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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蒙,把地下五层图纸传给我,替我打开所有通道门。”

他拉开门,下车前对裴枝和说:“钥匙留给你,关灯,熄引擎,随时待命,必要时开枪,半小时后如果没人出来,你就开车走。”

说完,他掀开后备箱,拉开一处拉环,一整箱枪支弹药整整齐齐,他随便丢了一把枪给裴枝和,习惯性地在眉边飞指:“See you,小音乐家!”

裴枝和想说什么却都来不及说,也根本不知道说什么,只能目送奥利弗套上防弹衣,往这座夜色中好像大张口的兽的建筑内跑去。

裴枝和站在车边,耳朵竖得像兔子。但听不到枪声,听不到人声,只有市郊的风一阵阵如此冰冷,席卷本就光秃秃的枯枝。

黑暗中走出一个人影时,裴枝和蹭地坐起,慌乱地举起了手枪。

不对,还要拉保险栓。

保险栓在哪里?

裴枝和思索那晚周阎浮教他的,手忙脚乱地找到并拉开。

咔的一声。不对,两声。

裴枝和的心咯噔一下。是对面子弹也上了膛!

浓黑的夜色中,那人手里持枪,但却姿态懒散,连手臂都懒得抬,似乎对自己的出手速度和准星有极高的自信,风吹着他的领带翻飞。

裴枝和利用车身当掩体,半个身体藏在后面,只露出手臂和一点脑袋。

他尽全力瞄准,指尖哆嗦,紧张地快吐出来:“是谁?说话!”

对面脚步停住了。

裴枝和趁机重振旗鼓瞄准他,确保能一枪爆头。

过了半天,那人居然做了个令人匪夷所思的动作——

他一把丢开枪,张开双臂,像是迎风张开了一个怀抱。

沉稳熟悉的声音,随风送入裴枝和高度警觉的双耳。

“你老公。”

裴枝和愣了愣,捏着枪冲出去。

砰!的一声,一发子弹射入草地。

“啊!”他吓一跳,把枪一把丢开,还没回魂,已落入一个炽烈已极的拥抱,死死的,紧紧。

“你想走火打死我?”周阎浮在他耳边,呼吸和声音也显得滚烫,但带有一丝哼笑。

裴枝和的眼泪唰地流下来:“周阎浮。周阎浮。”

他一遍遍叫着他的名字,手在他身上乱摸。他的血腥味那么浓烈,裴枝和怕摸到伤口,又怕错失了他的伤口。

他还没意识到,这股激烈的心跳和喜极而泣,可以被命名为“失而复得”。

“怎么过来了?”周阎浮抱着他脑袋,试图就着月色看清他近在咫尺的、象征着他三千世界、他的阎浮、他的人间的脸。

“很危险,知道吗?”他沙哑地说,眉心紧皱:“奥利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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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让人带那种话给我!”裴枝和狠狠吸气,狠狠瞪他!

周阎浮再度用力地将他脑袋摁回怀里,浓重的血腥味冲满了裴枝和的呼吸。

“只是想告诉你我爱你,又不是说我会死。好吗?只是爱你,不是会死……只是要告诉你我爱你。”

裴枝和浑身血液开始乱流了,在冷冰冰的夜里,感到被他包围的滚烫。

“不会死就不要乱说话!”他恶狠狠地说,声音因为染着哭腔而有点嗲,于是连狠狠推他都显得没有说服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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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阎浮抱着他他笑起来,胸腔里心脏里传出来的笑声,震在裴枝和鼓膜:“谁说的?既然这样,那我平时也可以说了?是不是,”

他喉结滚动,嗓音沙哑,长叹一声:“我真的很爱你,不止生死关头,平时也很爱。”

第42章

奥利弗带队员出来时,头灯照出的前方,两个人正在激烈拥吻。

不过说是两个人也有点勉强,毕竟不管从体型还是力度看,都像是一个在胁迫另一个。被吻的那一个,脚尖都快踮得离地,站不稳,不得不把全身倚仗在另一个人身上。终于踮累了,脚跟落下来,突然的身高差却没带来嘴唇的分离,反而被一秒不停地追逐着继续吻,腰越来越后仰,几乎快要对折。

他垂落的发丝被头灯勾勒出清丽的光缘,又被紧随而上那只手紧紧扣进了掌心。

三名队员寂静无声,倒是动作统一地环起了手,歪头看戏。

帕克:“那是Boss吗?”

埃尔森:“什么时候有嫂子了?”

帕克:“嫂子怎么穿西装?”

埃尔森:“你懂什么,那叫中性风。”

帕克:“Boss是这么个口味吗?”

埃尔森:“等会,你就没发现那好像是那个音乐家吗?”

说到此处,两名年轻队员双双抬头看向奥利弗:“captain?”

不是吧?不是小提琴家吗?Boss带他在身边不是为了随时陶冶情操吗?应该不是为了随时草干吧!

奥利弗收枪的同时斜睨他们一眼:“一个月了你们都没发现,回去反思打报告吧。”

帕克&埃尔森:“……”

远在信号车里的西蒙:“虽然你们把我蒙在鼓里聊得很火热,但我有个不幸的消息告诉你们,警队的车还有五分钟抵达。我顶多通过黑掉前面两个绿灯帮你们多拖延五分钟。现在你们得行动起来了。”

现场三人组一片死寂。

叫停大老板的热吻?我吗?

奥利弗:“名字首字母排前面的上。”

埃尔森:“?”

你直接点我名得了!

他放下手里身上的信号弹、手枪、热成像仪,举起双手缓步靠近:“H、Hi,无意打扰……”

奥利弗、帕克以及远在车里忙着黑进交通灯的西蒙都扶了下额。

裴枝和迷迷瞪瞪的双眼倏地瞪大,继而尖叫一声,一把无情地推开了周阎浮。刚刚有点缺氧,以至于他也没发现着亮堂堂的光源。此刻逆光眯眼看过去,才发现还有两个人形轮廓。

埃尔森龇着双排牙齿,露出了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冲他摇了摇手。

周阎浮倒是淡定,弯腰捡起刚刚丢掉的枪,命令下得简单直接:“奥利弗跟我车,其他人原地解散。”

仅仅只是两分钟后,一台轿车与一台越野吉普分开两路消失在茫茫黑夜中,与此同时,公爵府邸突发爆炸,事先布好的汽油弹被点燃,等警方赶到时,留给他们的只是一场熊熊燃烧的大火。

车子经过小镇,片刻未停。

昏昧的车厢偶一被窗外彩灯亮点,裴枝和才看清周阎浮的模样——阎王一般。

他靠坐着,赴宴的行头已经成了从修罗场回来的证据,灯光滑过,照亮他从衣领到马甲下缘再到袖口的深深浅浅的红——那是敌人先后溅在他身上的血,有的较早,已成深赭色,有的却还鲜亮。

领带和衬衣领都在格斗中扯松了,露出他线条利落的下颌与脖颈。而他的脸在明灭的光影里半隐半现,眉骨投下深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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