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64


技?

他嘴唇动了动,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你是不是觉得我没救了?”

“不,你看起来很糟糕。”檀渊语气平静,“这么说可能很混蛋,但看到你这么难过我反而放心。至少证明你还有脑子。”

檀深哑口无言。

“可惜,你还没彻底死心。”檀渊站起身看着他,“不如这样,你去当面问薛散。”他一字一顿,清晰地说道,“直接问他,将来会不会和你结婚。”

檀深彻底愣住了。

“结婚……”檀深抿了抿发干的嘴唇,“这连我都知道,是不合常理的事情。”

“真是善解人意。”檀渊语带嘲讽,“你该不会要说,他身为伯爵,法律不允许他与贱籍通婚?”

檀深维持着表面的平静:“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正因为这是个‘事实’,”檀渊刻意加重了这两个字,“你才能心安理得地告诉自己,当他的‘恋人’,已经是你作为宠物能得到的最高荣誉了。甚至,你还应该为此感到庆幸,对吗?”

檀深清晰地感受到了话语里那根冰冷的刺。

“我真想不到,你居然这么快就代入了新的社会角色。这样也好,说不定这样会活得更舒坦一些。”檀渊说。

“你是对我失望,在讽刺我吗?”檀深问。

“不,我说了,我没看起来那么刻薄。”檀渊语气平静,“如果你真能从里到外接受‘宠物’这个身份,说不定会比现在幸福得多。薛散至少不会亏待你。”

“可是你明明叮嘱我不要忘记自己的身份,”檀深咬牙,“不要忘记自我。”

“但你从一开始就理解错了。”檀渊目光锐利,“也许,这才是你内心真正想要的选择。我无权干涉。”

他收起桌上的监听设备,转身走向房门。

看着檀渊挺得笔直的脊梁、一往无前的步伐,像一把重锤砸在檀深心上,似把什么东西敲碎了。

他猛地站起来,叫出了兄长:“可是……”

檀渊脚步一顿,半侧过身。

檀深直视兄长的眼睛:“可是,我不认命的话,又可以怎么做?”

“说实话,我本来对你抱有期待。”檀渊的声音很平静,“但你比我想象的还要……软弱。”

他顿了顿,像是终于想通了什么,摇了摇头:“不过仔细想想,这也不能全怪你。你才刚成年,这十八年一直被保护得太好,没经历过真正的风雨。我不该用我的标准来要求你。”

“你能做到现在这样,已经不容易了。”他最后看了一眼檀深,“至少,比小汶强多了。”

檀渊软下来的话,反而比冰冷的批评更让檀深无地自容。

檀深咬了咬牙:“因为我还年轻,所以,我还可以成长。”

“哦?”檀渊眉梢微挑,“你确定?”

“当然!”一股久违的热血冲上檀深的心头,仿佛回到了在军事学院宣誓的那一刻。

檀渊点了点头:“好,那就从离开薛散开始吧。”

檀深瞳孔骤然收缩。

檀深推门而出。

刚走出几步,他的脚步便顿住了。

走廊尽头,薛散斜倚着墙壁,不知已在那里等了多久。

看到他,薛散唇角弯起那抹熟悉的弧度,温柔得无懈可击。

檀深愣在原地,突然没办法挪动步子。

薛散见状,主动走向了他:“又发呆了,我的宝贝。”

之前听到“宝贝”那种又甜又腻的矛盾心情终于得到了解释。就像他昨晚尝到的那口蛋糕,甜得鲜明,却带着人工糖精挥之不去的涩苦,黏在舌根,咽不下去。

檀深在心底狠狠提醒自己:必须表现得和平时一样。

他向来不算个擅长演戏的人。幸好,他本就不是多话的性格。沉默便是他最好的策略。

薛散自然地牵起他的手,指尖在他手背上轻轻摩挲,语气温柔:“和你哥哥聊了什么?”

檀深垂下眼睑:“他知道了我昨天的事,很担心……就多说了几句。”他迅速为自己的情绪找了个合理的落点,声音低了些,“他说我太冒失了,不该那么莽撞。”

“可真是一个严厉的兄长啊。”薛散说。

“他也是为我好。”檀深答道。

薛散道:“是啊,有家人关心,无论是安慰还是责备,都是好的。总好过什么也没有。”

一瞬间,檀深捕捉到他话音里一丝极细微的怅惘,像风吹过水面泛起的涟漪,转瞬即逝。他把它归咎于自己的错觉。

眼镜工坊效率极高。凭借先进的3D打印技术,设计师的图纸结合檀深的精确数据,一副全新的眼镜框很快成型。镜片也迅速打磨完毕。

经过简单的试戴和调试,檀深便戴着这副新眼镜离开了工坊。

薛散带着檀深坐上了回庄园的专车。

檀深靠着车窗,新配的眼镜让他看出去的世界格外清晰,也让他清晰地看到窗玻璃映出的薛散,他正姿态闲适地操作着控制面板,侧脸在流动的城市光影中显得莫测。

他想,自己明明曾和这个男人如此赤裸地接近过,但他却从未真正看清这个男人。

“新眼镜还习惯吗?”薛散跟他说着话,但目光依旧落在面板上。

“嗯。”檀深应了一声,下意识地想推一下镜框,手指触到冰冷的金属时才想起这是自适应材料,会主动贴合轮廓,不需要调整。

这个小动作没能逃过薛散的眼睛,他轻笑:“看来还需要点时间适应。”

“我会适应的。”檀深让自己听起来和平常一样,伪装的冷傲里藏着软弱的驯服。

“你当然会。”薛散的手指轻轻掠过他的耳廓,语气温柔。

檀深转过头,望向窗外飞逝的流光,一个念头毫无预兆地撞进心里:

他真的想要离开身边这个男人吗?

这个问题的出现本身,就让他感到一阵心悸。

真是讽刺。

直到此刻,他心底竟还残留着一丝幻想。

像角落里顽强的蛛丝,明知该彻底扯断,却总在清理时,因那一点微不足道的牵连而犹豫,反被这蛛丝粘了指尖,抹不去也擦不净。

就在这时候,下颌传来不容抗拒的力道,他被掐着转过去,迎面撞上薛散的吻。。

一个不容置喙、充满占有欲的吻。

半晌,断断续续的深吻里,檀深听到拉链响起的声音。“还在外面……”他偏头躲开,徒劳地试图阻止。

“我们在车里。”薛散的唇追上来,气息灼热地低语,“无人驾驶,单向玻璃,外面什么也看不见。这和在家里,没有区别。”

滚烫的羞耻瞬间烧上耳廓。

檀深猛地想起昨夜深巷,那时他全身心地投入,换来了蚀骨销魂的极致欢愉。

可此刻,在这隔绝外界的车厢里,一个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