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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做宠物,用尊严换取片刻温存。

他要改变这一切。

而改变的契机,或许就在今夜!

第49章 檀深的反噬

檀深整理了一下衣领,对薛散微微颔首:“那我先去花园了。”

薛散伸手替他拂开一缕被风吹乱的发丝:“去吧,别走太远。”

“放心,”檀深唇角牵起一抹浅淡的弧度,“我还能走到哪儿去。”

说完,他转身步入紫藤花径。

檀深沿着紫藤花径缓步前行,在转角处看见檀渊的身影。或许是因为宫宴要求正式,这回策景并未让檀渊穿女装。

他身着一套剪裁得体的墨绿色丝绒礼装,配翠绿色镶钻胸针,衬得他面容清俊,眸光流转间自带锋芒。

“这边。”檀渊的声音低不可闻,带着他转入假山背后的阴影处。

策景正倚在青石旁,见他们到来,抬腕看了眼时间:“说吧,找我什么事?晚宴快开始了,我时间有限。”

檀深道:“作为一个准备噬主的宠物,我首要担心的问题当然是之后我会不会被扑杀。”

“就为这个?”策景挑眉,“我承诺会给你自由,真正的自由。”

“承诺?”从前坚信贵人一诺千金的檀深,现在只觉得这玩意儿是放屁。

策景不怒反笑:“那你想要什么保证?”

“我只想问清楚,”檀深向前半步,“对付薛散,究竟是您的意思,还是陛下的授意?”

策景脸上的笑意倏地淡去。

收起笑容的策景,周身自然散发出一种不容忽视的威压。

但檀深毫无惧色地迎上他的目光:“如果这只是您个人的打算,请恕我不能从命。毕竟,若陛下依然宠信薛散,最先付出代价的就会是我。”

策景冷嗤一声,沉默片刻才开口:“你放心。我没有自杀倾向,不会做有违圣意的事情。”

檀深微微躬身:“那么,烦请您将我引见到陛下跟前,让我当面确认此事。”

策景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是不是我对你太客气了,以至于你忘记了自己的身份?”

“我非常知道自己的身份。”檀深恭敬而冷淡地回答,“我是扳倒薛散的关键人物。”

策景唇角紧抿,显然不悦被一个宠物当面反驳。他冷声道:“别太把自己当回事。陛下要他死,不过是开一枪的事情。不是非你不可。”

“但陛下至今没有开出这一枪。”檀深不卑不亢,“这就是我的价值所在。”

策景沉吟半晌,转头看着檀渊,咬牙一笑:“你弟弟可真难缠。”

檀渊不冷不热:“那可是我弟弟。”

“好吧,看在你的面子上。”策景松口。

檀渊说:“我不会感激你的。”

策景笑了笑,捏起檀渊的下巴:“没关系,我会自己讨回来。”

说着,策景用腕上的终端发出了信息。

半晌,他对檀深说:“走吧,你有五分钟的面圣时间。”

三十分钟后,宴会厅内华灯骤亮。

穹顶垂落的水晶灯瀑将整个空间映照得如同白昼,宾客们身着正式礼服,三三两两站在悬浮餐台旁低声交谈,侍从们托着盛满莹澈酒液的透明托盘在人群中穿行。

忽然,所有灯光转向主殿尽头的高台。

在交响乐团的庄严序曲中,一道身影出现在光芒中央——正是少帝。

少帝身着一袭玄色礼服,肩头垂落着银星绶带,缓步走向高台边缘。他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浅金色的短发在灯光下泛着柔和光泽。

没有佩戴皇冠,也没有手持权杖,但他只是站在那里,整个宴会厅便自然安静下来。所有宾客不约而同地躬身行礼,如同被风吹过的麦浪。

“只是普通的宴会,大家不必多礼。”他含笑举起酒杯,“这一杯,敬帝国的星辰永不陨落,也敬在座每一位为这片星空添彩的人。”

琉璃盏中金黄色的酒液随着他优雅的动作轻轻晃动,整个宴会厅随之响起一片清脆的碰杯声。

策景公爵从容上前一步,向少帝欠身行礼,朗声道:“陛下,既然今夜欢宴,何不让花园里的那些小可爱们也进来相伴?既添几分生气,也让这场聚会更显温馨。”

少帝眼含笑意,指尖轻抚杯沿:“就让他们都进来吧。”

侍从推开侧门,等候在花园里的宠物们依次步入宴会厅。檀深穿过人群,安静地来到薛散身侧。

薛散十分自然地伸手揽住他的腰际:“又见面了,浅浅。”

檀深垂眸不语,心下暗忖:我这信口胡诌的乳名,他还真叫上瘾了。

是的,檀深并没有乳名。

这个“浅浅”是他为了套出薛散的乳名,而临时编造的。

他甚至都想好了,如果薛散问檀渊的乳名,他就说叫池池。

至于为什么他要煞费苦心套出薛散的乳名……

没别的原因,就是好奇。

他好奇薛散的一切,什么都想知道。

这就是爱情吧。

为了爱情,他变成了一个奇怪的人,甚至做很多以前想都不会想的事情。

包括接下来他要做的事情。

他抿了抿唇。

心跳微微加快。

当初决意逃离薛散时,他绝不会料到会有今天。

他曾逃得远远的,过着平静的生活。在那段日子里,他甚至天真地以为,终日的劳作会渐渐磨灭那份痴愚的爱念。

然而,当他击杀了费尔的那一刻,透过这个被激光灼烧的黑洞,他仿佛看到了一个无尽的深渊。

而在深渊尽头,是他自己的轮廓,与薛散的身影缓缓重叠,最终融为一体。

被强行压抑的思念,在扣动扳机的瞬间,轰然爆发。

薛散的声音、身影、气息……所有关于那个人的记忆如潮水般将他淹没。

檀深为此感到惶惑、焦躁,甚至恐惧。

而当薛散本人真正出现在他面前时,这些汹涌的情绪终于达到了顶点。

他被薛散压倒在熊玩偶身上时,仿佛变回了脆弱的孩子。

可在情潮退去后,他捻起那支未点燃的烟,静静注视薛散的瞬间,某种奇异的冷静忽然降临。

所有躁动与不安如潮水般消散,他如同退潮后裸露的礁石,在凛冽的清醒中审视着这一切。

他发现自己不再恐惧了。

他只是看着薛散,然后清楚地意识到——

他在想他。

他爱他,这份心意或许此生都不会改变。

没办法,檀深本就是这般固执又专注的人。

这是刻在他骨子里的秉性。

也就是说——薛散确实成功驯服了他。

可是,这就意味着他失败了吗?

被驯服了,就必须做对方的宠物吗?

他不是猫,不是狗。

他是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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