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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秋试图继续讽刺他,却发现檀深依然不为所动,这种被无视的感觉彻底点燃了他的怒火。

这回却真不是檀深故意不理人。

而是檀深做题的时候就是不说话,自动屏蔽周遭一切杂音——无论是舒秋的讥讽,薛散的注视,还是牌室浮动的暗香与光影。

打牌对他而言,就是一种做题。

他指尖在牌面上极轻地滑动,脑海中迅速构建出牌型分布、对手风格、乃至剩余牌张的概率模型。

舒秋将手中一张牌重重拍在桌上。

檀深微微抬眸,扫了一眼牌面,随即利落地抽出一张牌,稳稳压上。

舒秋脸色发白。

这时候,檀深把骨牌推倒,终于说出了整场牌局的第一句话:“我赢了。”

舒秋猛地站起身,瞪着檀深,嘴唇颤抖,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薛散却笑了,把筹码往檀深的方向推去:“檀二少爷赢了,这些都归你。”

夏弦也跟随着薛散的动作,把筹码交出。

薛散瞥向舒秋。

舒秋愤怒不甘地把筹码送过去:“只是一局而已,得意什么……”

薛散笑了:“对啊,胜败乃兵家常事,我们再来一局!”

舒秋几乎被冲昏头脑,眼看着就要应下再战一局。

檀深却平静地将面前的筹码拢到一旁:“我不打了。”

舒秋闻言,更是怒不可遏:“赢了就不打?是怕输吗?!”

檀深抬眸看向他,眼神里没有嘲讽,反而带着淡淡的怜悯:“那你呢?你不怕输吗?”

这话像一记耳光,狠狠扇在舒秋脸上。

舒秋浑身一僵,怒气更盛:“你装什么!我今天就非要赢你一局不可!”

檀深轻吐一口气,想要离开这个地方,他正要站起来,却发现自己的脚被勾住了。

他蓦地一顿。

从方向和力道判断,那只隔着西装裤勾住他小腿的脚……只可能来自对面的薛散。

那只穿着锃亮皮鞋的脚,此刻正稳稳地贴着他的小腿侧面,脚踝微微转动,像敲击琴键般,在他腿骨上不轻不重地、极有节奏地轻踢了两下。

嗒。嗒。

檀深睫毛一颤,抬眸看向对面。

薛散依然闲适地靠在椅背里,手中把玩着一枚象牙筹码,脸上挂着那副惯常的散漫笑容,仿佛桌下那番狎昵的小动作与他毫无关系。

舒秋还在对面愤愤不平地嚷着什么,夏弦依旧垂着眼安静不语,没有人注意到这牌桌下的暗流。

檀深脚踝微微用力,想要挣开。

那只脚却勾得更紧了些,甚至得寸进尺地向上滑了半寸,皮鞋边缘蹭过他的小腿肚。

檀深抿唇,定定看向薛散。

而薛散迎着他的视线,嘴唇无声地做出口型——“别走”。

时间仿佛凝滞了几秒。

檀深最终缓缓吐出一口气。

他重新靠回椅背,抬起眼,看向仍在叫嚣的舒秋,语气平静无波:“既然你执意要打,”他顿了顿,转而看向薛散,“那就,再陪你一局。”

薛散笑了:“一局怎么够?”

檀深抚摸着凹凸的骨牌,说道:“牌桌上最忌贪多。”

说着,檀深不再看他,只是垂眸看牌。

舒秋见檀深应下,脸上终于露出几分扭曲的得色,迫不及待地催促侍者洗牌。

而薛散也是得意的。

他从刚才桌下那番狎昵的牵制里,重新找回了某种掌控感——那条一度滑脱的绳索,仿佛又一次系回了檀深的脚踝上。

他让檀深做了不太愿意做的事情,这点让他得到了扭曲的满足。

只不过,他的满足表现得比舒秋隐秘得多。

然而——

若论将得意隐藏得最深、最彻底的,却是此刻一脸冷淡、垂眸看牌的檀深。

他隐晦的视线,不动声色地越过牌面,落向薛散执牌的那只手。

指节分明,肤色冷白,夹着象牙骨牌的动作优雅而从容,仿佛一切尽在掌控。

檀深抿了一口红酒,心下暗忖:果然,只要我假装离开,他就会施计将我留下。

他依然是薛散一闻到气息、就会迫不及待追上来、圈进领地、咬进嘴里的猎物。

舒秋又在对面催促,声音里带着不耐与隐隐的焦躁。

薛散笑着应和,紫眸却仍似有若无地落在他身上。

檀深没有抬头。

他只是将指间那张牌轻轻翻转:但薛散这么聪明,都没想到……猎物也懂得捕猎吗?

被人类视为顶级猎物的老虎狮子猎豹,哪个不是天生捕猎的好手?

第58章 朋友可以接吻吗?

新的牌局,檀深不再像第一局那样杀伐果断。

他出牌变得谨慎,甚至偶尔会“失误”,给舒秋留出一些喘息与得分的空间。

然而,当檀深松手,薛散的攻势却变得凌厉。

他像是早就等在一旁的猎手,一旦捕捉到任何破绽,便毫不犹豫地切入、绞杀。

一局终了,计分板上,薛散的名字后面积分遥遥领先。

——胜出者,是薛散。

舒秋又输了一局,筹码再次流失。

可奇怪的是,他脸上却没有了上一局那种几近崩溃的愤怒。甚至,还隐隐松了一口气。

或许是因为他看到檀深也“输”了。

又或者,对他而言,输给薛伯爵,远比输给檀深要“体面”得多。

薛散赢了牌,却并未显得多么兴奋。

他只是慢悠悠地将赢来的筹码拢到自己面前,指尖在其中一枚上轻轻敲了敲,然后抬眸,看向对面的檀深。

同样输了牌的夏弦抬起头,目光在薛散和檀深之间逡巡,半晌,他像是鼓起勇气一样,对檀深说道:“檀二少爷这一局似乎有些不一样了,是不是因为什么分神了?”

这是夏弦第一次跟檀深搭话。

檀深转过头,看向夏弦那张青涩而略带苍白的脸庞。少年的眉眼生得干净秀气,此刻却紧绷着,透露出一种不安的局促。

那看似怯懦的眼神深处,却藏着难以掩饰的试探与敌意。

像一只竖起浑身软刺的幼兽,明明害怕,却又忍不住向闯入者发出警告。

檀深敏锐地察觉到了:他视我为敌。

檀深微垂眼眸,用平和的语气回答夏弦的问题:“是的,或许吧。”

“因为什么分神了?”夏弦追问,带着执拗。

檀深正要开口,却感到桌下那只脚又一次悄无声息地贴了过来,比之前更过分,鞋尖不轻不重地蹭过他的小腿内侧。

这搔刮,让檀深倏尔站起来。

看到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大家都愣住了,齐齐看着他。

薛散也是饶有兴味,想知道这位体面的贵族少爷要做些什么。

却不想,檀深一板一眼地对薛散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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