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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他。
浴血的西服下,一张脸是如此干净、英俊,面无表情,绿瞳如黑夜荧火。
“路易!”公爵五雷轰顶,颤抖着肝,颤抖着心脏,也颤抖着声线:“路易·拉文内尔!这是为什么……”
毫无疑问,在看到他身份的那一刻,公爵知道自己死期已定。因为,这就是全欧洲现在最有权势的男人。谁,都不足以收买他。
周阎浮的一只皮鞋踩上了公爵的心口,用力,再用力,直到将这个可怜的贵族彻底踩在脚下。他就这样将他的身体当作了脚垫、马鞍、台阶,踩着,微微屈膝,一只手松驰地搭在膝上,俯下身去,眼神睥睨而下,黑洞洞而冷冰冰的枪口轻蔑地在公爵脸颊上用力挤压,直到将他那张枯瘦的脸挤得变形,语气却是如此冷漠:
“别来无恙啊,公爵大人。”
公爵大人岂是普通人,电光火石间已猜到了缘由,“今天的事情跟我无关!不是我冲你来的!人,枪,都不是我安排的!”
况且,他也是损失惨重的受害人!
周阎浮静静地听他的辩解,用一种猛禽戏弄猎物的漫不经心。
听完后,他只问了一句:“宴会档案,藏在哪里?”
整个庄园完全屏蔽信号,所有的交易、宾客名单目录,只可能藏于某一本地中枢。
“我说了,你就放了我?”
周阎浮微微一笑,更深地俯下身去。公爵老了,骨头脆,不知哪根就被踩断,痛得他肝颤,哀叫连连:“我说!地下二层,右手走廊,倒数第二间房!”
说完,他仍怀希冀:“路易,你我非敌人,你想要,我这么多年的经营都拱手让给你就是,从此可以我仍在幕前,你在暗……”
周阎浮勾了勾唇:“我看快二十年过去,公爵你是老眼昏花了,故人近在眼前,你却认不出?”
公爵愕然,费力张望,试图看清这个逆光而站的男人。他越看,越觉得无力,因为这个男人的肩膀将顶上那盏灯遮得严严实实,一张脸隐在黑暗处如鬼魅,反倒显得那双绿色的眼睛越看越幽暗,越看越触目惊心地熟悉……
“你是——”
公爵在他揭晓答案那一瞬间瞑目地死去。至于是否甘心,只有地下的人才知道了。但这么多年,作为掮客的他沾染人命何止百条,下去的日子可不好过。
这之后,周阎浮独自潜入地下二层的档案室,老东西果然留了一手,警报声蜂鸣,可惜现在整栋房子早已空无一人。他顺利地带走了硬盘,销毁了本地痕迹。
蜂鸣声引来了闯入地下的奥利弗,两人相遇,迅速互通情报,周阎浮将现场留给他,自己先出来找裴枝和。
听到周阎浮显然是在敷衍他的回答,裴枝和将手抽了出来。正当周阎浮心一沉时,裴枝和却竖起指尖,试探地在他脸上触了触。
“我真的确定不了你是真的假的了。”裴枝和歪了歪下巴:“你像另一个世界的人。”
周阎浮顺势扣住,将之紧紧贴在脸颊,又偏过脸亲了亲他掌心:“只要你爱我,我就是真的。”
这是他第一次明白无误地要裴枝和爱他。
裴枝和神经紧张,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沉默超过了两秒——虽然他内心并没打算如此。但越紧张反而越哑巴。他其实还想问一问,你为什么爱我?
周阎浮笑了笑:“不急,已经很有进步。”
对奥利弗这些来说,聚会最好的地点只能是酒吧。十数分钟后,两台车停在了某处大楼前,继而来到了顶楼的酒吧。这是巴黎顶级的酒吧之一,周阎浮一年花费数百万在此长期持有一间包房,偶尔自己过来喝酒,偶尔用来招待生意伙伴。
大部分威士忌酒吧里都有一个装逼的主理人或调酒师,顾客来喝酒像参加考试,抿一口,产地年份风味如数家珍,但在这里不会,也不敢。各种美国产苏格兰产日本产威士忌整瓶整瓶地摆上,琥珀色的酒体一杯杯续上,冰块一整桶一整桶。
裴枝和第一次和剩余的三个组员见面,西蒙还好,大概是因为总在车里的缘故,皮肤很白。
当然,主要记忆点是有点秃。
裴枝和默默记下。
来到埃尔森和帕克。这两个被奥利弗称为隐身高手、狙击高手、机动高手的组员,据说经过相貌微调,调成了大众脸中的大众脸,你可以在他们脸上看到人山人海,但过目即忘。
裴枝和不信。辨认一番:“来通知警察的是……你。”
帕克:“错了,我是帕克。我要英俊一点。”
埃尔森:“你别无中生有。”
喝了一轮酒。
裴枝和看着来碰杯的人:“你是帕克。”
埃尔森:“我是埃尔森,你没觉得我长得像杰森·斯坦森么?”
出去洗手间。
裴枝和跟迎面相遇的人打招呼:“Hi,杰森。”
帕克:“……”
帕克:“算了。”
洗手台前,帕克和埃尔森并肩而站,从镜子里看看自己,看看对方。
“shit。咱嫂子挺可爱的。”
“男嫂子也叫嫂子吗?”
“shit,你都叫男嫂子了。”
“shit。”
“shit。”
裴枝和坐到沙发上,过了会儿,挨到周阎浮身边。再过了会儿,挤到了他怀里。
周阎浮抬起胳膊,将他揽进怀里,嗅出他的醉意。
裴枝和老老实实待了会儿,蹭来蹭去地爬起来,把周阎浮蹭出了一身火,终于起身了,裴枝和攀着周阎浮的肩膀,腰肢舒展,送唇瓣到他耳边。
“周阎浮。”
“嗯。”
“你能不能告诉我,你每天偷看我的时候,有偷偷打手枪么?”
第44章
不用说,裴枝和回家后就遭了罪。
周阎浮很坏,故意不拉窗帘,让他趴在窗户上,就面对着自己的卧室。虽然黑天下他的卧室什么也看不清,但不代表其他房子里没人。事实上,这一栋公寓的入住率颇高,此刻万家灯火,一个个玻璃格子通透明亮,裴枝和能看到他们或在看电视,或在逗弄猫狗,或在吵架,或站在窗边端着一杯热可可看夜景。
裴枝和确定自己跟这个看夜景的陌生人产生了对视,神经的紧张带来了某处的缩紧,以至于周阎浮闷哼了一声。
那个人看夜景很认真,似乎瞧见了什么有意思的细节。当然。如果周阎浮的窗户不是这么专业防窥的话,他能看到两个不着任何布料的男人,体型的巨大差距、肤色的对比,无不冲击着人的视觉感官。如果她视力再好一点,就有更多细节了。比如,更靠近玻璃的男人膝盖掌心泛红,可能刚刚是跪在地毯上的,而后面那个完全覆盖着他的男人,强壮的臂膀上有道道红印,想必刚刚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