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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字,少帝露出兴味的神色:“哦?”
就檀渊也猛地抬起了眼,错愕地看向弟弟跪地的背影。
檀深说道:“我不像陛下学富五车,也不像哥哥是文化人,我是学武的,是一个粗人。所以,我讲话也很直接。若有冒犯,还请陛下不要怪罪。”
听到檀深这话,少帝越发觉得有意思,笑着说:“没关系,你就按你喜欢的方法说。”
檀深继续道:“策景夜宴那晚,陛下已经决心要除掉薛散了,只是因为我和兄长告发策景谋逆,陛下才先对策景出手,暂时搁置了薛散的事情。”
这话说得的确太直接了,檀渊真的很听不惯。
而少帝却笑了出声:“是,是这样。”
“依我看,薛散这把锋利的刀,若是死了,实在太可惜了。”檀深道,“如果陛下嫌弃这把刀太锋利,为什么不尝试给他加一个刀鞘呢?”
少帝听了这话,支着下巴:“哦?刀鞘?”
“是的。”檀深说,“我并无不敬陛下之意,我只是想证明自己的能力。我想为陛下效力,证明自己可以做刀鞘。”
“刀鞘的想法很有意思。”少帝顿了顿,“可我不喜欢我的狗听别人的哨声。”
檀深浑身一震,却竭力保持声音的平稳:“我斗胆请问,陛下的狗有没有栓绳的时候?”
少帝微微身体后靠:“嗯……确实有这样的时候。”
“这条绳子,是否又拉在陛下的手上呢?”檀深的心跳快了一拍,但他没有表露出来,只是继续问道,“绳子在陛下的手上,既能方便控制猎犬,又能保持安全距离,这样岂不两全其美,更为便利?”
少帝依旧沉默着,深深地凝视着檀深。
半晌,他问道:“我要怎么信任这根绳子呢?”
“陛下不信任薛散,我也不信任。”檀深冷声说。
少帝挑眉:“是么?”
“薛散不是自己人。即便陛下给了他伯爵的尊位,给了他常人难以企及的权力与财富,他也从未真正接受我们这个圈子的游戏规则。”檀深声音平稳,“他没有成为我们的一员。过去没有,现在没有,将来……恐怕也不会。”
少帝深以为然。
他要杀薛散,并非薛散做过什么错事。仅仅是因为这一点。
没想到,檀深也看出来了。
“而我不一样。我天生就在这个圈子里。我从生下来的第一天,呼吸的第一口空气,就被浸泡在它的规则、它的秩序、它的荣耀与枷锁之中。我从来没有一天——从未有过一天——试图违反它,或者逃离它。”檀深的声音沉静有力,“我在乎忠诚,荣誉,家族……胜过一切。”
檀深单膝跪地,背脊挺直,目光坦荡地望着御座上的帝王。
少帝静静地看着他,异色双瞳深处光影变幻。半晌他才说:“我要一根拴狗绳,除了看他扎不扎手,更要看他结不结实。”
檀深听了这话,意识到少帝已经默认他“不扎手”了,接下来只需要考验他是否足够“结实”。檀深心下微松,忙又说道:“我愿意接受任何考验。”
少帝勾唇一笑:“天色不早了,让你哥哥先送你回去吧。”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可落在檀渊檀深耳中,却不啻于天籁。
这意味着……至少目前,檀深安全了。
回到了酒店套房。
檀渊拿出那封吊唁信,用打火机烧灭:“你写这封信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可能会触犯天威?”
“如果没想过,”檀深答道,“今日我就不会对答如流了。”
檀渊微微咬紧后槽牙:“你还挺骄傲。”
檀深垂了垂眸:“从策景对薛散谋算开始,薛散就已经不安全了。如果什么都不做,他最终还是会被陛下以别的方式杀掉的。”
“所以,你骗我。”檀渊呼吸沉重,“你说要驯服他,其实是要拯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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檀深梗着脖子答道:“这并不矛盾。”
檀渊气极反笑:“哦,那可太棒了,我祝福你们长长久久。”
檀深上前一步:“哥,我不是要和你说气话。我是真心想得到你的认可和祝福。”
檀渊深吸一口气,胸膛里翻涌的怒意如同潮水般缓缓退去。
“我也的确是在祝福你们。”檀渊说。
檀深微怔。
檀渊在檀深肩膀上拍了拍:“你以为我不懂得什么是爱吗?”
“哥……”檀深愣住。
“我或许没有像你那样陷入过所谓‘爱情’的狂热与盲目里。但是我也有爱。”檀渊说,“我爱你、小汶、母亲、父亲……别人怎么看我,我不介意。但如果连你也觉得我是一个铁石心肠的人,那么我也是会伤心的。”
他顿了顿,缓缓转回头,目光重新落在檀深脸上,那双总是锐利深邃的眼睛里,此刻清晰地映出柔软的疲惫,“无论如何,注意安全。”
说完,未等檀深作出任何回应,檀渊已经干脆地转身,迈开脚步,走向套房门口。
他的背影依旧挺拔,步履依旧沉稳,神色依旧冷冽,仿佛刚才那瞬间流露的柔软只是错觉。
第63章 真的和宠物结婚了
接下来的日子,檀深并不感到安然。
他一直记得陛下要给他设下考验。
他也等着。
然而,日子是风平浪静。
陛下没有宣召他,然而,舒春案的判决也迟迟未下。
檀深却也必须保持冷静,正常的社交也要参加。
这日,一张烫金描花的精致请柬送到了他手中。
“宴天华夫人的生日宴?”檀深微微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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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如同不受控制的潮水,猝然回涌,将他拖回那个阳光刺眼、花香馥郁却又令他窒息的日子——
宴天华的婚礼。
那时,他曾刻意问过身旁的薛散:“嗯,听过他的事。听说他有一位极其宠爱的‘宠物’,从少年时代就带在身边。为了这个人,他推掉了所有联姻,一直拖到如今。所以的新娘,就是那位‘宠物’吗?”
薛散当时是怎么回答的?
他始终记得——“你觉得,一个人会和他的宠物结婚吗?”
这句话,断了檀深最后一丝侥幸的幻想。
因此,在宴天华的婚礼上,当钟声敲响、仪式开始的那一刻——
檀深逃了。
他毫无仪态地狂奔,一头扎进了城市另一端那片混乱肮脏却又莫名让他感到自由的贫民窟。
以为或许能在那里,找到另一种活法。
而如今,他又接到了来自宴府的请柬。
听说,他在宴天华的婚礼上出逃,在当时引起了不小的骚动。宴府为了找他,几乎人仰马翻,搅乱了原本盛大而完美的婚礼流程。
这么想来,他还有点儿对不起宴天华夫妻。
毕竟,无论宴天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