?u?页?ǐ??????ω?ε?n????????5????????

裴隐看了他一阵,忽然倾身。

两道呼吸交缠在一起。

埃尔谟微微怔住:“……怎么?”

没等他反应过来,裴隐飞快地凑上去,在他脸颊上啄了一口。

移开的时候,埃尔谟还愣在那里。

“我的好陛下,”裴隐伸手戳了戳他的脸,笑得眉眼弯弯,“咱孩子都快八岁了,你怎么还这么纯情,亲一下就紧张成这样啊?”

埃尔谟的耳尖浮起一层薄红,别开眼,没说话。

裴隐笑够了才收回手,语气变得认真了些:“最近你就别老想着国家大事了。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身体连我都比不过,我可是各项指标都比你好。”

确实如此,从巢穴出来之后,陈静知给他做过一次全面体检,发现他的各项指标前所未有地正常,那些曾经盘踞在他身体里的沉疴旧疾,竟全都消失不见了。

他们至今没找到确切的解释,只能推测,当初邪神将裴隐当作容器,自然不会允许容器是一具将死之躯,于是阴差阳错之间,就这么把他治好了。

埃尔谟淡淡地道:“那是好事。”

“什么好事啊?我这身体再好,也就是个死不了的水平。你可是顶级精神力,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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