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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本?”

“是啊,就是来找课本那次。”

裴隐心口一沉,尽量让语气显得随意:“您还记得,上面大致写了些什么吗?”

“这可难倒我了,”霍桑摇摇头,“四殿下找到就直接带走了,我连翻都没来得及翻。”

不祥的预感骤然涌上心头。

百密一疏。没想到霍桑这里还留着塞西莉亚的其他手稿。更糟的是,其中一本已落入埃尔谟手中。

而那上面写了什么,他全然不知。

裴隐心里骤然绷紧。

埃尔谟……会察觉到什么吗?

他飞速回溯这几日的所有细节:埃尔谟在他面前一切如常,情绪平稳,探测罗盘也未曾出现异动。至少表面上,没有任何疑点。

裴隐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别自乱阵脚。既然埃尔谟什么都没说,就不必自己吓自己。

不过,他绝不能再让他接触到更多手稿。

裴隐立即转身,在书架间快速搜寻起来,将所有可能与塞西莉亚有关的笔记一一抽出。

没过多久,远处传来飞行器降落的轰鸣。

裴隐心脏骤然一紧。

是埃尔谟回来了?

他之前跟埃尔谟说过,基因疗法没有可行性,试图让他相信母亲的手稿没有价值。如果被他发现自己仍在暗中搜寻这些笔记……一定会引起怀疑。

裴隐不再迟疑,迅速抱起那几本笔记,快步离开档案室,将它们藏进屋子背后、靠近动物墓园的一棵老树底下。

做完这一切,他沿着一条偏僻的小径快步返回住处。

埃尔谟已经站在屋内。听见动静,他转过头,视线落在裴隐身上,微微一顿。

裴隐稳住呼吸,走过去。

“你去哪儿了?”埃尔谟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不加掩饰的审视。

“没去哪儿啊,”裴隐神色如常,“就在外面走了走。”

埃尔谟没有立刻接话,只是静静望着他。

裴隐被看得心里发紧,面上却勉强维持着平静。他轻咳一声,主动转开话题:“对了,小殿下,宫里情况如何?陛下为什么会突然急召?”

埃尔谟似乎仍察觉到某种异样,一时寻不到痕迹。沉默片刻,他开口说明进宫的情况。

这次入宫的不止皇子,还有全体内阁大臣。

出乎意料的是,陛下的状态竟显得相当不错,甚至已能起身下床,神智清醒,言辞有力。

但很快,众人便得知实情。

皇家医院判定,陛下至多只剩一两个月可活。为此他服用了特殊药剂,让他能在短时间内获得充沛体力。

下个月就是他加冕七十周年,他要让自己撑到那一天,再向整个帝国宣告皇冠的归属。

这次召集,正是为了交代加冕纪念庆典的相关事宜。

本该是按部就班、公事公办的一次筹备会,却出现意想不到的变数。

重获自由的三皇子,也出席了这次会见。

此前三皇子与埃尔谟曾商议,是否将二皇子的所作所为告知陛下。可顾及父皇的身体,也不愿在内阁重臣面前掀起风波,便暂时按下未提。

陛下见三皇子到场,也只当是上次训斥之后,二皇子知错放人。

这本不该掀起波澜,谁知二皇子一见三皇子现身,竟当场失控,直接指认埃尔谟与三皇子串通谋权,更在众目睽睽之下,捅破了埃尔谟寂灭者的身份。

裴隐听到这里,不由摇头:“二皇子这不是自毁前程吗?当着所有内阁重臣的面如此失态,继位的可能算是彻底没了。”

“嗯,所以父皇也未再遮掩,当众宣布由我摄政。”

“内阁反应如何?”

“接受良好。”

裴隐点点头,忍不住一笑:“也是。毕竟二皇子连您担任寂灭者的事都捅出来了,这下倒是省了我们的事。”

局势的发展,比他预想的还要顺利,裴隐心情明显轻快了些。

如果埃尔谟能顺利加冕,他这次回来,也算是没有遗憾。

就在这时,埃尔谟的通讯器一震。

他瞥向光屏,接起后简短应了几声。通讯切断的刹那,他的目光立刻凝重起来。

“是谁啊?”裴隐问。

“三皇子,”埃尔谟眉头蹙起,“他说有要紧事,必须面谈。”

裴隐问:“什么时候来?”

话音未落,周遭空气猛地一阵扭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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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隐对这动静再熟悉不过,是跃迁舱的瞬移产生的波动。

两人对视一眼。

……不好。

裴隐下意识伸手,摸着自己还没有戴上面具的脸。

三皇子已经来了。

第76章 因爱障目

两人对视一眼,神色同时一紧。

“……怎么说来就来。”裴隐抓了把头发。

埃尔谟脸色沉了沉:“从前三哥常来,府邸屏障默认对他开放,这次回来也没给他撤销权限。”

确实,陪读那几年,三皇子是来这府上来得最勤的人。

裴隐下意识摸向自己的脸。为了模拟真人皮肤的质感,人皮面具在佩戴前必须在特制溶液中浸泡十分钟以上,才能呈现出自然的光泽。

往日他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处理面具,可这些日子住在埃尔谟府邸,警惕心不知不觉松懈下来,竟把这件事忘得一干二净。

这时,埃尔谟的通讯器又震了一下。

不能再耽搁了。

埃尔谟舒了口气,看向裴隐:“你先留在这里,准备好之后再过来。”

裴隐点头。

埃尔谟转身推门而出,一边接起通讯,一边快步朝前院走去。

穿过长廊,远远便看见三皇子已将跃迁舱收起,背对着殿门站在庭院中,目光投向深处,似乎在打量着什么。

埃尔谟理了理疾行时被风吹乱的领口,稳步走近:“三哥。”

三皇子闻声回头。

之前接到父皇急讯在宫里见面时,两人隔着人群,连话都没说上一句。此刻面对面站定,埃尔谟才看清对方如今的状态。

与刚从畸变体监牢释放时截然不同,那份熟悉的温润从容,又重新回到他的眉宇之间。

埃尔谟道:“本打算改日与三哥细谈,没想到你先一步来了。”

“事出紧急,实在不敢耽误,只好不请自来了,”捕捉到埃尔谟眼底那一闪而逝的迟疑,三皇子的语气变得犹豫起来:“四弟该不会是……不方便吧?”

“怎么会,”埃尔谟语调如常,“只是三哥刚脱险不久,按理该我去探望,不该劳你亲自跑这一趟。”

“你我之间,何必计较这些,”三皇子笑了笑,目光在庭院中随意一扫,“对了,怎么没见你那位近侍?”

埃尔谟表情微凝,没有立即接话。

“四弟别多心,只是上回见他一直随侍在你左右,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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