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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闪光灯雪亮一片。
所有人都看向裴枝和。
裴志朗:“你有什么话说?”
裴枝和面无表情:“你们要这么污蔑我,我说什么还有意义吗?我没做过,也没见过芬姐。”
闻讯赶来的商明羡,已在路上听人汇报了情况。然而让她恼火的是,今天裴家包场,来的悉数是豪门,讲隐私,讲风水,监控是万万不允许。应要求,除了配电室等房间,公共区的所有摄像头均已关闭!至于花厅的画,她早就有言在先有约在册,裴志朗坚决展览在此,那么一切安保及后果由裴家自行承担。
面对“调监控”的建议,商明羡讲话留了一手:“按规定,公民监控只有警方在场情况下才可查看调用。志朗,既然是这么大的事,我建议还是先报警吧。”
虽然警察来一时半会也查不出个明堂,但至少
但裴志朗拒绝了。他目标明确直奔裴枝和:“口说无凭,你有什么证据?”
裴枝和:“你又有什么证据?”
“芬姐就是证据!”裴志朗拉过这个女人,“她在我家干了一辈子,忠心耿耿谨小慎微,今天要不是熟人保证,她绝不敢离开半步!你的意思是,芬姐这么个快六十岁的老人,空口白牙污蔑你?!”
裴枝和原本就很白的肤色,在千百道目光下,变得更为雪白,如冷冷清清一个雪洞般,而那双乌黑的眼珠子,则是一丝光点、一丝波澜都看不见。
他只是站着,捏紧了拳:“调监控。”
“谁不知道今天摄像头都关了!”裴志朗高喊一声,“客人们或许不清楚,你会不知道吗?那天你一落地,妈妈就在家里给你接风洗尘,今天宴会什么情况,我可是跟你交代得一清二楚!”
摄像头关了!三亿名画被毁,是否就此成悬案?!
记者敲击键盘速记,飞速将这一事态直播出去。
即使是刚刚苏慧珍放了个平A大招他们都能在裴宴恒的调解下按耐住,想着今天做和事佬喜鹊鸟,他日豪门夜宴,还怕他们进不去当座上宾?然而在这种亿级损失外加嫡长子私生子对簿公堂的事态前,没人能忍住!忍得住的,对不起香港娱记的名声!
“这下可不得成悬案了?”
“真是说不清啊……”
“我看,就是他做的。”
“要说陷害,下三亿的血本?呵!”
“万一是假的呢?”
“这些画刚刚诸位都品鉴过,不说我们了,商家,廖家,庄家,哪位家里不是古玩字画堆成山?那可都是火眼金睛!假的东西,裴家敢这么摆出来糊弄?”
然而事情只是刚开头,香港几大家族的掌权人均已悉数低调离场。就连商家,也只留下了长子商邵,为的是万一商明羡有麻烦,他能稳定局面。
没别的,君子不立危墙之下,这种家族龃龉和混战,绝不可沾身半点。
裴志朗咄咄逼人:“刚刚我还想呢,一个才九岁就知道弄坏我的琴害我演奏出丑的人,现在居然能转性?果然!”
“我没有弄坏你的琴。你演奏出丑,是你自己没天赋,水平烂。”裴枝和抿唇沉默一会儿,“以及,我没有见过这幅画。我要求报警。”
“这就是你的目的吧?先是破坏我的收藏,再是搅乱我的婚礼,最后进警局、打官司、见报,让全香港看我裴家的笑话!”裴志朗怒不可遏额头青筋迭起:“我告诉你裴枝和,这幅画是佳士得背书过的拍卖价三亿!就算警察来了,你该赔还得赔,赔不出,就等着吃牢饭!我倒想看看你这个有天赋的,能经得起几年荒废!”
剑拔弩张间,一个侍应生举起了手:“我看见了。”
众人齐回头。
“我看见这位先生,进了花厅。”他指向裴枝和,“后来他就到了宴会厅。”
糟了。
商明羡内心暗道不好。一个酒店员工上千,为了完成政府的政策指标还吸纳了很多背景复杂的工人,她又不是搞社团,能把每个员工都看得紧紧的、管得高尚又道德。
裴志朗阴测测地往前逼近了一步:“裴枝和,你现在还有什么好说的?这可是有两个人证了。Monica!”他看向自己的小学同学商明羡:“这个人,确实是你的员工吧?”
商明羡深吸一口气:“我已经跟领班确认过,确实是我在册员工。不过,在警察来之前,我建议大家先散,把饭吃完。”
“都说你驭下有方,你的员工,总不至于莫名其妙跑出来做伪证?”裴志朗句句不落空,每个字每句话都意味深长。
好么,还是给他沾上了。
商明羡正待说话,裴志朗又说:“更何况,谁不知道你弟弟商陆跟他要好?我看今天这情况就算要做伪证要息事宁人,你也该是帮着他说话,对不对?”
真是一句话在围观者这里把她给堵死了。商明羡哭笑不得,她敏锐地明白过来,裴志朗记恨已久,给裴枝和撑了这么多年腰的商陆和商家,也是一并被他怨念上了。实力上奈何不了商家,恶心一下也好。
一直做壁上观的商家长子商邵,脚步正欲往前,却听到一声在座各位均未曾听过的男人声音,沉稳而清晰地说:“既然如此,这幅画,我买了。”
裴枝和身体一僵,未敢回头。
面对这样一道声音,这样一句话,众人都不自觉让开了一条通道,好让他来到正中心。
随着他站定在裴志朗面前,众人也终于看清了他的样貌。
真是优越的身高,完美的骨架,身形修长挺拔,肩背开阔,站姿内敛,却反而显出一种久居上位的从容。
再往上看,他的背头一丝不乱,黑发向后梳拢,额骨与眉弓因此完全显露,轮廓英挺锋利。深邃的眉眼下,是一双独特的暗绿色双眼,被眼睫垂落时眼窝投下的暗影覆盖,如潭水,深不见底,令人不敢直视,本能地避让。
理事长眼前一亮,正欲上前来介绍,却被一只手牢牢按住了肩膀。
“别去坏他的兴致。”奥利弗俯身,用英语慢悠悠地说。
“敢问阁下是?”裴志朗一改刚刚尖锐用词,虽然脸色还很差,但不自觉用上了敬语。
周阎浮微微勾唇一笑:“赏画者,买画人。”
从他出现的这一刻开始,现场无端安静了很多,除了快门声。以至于他只是用正常的音量讲话,大家都听得一清二楚,且不敢错过分毫。
“可惜,这幅画现在已毁了。”裴志朗咬了咬牙,“而且,”他音量稍抬,颇有些自豪地宣布:“这幅画已有买主,是法国著名贵族、拉文内尔家族的路易先生!”
周阎浮略笑了:“不巧,我就是。”
裴志朗措手不及,呆愕当场。但他很快调整过来。
“路易先生不远万里从法国来,正是为了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