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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带赶地轰了出来。

裴安念脾气倔,心思又重,硬来只会适得其反。埃尔谟在门外站了几秒,只得把早餐放在桌上,启程进了宫。

布香仪式上的闹剧渐渐平息,一切总算回归正轨。

埃尔谟在月陨宫书房里坐定,开始处理公务,各地工作报告堆了一桌,他一份份翻过去,手上动作不停,只想着赶紧处理完,回去给裴安念做午饭。

就在这时,他的通讯器响了一下。

是连姆。

当初得知连姆被裴隐撺掇着骗自己,说不生气是假的。可眼下局势未稳,二皇子刚当众质疑他担任寂灭者期间行为不端,虽然已经化险为夷,但这个节骨眼上,他也不能贸然换人。

权宜之计,只能先用着连姆。

连姆自知心中有愧,接通后吞吞吐吐,绕了半天绕不到正题。直到埃尔谟忍无可忍,让他有话直说。

“是这样的,”连姆深吸一口气,“今早属下去了一座畸变体监牢做例行巡视,这才得知,从昨天开始,各个畸变体的污染指数出现了急剧下降。”

“其他殖民星呢?”埃尔谟面色一沉,立刻追问,“是否有类似的情况?”

“有。属下已经联系了其他殖民星,奥安帝国所有监牢关押的畸变体,都出现了大幅的污染指数下滑现象,有些污染指数本就较低的畸变体,甚至已经没了异化的特征。”

埃尔谟握着通讯器的指节倏地收紧。

如此大规模的污染指数下降,意味着那个从根源上支撑着这些畸变体的力量,出现了动摇。

他又问:“你刚才说,是从昨天开始的?”

“是。”

昨天……

正是裴隐走的那天。

难道……邪神真的被弑杀了?

念头刚起,又被他自己压下。

按照母亲手稿的记载,容器置换成功的前提,是他和现任邪神容器相距五百米内。容器置换……怎么可能就这么成功了?

下一瞬,他又想到了什么。

如果邪神真的被弑杀,如果污染源开始消散……

那裴安念呢?

这个念头刚划过脑海,埃尔谟再也无法思考其他事情。

下一秒,他瞬移回府,直奔裴安念的房间。

回想着今天早上,他只当裴安念是因为失去至亲,所以才情绪反复。

会不会那时候,他就已经察觉到身体的变化?

如果真是那样,裴安念独自面对那样的剧变,该有多害怕?

昨晚他才口口声声承诺过要照顾好他,如今却把他一个人留在府里……埃尔谟几乎想给自己一巴掌。

身体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他咬紧牙关,强迫自己站稳,在裴安念的小屋里迅速找了一圈。

没有。

他一边想他可能会去哪里,一边转身准备去屋外。

脚步还没来得及迈出,就黏在了原地。

门口,逆着正午的阳光,站着一道身影。

那是一个小男孩,身形纤瘦,长手长脚,约莫七八岁,他扒着门框,脑袋微微探出来,一双圆眼睛警惕地盯着屋内。

看见埃尔谟的瞬间,他眨了一下眼。

瞳孔是干干净净的颜色,灰里带蓝,像被雨洗过的天空。

表情冷冷淡淡的,有些疏离,完全不像这个年纪该有的神情,可一头乌黑的头发却有点乱糟糟的,几缕发丝翘起,又给整个人平添了几分柔软的稚气。

即便如此年幼,五官已经能看出日后的优越,尤其是鼻梁,挺立高耸,让人一眼看过去就印象深刻。

只是,和那张漂亮的脸蛋相比,穿着简直惨不忍睹,宽大得像是偷穿了大人的衣服。

埃尔谟定睛一看。

……确实是偷穿了大人的衣服。

那是当初入宫参加晚宴时,他给裴隐准备的那件繁复的礼服,如今正以一种匪夷所思的方式,挂在这具小孩的身体上。

袖口被当成领口套着,领口歪斜地落在肩头,长长的衣摆被胡乱缠了几圈,勉强固定住。显然是翻箱倒柜找了半天,实在找不到能穿的,才把这件扒出来裹上。

埃尔谟屏住呼吸,缓缓走过去。

“你是——”

小男孩手扒着门框,那双圆眼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埃尔谟喉咙发紧,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小心翼翼出声。

“……念念?”

第91章 父子相认

闻言,男孩没有回答。

但他已经不需要回答,因为就在这时,他松开了扒着门框的手,朝埃尔谟走过来。

一看那走路的姿势,埃尔谟心里再也没有任何疑问。

……如果那还能叫“走路”的话。

双脚同时离地,整个身体往前一蹦,两条胳膊在空中胡乱划拉。落地时脸上掠过一丝茫然,仿佛在疑惑,自己怎么没能轻巧地弹射出去。

明明看起来七八岁,却显然还没驯服自己的四肢。

男孩抿住嘴唇,咬了咬下唇,委屈又倔强地吸了口气。

再来一次。起跳——

又失败了。

这回更狼狈,整个人直直往前栽。

埃尔谟回过神,冲过去一把接住他,那张脸就这样毫无预兆地撞进视线。

他直接呆住了。

第一感觉是……很眼熟。

眼熟到让人心里莫名发毛。

脑子空白了几秒,他才反应过来:这是裴隐的孩子,当然眼熟。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把别的理不清的思绪挤了出去,酸意顺着血管往上涌,他看得移不开眼睛。

裴安念被他盯得不自在,两只手背到身后,小声问:“怎么啦?”

埃尔谟声音发哑:“你……很像爹地。”

“是吗?”裴安念歪了歪头,眼睛亮亮的,“哪里像?”

埃尔谟盯着他:“眼型。” W?a?n?g?阯?发?B?u?页???????????n?????????5?????????

那双眼睛圆溜溜的,眼尾却隐约有了上挑的弧度,像还没长开的桃花眼。最像的是眼神,很亮,像有星星藏在眼底。

裴安念的脚尖在地上蹭来蹭去:“还有吗?”

“肤色,和他一样白,”埃尔谟的目光认真地在那张小脸上扫视,“耳垂也像。”

“……还有吗?”裴安念垂下眼,像是紧张,“除了爹地……还有没有像谁?”

埃尔谟目光顿住。

……还像谁?

他若有所思地打量着眼前这张脸。

刚才第一眼看过去,他的确觉得眼熟,下意识觉得,都是裴隐的影子。

可现在被裴安念这么一说,他才后知后觉地发现,那些让他眼熟的地方,好像不全是来自裴隐。

他一边端详,一边缓缓地、自言自语般开口:“有些像我——”

裴安念肩膀猛地绷紧,整个人被提起一口气。

“——母亲。”

裴安念:“……”

他微微张着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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