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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示和他的只有3秒的未接来电。

他为什么给我打电话?

我冷笑,打开消息,果不其然是冰凉凉的一句:“你去哪了?”

接下来又来一条:“你能不能成熟点?”

他的纸条我珍而重之地放在家里的抽屉深处,现在他的短信我删了一条又删一条,眼睛也不眨。

我需要他的时候他挂我电话,不需要的时候他赶过来训话,可不可笑。

今天回家我就把他的纸条全烧了。如果我还回家的话。

“赶紧回学校。马上期末了。你还要不要成绩。”

我能想象他皱着眉,耐着性子,撇着嘴唇打字的样子。

我拉黑了他的号码。

我再也不需要他了。我根本没需要过他。不管发生什么事,我就是我,我还是我,有什么可怕的,有什么了不起的。

我不需要半途而废的救赎,不需要浅尝辄止的爱恋,更不需要勉为其难的关注和欠债还钱的关心。

他以为我在挑衅他?还是以为我在用自我折磨的方式博取他的同情?他以为我想利用他的善良?利用他的赎罪心理?

很好,他真了解我,一点不差,这些我都想过,只是还没去做,我已经放弃自尊了,还没想丢掉人格。我会把我的自尊捡回来,骄傲捡回来,再把对他的视若无睹捡回来,我要像以前一样不看他一眼,不跟他说一句话,哪怕是气他的话。他爱干什么就干什么,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胡思乱想,不停看手机,看手表,看到恨不得给爸爸打个电话让他赶紧带着他的女人他的孩子滚出来。

煎熬了足足半个钟头,我终于看到了我的爸爸。

第68章 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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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

我在重排错落的树木里找了个视觉盲区,小时候我和爸爸在这里捉迷藏,每一次他都要找上好半天,不知是不是故意逗我。其实我不爱捉迷藏,爸爸以为他在哄我玩,我以为我在陪他玩,我是个毫不可爱的小孩。那时我在树后面考虑住宅区有这么大片林子,抢劫、绑架、杀人都很容易,会不会不安全?等爸爸找累了,我和他探讨这件事,爸爸煞有介事地想着,鼓励我说更多东西,最后我把他也绕迷糊了,他开始担心我会不会被绑架,我则关心歹徒会用什么方法绑架我。当晚吃饭我们还在讨论,妈妈说:“那些树上有摄像头,小区保安24小时盯着监控画面。”

我和爸爸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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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妈妈给我讲了一些辨认坏人和遇事求助的方法,这是她的教育方式。她双手捧着脸颊,神色冷漠,语气刻板,但她越是漫不经心越有一种只属于她的迷人,介于少女和熟龄女性之间,我和爸爸目不转睛地看她,和她一样捧着脸,说着说着,我们看着彼此笑了。

我们家不是没有幸福过。尽管这幸福画面极少。

现在我又一次听到爸爸的笑声,女人的笑声,小孩的笑声。

林荫道不算特别长,也不短,倒是足够宽,车道行人道导盲道截然分开,一条一条,我以前的生活是一条一条,后来碎成一格一格,太长的东西总有看不到的前方,只有格子是安全的。

我在树木的间隙看到爸爸的脸,女人的脸,小孩的脸,保姆的脸,坐在婴儿车里的小孩好像留意到我,我往树后一躲,像个心怀叵测的罪犯藏在树后面,即将抢劫、绑架、杀人。

实际上我连被看到的勇气也没有。

我觉得不适。爸爸搂着那个女人的腰,那个女人拿着新款手机,开着镜头边走边拍,我的注意力停在爸爸那只手上。

一个父亲若想收获孩子的鄙视,搂搂孩子妈妈以外的女人就行,这种事看了就恶心。

其实这不怪爸爸,妈妈和那个男人从不在我面前有亲密举止,爸爸倘若看到我,恐怕也会立刻放开女人,规规矩矩。我也算父母的心病,无药可医的那种。

我太冷淡了,不论对爸爸,对妈妈,不论他们发生什么,我口中始终没有一句过得去的安慰,我只会在他们旁边看着,愣着,我两个都想帮,最后只能两不相帮,这几年我们一家三口越来越克制,要么绝口不提,要么提无关痛痒的,相互避而不见,几成陌路。我恨他们至少还有个原由,有个发泄,他们恨我却只能用愧疚包裹几分不甘和不忿,毕竟我看着像个孩子,他们只能在心里怀疑自己曾经的疼爱和关怀到底喂了猪还是喂了狗。

我不是不懂亲情是什么。以前觉得不平,习惯后才想“缘分”、“命运”这些假大虚空的概念不是凭空造的,人总要有个心理安慰。可惜我不会安慰别人,更不会安慰自己。

就像现在的我像个偷窥狂靠着一棵树,又像靠着学校的西墙,已经没有人打我了,他不会,爸爸也不会,我却更空虚。

爸爸比我离开的时候又胖了一圈,就他的年龄来说,他只是普通发福,甚至比多数同龄人窄一点,可是我整天看到的是严格控制饮食的妈妈,是那个每周按照妈妈要求锻炼塑形的男人,对比之下,爸爸相当臃肿。但他不难看,笑声里依然有从前的温暖和亲切,他为什么笑?因为那个女人一边拍照一边和他说话,一路走来,爸爸的笑声越来越大,笑不可支。

笑声很好听。爸爸细致的英俊不是精致的阴柔,以前认识的人把他当王子,他也当得起这样的绰号。不论身高,长相,家庭,性格,包括说话的声音也是那种不洪亮不柔声细语,一直在中音区的有温度又有距离的好听。

他的笑近了,远了,他带着他的家人从我身后走过。

那个女人到底说了什么?为什么她能让爸爸这么开心?莫非她是个说相声的?

我满肚子全黑的酸水反到胃里,她哪里比妈妈好?她连一根头发也比不上我妈妈!

爸爸不会反驳我,我的处事技巧相当缺失,他也有不足,任何亲人的任何一句指责都会让他束手无策,他心里想要保护那个被骂被刁难的人,却说不出一句辩解、维护、回击,他没有这种能力,哪怕一句“但是她不出轨”也说不出口。如果我站出来,他会很快缩起来,他会痛苦,就像当年面对奶奶和妈妈的双重夹击,他只会喝酒,还有装可怜。

他跟我装可怜,我就背叛妈妈帮他拿文件,我认为自己做的对,妈妈也没说我错,就是再也没信任过我,把她全部的爱给了新孩子。被冷落是我应得的结局,她没把我赶出去已经仁至义尽。可是,一个男人要钱不去自己赚,不去自己拿对方出轨的证据打官司,不去想办法报复,指使一个半大孩子去偷文件,难道就没责任?他有。但不论妈妈和我竟然都懒得和他生气,我们只看对方不顺眼。我们早就不尊重爸爸了,他就是个可有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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