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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纪元最杰出的人类宇航员之一。

末日降临前,她与另一名宇航员被注入永生血清,踏上首次星际探索的征途。

任务失败后,她消失不见,多年后独自归来。

媒体蜂拥而至,渴望从她口中听见英雄的传奇,可陈静知站在聚光灯下,说的却全是扫兴的话。

针对她的一系列宣传造势灰溜溜地取消,不久后她被诊断为精神失常,送进疗养院。

再后来,她逃了出来,创立了回声组织。

一个由疯子建立的组织,起初自然备受嘲讽,媒体将她塑造成危言耸听的狂人。后来,第一个畸变体出现,血淋淋地印证了她所有的警告。

从此,陈静知成了所有邪神研究的奠基者。如今所有关于畸变体的侦测和净化技术,都绕不开她当年构建的理论框架。

而她本人,仍背负着永生的躯体,隐居于世。

邪神探测罗盘,正是她的发明之一。

很长一段时间里,它几乎被人遗忘。因为多年来,罗盘从未有过任何动静,连陈静知自己都怀疑它是否真的能够运转。

直到走投无路的裴隐,在试遍所有方法仍救不回裴安念之后,才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念头,把最后的希望押在它身上。

裴隐点开历史数据,一行一行地看下去。

第一次波动:半年前。地点,奥安帝国。

第二次波动:三个月前。地点,仍是奥安帝国。

第三次波动:几周前,那时他正随逃生舱跃迁至外太空,信号紊乱,无法锁定位置。

而第四次波动……就在刚才。地点,琉光星。

裴隐的指尖悬在光屏上方。

邪神力量的峰值时间,竟与他们被困在活岩洞中的时段完全重合。

……会是巧合吗?

裴隐闭上眼,认真回溯着活岩洞里发生的每一个细节,试图从中找出任何一蛛丝马迹。

思来想去,最大的异常,就是裴安念在那时似乎觉醒了某种异能,和埃尔谟建立了精神链接。

既然畸变体的污染都来自邪神,那么会不会,罗盘检测到的……并不是邪神的力量?

会不会,畸变体在能力觉醒的瞬间,同样会引发足以被捕捉到的能量波动?

这是目前看来最合理的解释。

想到这里,裴隐从主控台旁起身,快步走进裴安念的小屋。

小家伙正在睡觉。

他向来喜欢在各种奇怪的小窝里轮流打滚,今天有幸被他莅临的,是一顶迷彩小帐篷。

裴隐掀开布帘,看见裴安念蜷在软垫上,呼吸细而均匀。

他伸手去抱他,动作已经放得很轻,可小家伙的警觉远超常人,那双眼睛几乎立刻就睁开了。

“爹地……”裴安念迷迷糊糊蹭了蹭裴隐的指尖。

“吵醒你了?”裴隐俯下身,指尖一下下轻抚着他的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裴安念仰起小脸,摇了摇头。毒气看起来没在他身上留下痕迹,他看起来精神很好。

“爹地呢?”几根触须探过来,碰了碰裴隐的下巴。

“爹地也很好,”裴隐笑了,眼角弯起温柔的弧度,“这次多亏念念,你是爹地的救星。”

得了表扬的小家伙像被点亮了似的,整个支棱起来。

死里逃生,劫后重逢,本该是全然温暖的时刻。

可裴隐心底那片阴影,却沉甸甸地压着,始终没有散去。

他的手停在裴安念身上,语气很轻地问:“念念,刚才那一招……你是什么时候学会的呀?”

“什么招?”裴安念眨眨眼,一脸茫然。

“在洞里的时候,你是怎么和大坏蛋说话的?”

裴安念垂下脑袋,触须蜷起来:“……我没有。”

“没有?”裴隐眯了眯眼,“那你怎么知道玉佩手势的?”

“我就是……”小脑袋越埋越低,“猜到的。”

裴隐静静看着这只心虚到眼神飘忽的小触手团,慢慢俯下身,故意拖长声音:“念、念——”

这孩子撒谎的本事,真是一点没遗传到他,全随了另一个人。

裴隐在心底恨铁不成钢地叹了口气,目光一沉,直直望进那双闪烁的眼睛里。

不过几秒,裴安念的心理防线便彻底溃散。

“我、我不是故意的,”声音发颤,触梢无措地蜷紧,“我怕你不喜欢,才没告诉你……”

裴隐一怔:“告诉我什么?”

“我怕你觉得我奇怪,”裴安念越说越快,语句颠三倒四地蹦出来,“你们都是用声音说话,可我不是……我那样是不对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不出声音你就听不见,所以我才学你们那样……”

裴隐一字不落地听着,试图从那些零碎的词句里拼凑出他的意思:“你是说……你一直有自己的说话方式,你说话时不需要发出声音。之前在洞里,你也是用这种方式……和大坏蛋交流的?”

裴安念不吭声,只是乖乖望着他。

所以,并不存在什么突然觉醒的超能力。

裴安念一直都能用意念说话,只是裴隐……从来听不见。

“可是,”裴隐心头狠狠一震,声音发哑,“为什么你一直没有告诉爹地?”

“我说过的,”裴安念小声说,“刚开始你教我说话的时候,我就一直都在说。可你听不见……我怕你觉得我很奇怪,后来我就不说了。”

“就因为这个?”裴隐轻声问,“所以你一直瞒着我?怕我觉得你和其他小朋友不一样,怕我觉得你……不正常?”

裴安念低下头,触须蜷起来,没再说话。

裴隐怔住了。

他不敢相信,自己竟然错过了孩子如此重要的情绪。

当初裴安念学说话极其困难,想来倒也不奇怪。

他的身体结构本就不同于人类。那段时间,裴隐甚至怀疑过,他的孩子或许天生就不会说话。

可偏偏他又怕,怕有一天裴安念恢复人形,却连最基本的语言能力都没有。

于是他硬着头皮,一遍遍教。

直到裴安念三岁那年,才终于第一次开口,叫了他一声“爹地”。

可他从不知道,在自己焦灼地教孩子说话的同时,裴安念也同样焦灼地回应着他,却始终不明白,为什么爹地听不见。

一股尖锐的愧疚攫住心脏,裴隐伸出手,把小家伙整个揽进怀里:“是爹地不好,竟然一直没发现。”

裴安念从他怀里抬起脸,小心翼翼地问:“那……爹地会怕我吗?”

“当然不会,”裴隐斩钉截铁,“爹地只会觉得,我们念念是全世界最特别、最了不起的小朋友。”

“真的?”

“真的,”裴隐捧着他的小脸,目光柔软而坚定,“是爹地太笨,听不到念念说话,所以才要念念迁就我。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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