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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原油的分发、洗白,调拨,包括将油品伪造舱单,模拟合法来源证书、进行信号加密从而让油轮看上去是从合法港口发出等等,都是由“Arco”进行。

被卫星盯上的风险当然始终存在,但周阎浮也有对策。他的每一艘油轮,都由Arco进行一次性的路径规划,会自动避开美国和法国的卫星高频区。为了规避风险,每年周阎浮会主动安排一艘油轮暴露轨迹,用以混淆视线。

在这些措施外依然被盯上,极不寻常。

说明,要么港口,要么是Arco出了问题。

诺亚是个极客,只爱跟数字、算法打交道,处理不了这些事。

周阎浮的私人飞机今晚将从伦敦起飞,前往利比亚跟那边的武装头目见面,因为利比亚的港口是这批非法原油离岸混装的源头。

此刻,整间屋子都鸦雀无声,等待着周阎浮打完这通电话。

诺亚一直试图跟奥利弗交换眼神,但奥利弗冷漠得很——从诺亚的名字就能知道,他出身极度虔诚的保守派基督教家庭,为了诺亚的身心健康,还是别告诉他老板正在搞男人。

阿门!

大屏上,布伦特原油实时刷新。亏损保守估计来到了四亿美金。

但依然没人说话。

缭绕的烟雾中,周阎浮捻了捻烟蒂:“进去吧,宝宝。看看这个属于你的空间。”

裴枝和推门而入,微尘在日暮前最后的光柱中漂浮,整个顶层空无一人,某种宏大的安静包裹住了他,击中了他。

确实与下午那最后一套顶层套房比邻而居,面积也相近。

中介的介绍,无缝切换到此处:“三百多平的流畅空间,宽阔到可以举办沙龙的客厅,全屋智能环境控制,确保空气净化的同时,也保障了任何收藏级的工艺品在这里都能得到妥善保护。私人专享管家团队,包含厨师。”

不止如此。那人用来开发成游泳池的面积,被周阎浮改造成了一个专业级的声学琴房。

裴枝和只一眼就知道,这里的结构、墙体、门窗,都是专业录音棚级的标准,他可以在这里不分白天黑夜地练琴,录音,研究弓法,复盘。

墙上玻璃框里,陈列着泛黄琴谱,分明是他送给他的莫扎特残谱。

裴枝和站在这一贯到底的大落地窗前,远眺着圣斯蒂芬大教堂的尖顶,城的森林在暮色下成为模糊的绿意,鸟群飞过,车水马龙,静谧如默片。

一切的噪音都被隔在外头,他与世界仿佛被切割成了两个平行或折叠的时空。

裴枝和喃喃:“周阎浮,这不是临时能改造好的房子,也不可能是这么短时间里刚好有人要脱手的。”

“房子是早就在我名下,改造的话……”他没隐瞒,在烟灰缸里捻了捻烟:“三个月。”

刚好是自他重生起动工。

裴枝和的眉心因为难以置信而深蹙:“你怎么知道我会来维也纳?”

他以为周阎浮又要说什么重生、未卜先知之类的话。

然而周阎浮却是起身,踱至了落地窗前。

伦敦今天的天气远不如维也纳,阴沉的天空下,白鸽飞过旧屋顶。

原处传来报时钟声,透过听筒,一并敲在裴枝和的耳畔。

窗边的高大男人,将手抄进西装裤袋,绿眸微眯,注视着窗外,语气里是一种理所当然的平静:

“因为,金色大厅是你的梦想,而看到你站在金色大厅,也是我的梦想。”

作者有话说:

他真的我哭死(。

听说老公一天亏掉4亿刀的枝和:早知道中午不加那块牛排了!

第55章

裴枝和只花了半天就在新家安顿好了。他之前被搬到周阎浮巴黎大平层的私人物品,被一架专供私人的货运飞机打包了过来,在一整套家政班底的服务下,他需要做的就是坐着。

要不说由奢入俭难呢。

翌日清晨。

鸡未鸣,裴枝和已起。

睡不着,根本睡不着。大考前的心情,连落地窗外蓝色的薄雾都看出了隐喻。

早晨七点,这座新古典主义建筑的顶层,就已经起了悠扬沉郁的弓弦之声。昨天安托万给他发了今年新年音乐会的曲目名单,除了固定《拉德茨基》进行曲和《蓝色多瑙河》之外,还从以施特劳斯家族为主体、以齐雷尔、赫尔梅斯伯格等维也纳舞曲作曲家的繁星般的曲库中挑选出了14首

《加速度圆舞曲》,考验乐团弦乐声部及其快速的音阶跑动与整体精确性,可以说是对新首席的试金石。

《激动万分快速波尔卡》,技巧极强,是对“维也纳音色”的终极挑战。

除此之外还有几首曲目是首演,没有前任首席的演绎参考。

虽然今天裴枝和不需要下场排练而只需旁听,他还是起弓,于晨曦中拉奏起了《蓝色多瑙河》片段。

随后用过早饭,八点半,裴枝和换上精心挑选的一身西服,步行前往大厦报道。前天看房子时中介的谄媚历历在目,他特意没佩戴手表,只想以一个低调、谦逊、可以融入集体的形象亮相。

安托万约的是早上九点半带他参观及认识各关键人物,裴枝和提前抵达,在楼下买了杯咖啡。已有不少提着器乐箱盒的人进入楼里,有的经过他身边目不斜视,有的则在他经过时侧目而视,但无一例外的,没人和他打招呼。

裴枝和没有去排练厅,而是在铺着暗红色地毯的环形走廊里慢慢溜达,目光掠过墙上历任指挥和首席的肖像,经过埃夫根尼时,他驻足许久。

走廊里的声音极富有层次。时而是某个房间里传来的单簧管,时而是另一侧传来的低音提琴,也能听到某一声部首席在拆弓法。

看来,虽然正式排练是十点开始,但这些人已陆续抵达了并进入状态。

裴枝和没有贸然进入任何声部的房间,直到安托万像个接幼儿园小朋友的家长似的将他从走廊上接走。

“放轻松,今天只是随团旁听。”安托万还以为他紧张。

裴枝和握着咖啡纸杯,问:“需要当哑巴么?”

安托万一愣,耐人寻味地笑道:“需要,不管你今天是不是听出了点什么。”

参观完一圈,安托万做主,正式将他带进排练厅。指挥汉斯·迈尔还没到场,乐团正在助理指挥下进行片段练习。

他的进入,宛如透明。各声部无任何停滞,也没人过来打招呼。

小道消息在网上掀起的舆论已经有了些势头,他们不少人都被家人关照过问了这一变动是否属实。一些微妙的民族情感和优越感,在琴弦的拨弄下扬起了尘埃。

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安托万也没把大家叫过来跟他见面,理由是反正大家都认识他。

“至于他们,你肯定会在这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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