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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冲刷着肌肤上已经干涸的血迹。
浴室外传来轻微的响动,是薛散在客厅里走动的声音。
檀深不自觉地绷紧了身体:他……会进来吗?
这一刻,檀深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到一个男人套间里洗澡,是一件颇为暧昧的事情。
如果这时候,薛散推门而入,他要如何回应?
这个想法让檀深无法自处,缩着身体在热水里,竖着耳朵听门外的动静,如同躲在草丛里的兔子。
幸而,预想中的打扰并没有发生。
片刻后,外面就恢复了安静。
显然,薛散只是刚好走过了门外。
这个想法却让檀深的脸更红了:我怎么还……小人之心了。
他靠在浴缸边缘,望着天花板上模糊的光影。
今天发生的一切在脑海中回放——雨旸充满恨意的眼睛,匕首刺入肉体的触感,还有宾客们兴奋的目光……
他下意识摸了摸腰间被电流击中的位置。那儿好像还残存着几分麻痹感,但又似乎只是幻觉。
水流声里,他听见敲门声响了两下。
檀深立即缩进温热水里:果然……他还是要进来吗?
仔细一想,自己到底没有拒绝的余地,也没有拒绝的必要。
于是,他尽量平静地说:“请进。”
门被轻轻推开,薛散走了进来。
檀深不自觉地绷紧身体,但薛散只是朝他微微一笑,将一套叠放整齐的干净衣物放在浴缸旁的矮架上。
男人的目光与那叠衣物一般,柔软,洁净。
然而,这份纯净却意外地在檀深胸口点燃一簇火苗。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之前所有的紧张,并非出于畏惧,而是出于……期待。
他……或许希望男人用不那么柔软干净的眼神凝视自己……
檀深抿了抿唇,为自己这个肮脏的想法低下了头。
薛散问:“怎么了?是衣服不合适吗?”
“不,和衣服没有关系。”檀深说着。
说完,他从水里站了起来。
温热的水流哗然倾泻,从他肩膀一路滑落,经过紧实的腰腹,再沿着大腿曲线淌下,如同透明的潮汐从礁石上退去,最终让一切纤毫毕现。
他的身体可谓无懈可击,在氤氲的水汽里,如同一尊潮湿的石膏像。
薛散罕见地怔了一瞬。
这似乎是檀深第一次让薛散露出措手不及的神情。檀深想到自己也能让薛散猝不及防,心里居然微微有些得意。
但他保持着平日那副波澜不惊的表情,让自己看起来没有任何得意之色。
然而,心中却腾起了更大的兴味。
他对薛散说:“可以把毛巾递给我吗?”
薛散回过神,将手中的毛巾递过去。
檀深故作从容地擦拭身体上的水迹,他意识到薛散的目光不再像那些纯棉一样干净。那视线里掺入了别的什么,沉甸甸地落在他裸露的皮肤上。
这又叫檀深有些不自在了,便把浴袍披上,遮掩住大部分的肌肤。
但他意外地发现,披上衣服并没有削弱自己对薛散的吸引力。
薛散的眼神里的热度并没有降低。
这份炽热让檀深有些不知如何是好,便低头将浴袍的绑带仔细系好,别开话题道:“只有这一件衣服吗?”
“这里除了我的衣服,”薛散答道,“就只有这件统一配备的浴袍。”
檀深立刻听出了话中的破绽:以薛散的身份,吩咐侍从取来他的衣服不过是轻而易举的事。
但薛散还是只让他穿浴袍。
檀深虽然明白,但却没有揭破:“我也不介意穿您的衣服。”
薛散笑了:“或许我介意呢。”
“那就罢了。”檀深接得飞快,“毕竟的确不合规矩。”
说着,檀深拢紧了睡袍,快步走出浴室。
薛散跟在他背后:“刚收到救援室的消息,雨旸的伤口已经处理好了,想必没有大碍。”
檀深松了一口气:“谢谢伯爵。如果不是您的话,恐怕他已经失血过多而死了。”
薛散带着几分戏谑看着檀深:“他应该多谢你,你在那个关头,竟然还是避开了他的要害。”
檀深微微一怔。
的确,在刚刚那个关头,他即便在情急之下捅了雨旸,却还是下意识避开了要害。
这在薛散看来,想必是很难理解的举动。
檀深却也不打算解释什么,只是缓步走到窗边,望向远处层叠的山影与零星灯火。
他忍不住猜想,救援室究竟在哪个方向。
但他没有问这个,只是说:“他应该不会多谢我。”
“他当然不会。”薛散站在他身侧,“你应该明白,你做了一件没有意义的事情。”
檀深很难反驳薛散,但他看着薛散那双多情的紫眸时,却忍不住问:“那么伯爵呢?您帮我忙了,是不是也等于做了一件没意义的事情?”
“不能这么说。”薛散微微一笑,“你的求助得到了回应,这就是意义本身。”
檀深感到一阵短暂的眩晕,心口突突直跳。
薛散往前一步,他的身体没有一个部位碰触他,但是他的气息已经开始在抚摸他的肌肤了。
檀深感到肌肤微微发热,低头说:“可是,为什么呢?”
“为什么?”薛散问,“什么为什么?”
檀深说道:“您为什么不像对待宠物一样对待我?”
“哦?”薛散像是被逗乐了,笑了一会儿,才问,“你觉得自己被特殊对待了?”
“虽然听起来有些自作多情,尤其是对我这样没有留宿过的‘宠物’而言,”檀深语气拘谨,但表达的意思是比较直接的,他不太擅长拐弯抹角,“但我能感觉到你对我很特殊。”
“不错,”薛散温和道,“你没有自作多情。”
“但您从来不……”说到这儿,檀深卡壳了,他不知道该怎么妥帖地形容“那件事”。
薛散却立即明白了,他笑着问:“你不是没准备好吗?”
檀深怔了一瞬,随后回答:“你要怎么确定呢?或许,我已经准备好了呢?”
薛散却轻轻摇头:“你是指准备好了什么?……准备好了做宠物?”
檀深一时间愣住了,他好像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
半晌,他说:“那应该是一样的吧。”
“哦,是么?”薛散勾出笑容,而后伸手勾了勾檀深的系带。
檀深呼吸一滞,几乎想要后退。
但一种被军事化过的顺从,让他选择停留在原地,一动不动。
然而,薛散很快把手松开,让系带依旧稳固地守护着浴袍包裹的身体。
檀深有些意外,毕竟,他做好了被拉开浴袍的准备。
薛散把手从系带上收回,转而放在檀深头顶,掌心温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