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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强行把你拽进卧室,”薛散轻啜一口红茶,“这样不是更人道吗?”

这一刻,檀深忽然想起昨晚宴会上薛散说过的那句话——“毕竟,我一向很关心我家宝贝的身心健康。”

所以……

他之前对我的种种特殊,都是出于对我的“身心健康”考量?

檀深心中一凉,垂下眼眸:“您是一位很难得的主人。”

檀深有些食不知味,便放下叉子,搅动红茶,茶匙在杯中流畅地转动,没有发出一点声音,也没有溅出一滴茶水。

而薛散显然没有这样刻入骨髓的餐桌礼仪。他随意晃动茶匙,不自觉碰到骨瓷杯口,发出清脆的响声,檀深不自觉地看向了他。

注意到檀深的视线,薛散微微一笑:“怎么了?”

“没什么。”檀深当然不会指出伯爵的礼仪不妥。

在这个场合中,伯爵就是礼仪的准则。

薛散似乎也没有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不合时宜的举动,他微笑问道:“是胃口不好吗?”

“不,都很好。”檀深答道。

薛散只说道:“大多数人在第一次杀人之后,胃口都不会太好。”

“杀人?”檀深心头一紧,“雨旸他不是已经脱离危险了吗?”

“哦,当然,他还活着。”薛散轻松地补充,“只是个比喻。你当然没有杀死他,只是差一点。”

檀深看着薛散如此轻松地谈论死亡,不由得无声感叹。

“怎么了?”薛散温柔地问道,还亲手替他倒了茶。

这本该是受宠若惊的时刻,可那句“宠物生来就是被照顾的”言犹在耳,檀深实在笑不出来。

他不好直接说“你这么轻松,是因为你当过杀手吗”,便只好含蓄道:“我只是想起我们的第一次见面。”

听到这话,薛散也笑了:“说起来,那实在是太惭愧了。”

“惭愧?”檀深好奇地问,“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那是我职业生涯中最失败的一次任务。”薛散坦言。

“怎么会?”檀深不解,“您明明成功完成了刺杀,而且全身而退了。”

“众目睽睽之下开一枪,”薛散淡淡道,“这就是最大的失败。”说到这儿,他意兴阑珊地耸耸肩,“不过这是雇主要求的,我不得不照做……”

如果檀深没理解错,薛散口中的“雇主”指的正是皇帝。陛下的命令确实无法违抗。他要求薛散高调刺杀迪普公爵,以此传递某种信号,这确实是薛散不得不执行的任务。

而对此,薛散似乎颇多怨言:“其实开枪杀人,何必聘用我呢?路边随便拉个人都可以做到,不是吗?”

就在这时,沈管家步履从容地前来通报,晨间的踏青活动即将开始。

薛散与檀深便起身前往。

二人各自骑上一匹骏马,不疾不徐地向着猎场行去。

晨间的骑马踏青活动相当随意,无非是骑马漫步、欣赏风景,因此不少贵人都带着自己的宠物同行。

策景自然也带上了檀渊。今日的檀渊身着一袭浅黄色长裙,裙子的拉链设计别出心裁。和一般设计在背后的拉链不一样,这道拉链缝在裙子正前方,从腰际笔直延伸至颈间,宛如一道随时可以撕开的银色裂痕。

策景和他共乘一骑。由于裙装不便跨坐,他只能侧身坐在马背上,这个别扭的姿势让他脸色不太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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策景从身后环抱着他,笑着问他:“喜欢这样骑马吗?”

“我没什么特别的感觉,”檀渊淡淡答道,“但考虑到我们的体重,这匹马估计不太喜欢。”

策景哈哈大笑。

檀深正望着兄长的方向出神,薛散的声音却从旁响起:“待会儿,你大概会见到雨旸。”

“雨旸?”檀深立即收回视线,将所有注意力转向薛散。

“嗯,他昨晚伤势稳定后,裴奉就派人接他回去了。”薛散解释道。

“被裴奉侯爵带走了?”檀深心中隐隐升起一丝不安。

“裴奉是他的主人,我可没有道理拒绝。”薛散回答道。

薛散这句话,更加深了檀深的不安感。

就在这时候,裴奉打马而来,笑容可掬。

跟在他背后的,则是脸色惨白的雨旸。

雨旸并没有骑马,而是双手被缚,踉踉跄跄地跟在裴奉的马后。重伤未愈的他步履蹒跚,模样十分狼狈。

檀深心下一咯噔。

裴奉故意朝薛散的方向笑了一下,目光中充满挑衅的意味。

檀深这时候才意识到,薛散派人救治了雨旸,对雨旸而言未必是好事。

裴奉对薛散的憎恶如此之深。在昨天那样的场合,雨旸败给薛散的宠物已是奇耻大辱。而在全场无人施以援手时,偏偏由薛散出面救治……这无异于伤口上又撒了一把盐。

裴奉收回对薛散的目光,突然扬鞭策马,马蹄飞驰,被绳索拖拽的雨旸踉跄着跟上。

但受伤的他怎么跟得上飞驰的马?

雨旸被拖行着往前踉跄了几步,终是支撑不住,重重摔倒在地。尘土扬起,他被疾驰的马匹拖行着在草地上摩擦。。

雨旸背部的衣物很快被磨破,昨日刚缝合的伤口再次渗出血色。

檀深不忍直视,偏过头去,却发现薛散正平静地注视着这一幕。

他忽然明白了薛散之前那些话的深意——“你该明白,你做了件毫无意义的事”……“你杀了他,差一点”……

檀深浑身一颤:“你是……早就明白了,裴奉不会放过他……”

薛散却微微一笑:“如果你早知道,你和他,只能活一个,你会怎么选?”

檀深身体一僵,片刻后,答道:“我知道,我并不想杀他。”

“的确,他虽然可恶,但更该死的另有其人。”檀深抬头看了看天空,然后,又看了看裴奉的方向。

裴奉骑着马在这儿转圈,故意不往更远的地方去,显然是要在薛散面前把雨旸活活折磨死。

雨旸踉跄着被拖行在草地上,用血肉之躯拽出一道断断续续的血迹。

这场景过于残酷,檀深忍不住错开眼睛。

薛散俯在檀深耳边低语:“如果说,有办法能阻止这样的暴行呢?”

“什么?”檀深倏地抬眼。

“始作俑者要是出了横祸,”薛散声音放缓,“暴行自然就会停止了。”

檀深脑中瞬间闪过一个念头:这很对,裴奉要是出事儿了,那似乎也不错。

下一秒,檀深即刻为自己拥有这样邪恶的念头而感到愧疚。

他猛地低下头,但薛散的声音却如影随形地追了上来:“开个玩笑。不过我听说,有种古老的诅咒仪式……”

“诅咒?”檀深蹙起眉头,“伯爵也相信这种事?”

薛散没说话,只是含笑从衣袋里取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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