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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别急。其实……还有另一条路。您应该听说过‘圣盾’吧?”
埃尔谟眸光微动,点了点头。
察觉到裴隐眼中的疑惑,他侧过脸跟他解释:“一种人体屏障增幅仪,当年父皇在战场上重伤濒危,就是靠它维持的生命。”
研究员接过话:“这套设备能在短时间内大幅提升人体细胞的屏障强度。如果能获得使用权限,就有机会在清除MRC-9X的同时,最大限度保护裴先生的正常细胞不受毒素侵蚀。”
“只不过……”研究员顿了顿,“‘圣盾’目前只配备于王室核心医疗体系。既然四殿下即将回宫,如果能在宫内进行治疗,成功的把握会大很多。”
埃尔谟心下一动,随即又沉了下去。
终究……还是得回宫。
他侧目看向裴隐。
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目光低垂,像落在空处,又像什么都没看进去。
埃尔谟喉结滚动了一下,最终,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向研究员点头致意,随后准备返程。
启程前,裴隐问他,能不能再回一趟跃迁舱。
研究所位于琉光星偏远地带,远离水晶宫,周围也无眼线,的确是眼下最不易引人注意的地方。
埃尔谟没再反对。
进入跃迁舱后,裴隐先去看了看裴安念,确认他一切都好,随后取走一件东西,将舱体收回,跟随队伍瞬移返回。
落点依旧是水晶宫。回到酒店套房时,裴隐仍在低头调试通讯器。
埃尔谟扫了一眼:“你刚才回去,就为了取这个?”
裴隐抬眼,见他正注视着自己掌心那枚细小的金属探针。
“嗯。”
“是什么?”
裴隐沉默片刻,如实答道:“邪神探测罗盘的检测探针。”
他低头继续调整接口:“之前一直安置在跃迁舱里接收信号,但现在进出舱体太显眼了,我打算把它改装进通讯器里,方便随时监控。”
埃尔谟神情一凛,立刻抓住关键:“你之前说罗盘曾检测到邪神波动,怀疑祂就在奥安帝国内,现在是有新的动静?”
裴隐看向他。两人合作的前提本就是联手对付邪神,信息共享也是理所当然。
于是,他将最新的发现全盘托出。
埃尔谟凝神听着,眉峰逐渐蹙紧:“你的意思是,罗盘检测到的上次能量波动是在琉光星,时间正好和我们困在活岩洞的时候吻合?”
裴隐点头。
“在洞里那段时候……”埃尔谟低声沉吟,“会不会是因为念念觉醒了意念交流的能力,引发能量异常,所以才触发了罗盘?”
裴隐抬眸看他,眼里闪过一丝波动。
埃尔谟的第一反应,和他不谋而合。
他摇头:“其实念念这个能力一直都有,只是我从前不知道。”
“按照谱系图的分类,意念链接属于非常原始的畸变类型,关联着一段古老的基因序列,说明他的畸变程度已经很深,难怪一直找不到净化的办法。”
裴隐目光一凝。
“等等,您刚才说……谱系图?”裴隐听见自己的心脏不受控制地加速,“是原始基因谱系图?”
埃尔谟顿了顿,似乎对他惊讶的反应有些不解,但还是点了点头:“是。”
“您怎么会知道这个?”
撰写那份谱系图的人,正是回声组织的创始人,陈静知。
埃尔谟作为寂灭者,按理说也会接触畸变体事务,但他的立场与回声本该南辕北辙。对于那些将畸变体视为异端的人而言,根本不可能触碰到裴隐在组织内部才能触及的机密。
埃尔谟却神色如常道:“小时候偶然读到的。”
“小时候?”裴隐眉头蹙得更深,“您小时候就看这种东西?”
“是母亲的藏书,我误闯进去看到的。后来她似乎也觉得不妥,就把那间屋子锁起来了。”
裴隐的呼吸一滞。
所以……谱系图的来源,竟是埃尔谟的母亲?
世人对她的了解甚少,连她曾经在地球上的真实名字也不知道,只知道她是一个旧人类,末日前登上方舟,被注射永恒血清,是随人类一同迁徙至星际的幸存者之一。
那些方舟乘客,昔日在地球非富即贵。可到了新世界,失去根基之后,从云端跌落尘埃的不在少数。
而埃尔谟的母亲,似乎正是其中之一。
她因美貌被亚历克斯二世带入宫中,却因出身不明,始终未得名分,后来连死因都成了谜。
在世人眼中,这不过是一桩帝王强占民女、厌倦后任其自生自灭的旧闻,从未有人深究。
就连裴隐,在此之前也一直以为,那只是深宫里又一例寻常的悲剧。
可她的手中,竟握有原始基因谱系图这种关乎畸变体研究的最高机密。
裴隐忍不住追问:“小殿下,您母亲那里……是否还有其他与畸变体相关的文献?”
“那次之后,她警告我不准再进那间屋子。她去世后,父皇下令封存了她的住处,就连悼念也只能站在门外,”埃尔谟顿了顿,“不过,我小时候确实翻看过一些,印象里大多是手稿。”
手稿?
这就更蹊跷了。
一个被注射永恒血清的旧人类,不仅持有最高机密的谱系图,还留下了关于畸变体的研究手稿。
所以……
埃尔谟的母亲,到底是谁?
第51章 痴念成真
这一发现让裴隐心脏重重一跳。
他往前踏出半步,声音压不住急切:“那您还记得,手稿里都写了什么吗?”
埃尔谟眼睫颤动了一下,像是被这句话拽进某段久远的记忆中:“很小的时候翻过,当时很多内容看不懂,只是隐约记得……”
话音戛然而止,他吸了口气,抬手抵住前额。
裴隐上前扶住他手臂:“怎么了?”
只见埃尔谟紧闭双眼,眉心拧紧,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意识深处翻涌,试图挣脱禁锢,可越是想抓住,越有一股力量反向绞紧他的神经,将刚浮起的念头重新按回黑暗。
见他状态不对,裴隐打断:“想不起来就别想了。”
埃尔谟却像是没听见,眼底仍是一片涣散的浊雾。
裴隐一时也不知能做什么,半扶半揽地将人带到沙发边坐下。一手顺着他紧绷的脊背,另一手用力揉按他僵硬的虎口。
直到掌心的颤抖渐渐平息,埃尔谟终于睁眼:“我晕了多久?”
裴隐仍握着他的手:“就几分钟。”
几分钟?
埃尔谟却觉得远远不止,仿佛短暂地跌回了自己的童年,母亲的影子在梦里一闪而过,那么近,却始终触不到,也看不清。
他突然无比确信:自己一定丢失了什么重要的记忆。
而且,有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