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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的茶宴。”

调查官对他的话不置可否,只是说道:“茶宴是公开社交,不代表私人关系。但我们调查到的信息显示,您与舒秋少爷在昨晚曾发生过数次言语冲突。”

檀深并没有回应这个问题,反而说道:“你说的一切似乎都在暗示有人要刺杀舒秋,而我是嫌疑人。”

调查官一副理所当然的态度看着他。

檀深却冷冷道:“可是,难道不应该怀疑有人想谋杀我,而舒秋只是不幸受到牵连的人吗?这么说来,比起‘嫌疑人’,我更可能是一个‘受害者’。”

调查官抿了抿唇,没有立刻接话。

檀深脸上适时地露出失望:“我对此实在非常担心,也感到十分的不公。”

“我们办案,当然会考虑进所有的可能性。任何线索与假设,都需要证据支撑。”调查官勾了勾唇,语气里带着程式化的安抚,“那么,檀先生的意思是有人想要谋杀你?你心里可有什么嫌疑人?”

“那我就不清楚了,我素来与人为善。”檀深回答道,“而且,寻找嫌疑人应该不是我的工作吧。”

调查官与他对视了几秒:“当然。寻找证据、锁定嫌疑人,是我们的职责。您只需要如实陈述您所知的一切。”

檀深微微颔首:“我已经如实陈述了。”

调查官不再多言,起身示意问询结束。

檀深也随之起身,礼貌地点了点头,便转身离开了问询室。

檀深心里明白,调查官怀疑自己,并非毫无道理。

到底这些事情都太巧合了。而檀深把唯一的飞行器借给关系不睦的舒秋,本来就是一件不自然的事情。

当然,他猜测,薛散恐怕也在受到怀疑之列。

毕竟,事情是在薛散的庄园里发生的。谁能神不知鬼不觉地通过伯爵府严密的安检,将危险的爆炸物带入,并精准地植入一架停在庭院中的飞行器?

除了宾客,就只能是他这个主人。

更别提,司机是因误食了含有天然花生酱的食物而突发严重过敏。可通常,给这些下位者准备的零食里,怎么会出现天然食物这种昂贵奢侈的东西?

偏偏,那份导致过敏的食物,正是伯爵府提供的。

檀深走出了安全处,一辆飞车停在面前。

薛散双手随意插在西裤口袋里,姿态闲适地倚在车门边。

“我送你吧。”薛散说,“公共飞行器现在可不太安全啊。”

檀深勾了勾唇:“调查官说了,公共飞行器出发前都经过严密安检,十分安全。是在你府上停留,才变得危险。”

“那真是令人遗憾。”薛散顿了顿,伸手拉开了车门,“不过,为了安全起见,还是让我亲自护送您一程吧。”

檀深正想着是该答应,还是该拒绝。

一把声音响起:“还是由我来吧。”

檀深和薛散扭头,只见一个身着剪裁利落的海军蓝夹克、身形修长的男子,正步履平稳地朝他们走来。

他和檀深戴着款式相似的朴素无框眼镜,透露出一种刻骨的冷淡感。

正是檀渊。

他走到檀深身侧,目光先是扫过弟弟略显疲惫的脸,随即转向薛散:“不劳烦薛伯爵了。”

薛散眸光微动,唇角却依旧噙着那抹散漫的笑意:“檀秘书,真是巧。”

檀渊没有说话,只是微微颔首,随即,他看向檀深:“上车。”

檀深点了点头,便转身走向檀渊停在不远处的黑色飞车。

这是无人驾驶飞车。

但檀渊依然坐在驾驶座上,手掌虚扶驾驶器,保持着一种随时可以人工接管的姿态,以备任何突发状况。

檀深坐在副驾驶座上,对檀渊说道:“所以,现在我和薛散都是嫌疑人?”

檀渊注视着前方空况:“他们难道猜错了吗?”

“我没杀人。”檀深答得干脆,“无论他们怎么查,也不会查到我有问题,除非他们栽赃嫁祸,那我无话可说。”

檀渊勾了勾唇:“可真是无愧于心。”

“当然。”檀深侧过头,看向窗外的稀薄云层,“要是杀了人,我总不能不负责吧。”

“那你还记不记得那天你在酒店给我的信封?”檀渊问。

檀深缓缓转回头,看向兄长冷硬的侧脸:“当然记得。”

那天,檀深信誓旦旦地表示可以驯服薛散。

为了证明自己并非空口妄言,也为了让檀渊安心,他交给了兄长一个信封。

信封里装着的,不是别的——

是一封措辞严谨、格式工整的吊唁信。

那是以檀深和檀渊名义写的吊唁舒府丧事的慰问信。

“那个时候舒秋可还活着呢。”檀渊道,“你先写了吊唁信,要是让调查官发现,那可是重要证据。”

“这种信应该算不上关键证据。而且,我想你也不会让调查官拿到它。”檀深语气平缓,“我只是想告诉你,薛散并没有你想象中的不可控。”

檀渊的指尖在驾驶仪上轻轻敲击:“你是想表示,你预测到薛散会对他动手?”

“我的预测是准确的。”檀深从容笃定,“不是吗?”

檀渊轻轻吐出一口气:“你的慰问信里,可不止舒秋一个名字。”

车厢内一时寂静,任窗外风声呼啸而过。

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但舒家主办的慈善拍卖会,还是得如期进行。

毕竟是一个月前就已广发邀请函,各界名流政要皆已应允出席,临时取消,反而会引来更多揣测与流言。

而当时,邀请函自然也发到了檀深手上。

此刻,拍卖厅内嘉宾云集,衣香鬓影。

许多人一边向舒家长辈表达慰问与哀悼,一边却忍不住频频望向入口处,目光里带着好奇与探究——

檀深,今晚是否会出席?

而不负期待的,檀深出现了。

他从入口处缓步走入,墨黑色的礼服衬得身形修长挺拔,步履从容,神色平静。

一时间,厅内所有的目光——或好奇,或探究,或幸灾乐祸,或冰冷审视——都齐刷刷地聚焦在了他身上。

空气骤然凝滞了一瞬。

舒春站在主位旁,正与几位长辈交谈的,却在看见檀深的瞬间,脸色骤然铁青。

之前因檀深的反手算计,伤害了舒秋不提,他自己也不得不“病休”在家,眼睁睁看着御前的职务被檀渊全盘接手。新仇旧恨交叠,早已让他对檀深恨之入骨。

此刻,看着这个“罪魁祸首”竟敢如此坦然地出现在舒家主办的场合,舒春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头顶,眼睛几乎要冒出火来。

“你还敢来?”舒春气冲冲地走上去,“这儿可不欢迎你!”

檀深挑眉,拿出了邀请函:“可是这上面可写着‘恭候大驾’,不像是不欢迎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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