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捏紧双拳开始踱步。
靠。什么跟什么啊?自从遇到他,什么枪啊暗杀啊都一起来了!
不。他不能在这里待着,看样子周阎浮的房间就在隔壁。万一死起来血溅到他身上。
裴枝和拿定了主意要走,匆忙中撞翻了杯子也不顾,拎上琴盒正待推门,却听到了两道熟悉的声音。
一道是周阎浮,一道是金毛。
周阎浮低沉的嗓音很有辨识性,在跟金毛说些无关紧要的东西。
呵。裴枝和转身贴上门背,无声冷笑。将死之人,因为对命运一无所知而在此谈笑风生。多么古典性的悲剧一刻,而他是他的观众。
一声很轻的关门声传来,走廊安静了。过了片刻,裴枝和再次深深吸了一口气,拧门而出。
匆匆的步履眨眼便到了扶梯口。
却又突兀地停下了。
两秒后,鞋面调转方向,用比来时更匆匆的步履重返走廊深处,且从背影看上去,带着股莫名的怒气。
就救他这一次!说完就走绝不停留!
裴枝和咬牙毅然入内,甚至连门都懒得敲。
房内的男人没有提防,面朝窗景而站,一旁的床尾凳上散落着西服和领带,显然是他刚脱下来的。听到动静,他微微偏过了视线,眼部肌肉警惕性地微眯了眯。
“是你。”看清来人,他身体松弛下来。
裴枝和用视死如归的视线瞪着他,周阎浮不得不承认,他很适合这种表情。假如时机合适,比起小提琴来,他更像送他一把枪。
“有人要杀你。”
话音落下,屋子里没人答话,只有裴枝和稍显急促的呼吸声。见周阎浮没反应,裴枝和也不再等下文,果决地转过身去,手握上门把。将拧未拧时,一阵混杂着香水与烟草的男性气息猛然逼近覆盖了裴枝和的呼吸,继而,一只宽大而微凉的掌心,盖在了他的手上。
“哦?”
很难说这声里没有调戏的成分,并且他嗓音里的颗粒感更加深了这层戏弄意味。
“那你走这么快,是怕死在这里?”
裴枝和咬牙:“松开。”
这人的强势让他心惊肉跳,他鼻尖几乎碰上了门,背后退路却被周阎浮封死,从任何人的角度来看,都像是一个他对他后入的姿势。
想到这里,裴枝和悚然一惊,铺天盖地的后悔。他多管什么闲事?要是这时候杀手进来,把他一起杀了,写上报纸就是艳情一桩。他死的就够冤了,等商陆看到报纸,又会怎么想?简直是做鬼都不甘心。
“你突然进来,丢下这么一句话,就想走?”周阎浮盖在他手上的手不仅不松,反而意味明确地加重力道下压,讲话的热气灼在裴枝和的耳廓上。
“我听到了,有两个人在走廊上商量,怎么把你身边那个保安调走,怎么杀你。”
“保镖。”周阎浮为奥利弗纠正,“他是美国特种部队的退役兵,精通所有格斗和武器。”
“谁问了?”裴枝和愠怒道。
“所以你的意思是,”周阎浮重复了一遍他的话:“有两个傻子,在走廊上大声密谋说要杀我,刚好被你听到。”
裴枝和:“……”
周阎浮从鼻尖里哼出笑:“谢谢,虽然现在离万圣节还早,不过……”
他说着,从西装裤兜里摸了个什么出来,递出手去。
裴枝和低眼一看
一枚扁扁的彩虹圈棒棒糖。
“拿去玩吧。”
作者有话说:
枝和:让他死算了[愤怒]
第8章
变故就这时候发生——
门锁被从外面拧动,力道从门把手传导到裴枝和手上,他脸色还没来得及变化,就感到另一股更大的力自他手背压下,借着他的手将门给硬扣了回去,接着便是当机立断的一声反锁。
这一切快得只够一秒,紧接着,裴枝和的手被周阎浮从门把上拂下,拢在掌心,同时整个人也被他从背后自腰际抱住。他力道大得不可思议,裴枝和被钳制得双脚离地,被迫跟着他的姿势转身,下一个瞬间,两发子弹擦着裴枝和的手射过来,爆开锁芯。
裴枝和:“!!!”
好险!他价值千金的手!
还没等他心脏复位,脑袋就又被周阎浮的大手狠狠压下,转眼间,对面陶瓷花瓶应声而碎。
真的会死在这里的!意识到这一点,裴枝和呼吸骤停,手脚也僵硬起来。开玩笑,就算不僵硬,也根本不可能应付得了这种乱射吧!
“把自己交给我。”
电光火石的混乱间,裴枝和听到耳际这样沉稳的一句。
交?怎么交?
他穿着西服的纤长身体在周阎浮怀里像from 寓。被摆弄的娃娃,又或者是两人正在合力跳一支怪异的探戈。如果还有余力观察,裴枝和会发现这男人的两只手分别小心地护住了他的脑袋和手,而自己的躯干则完全在他宽厚身体的掩护下。他训练有素又敏捷的身法像是猎豹,又像是开了天眼,总能恰好地预判到对方的子弹,继而精准地调动自己的骨骼肌肉神经,带着裴枝和死里逃生。
“扑倒,要进来了。”
这一声后,周阎浮果断带着他往旁边一扑,与此同时门则被一脚踹开。
裴枝和余光瞥见橙红色的琴盒,失声惊叫:“琴!”
“这种时候就不要管这些没用的东西了。”周阎浮冷声,毫不留情地一脚将琴盒踢远,继而在他屁股上拍了一下:“去吧台后面躲好。”
可恶!裴枝和耳廓绯红忍下一句脏话,手脚并用地冲大理石吧台爬去,怒道:“整个拉文内尔家就没人长耳朵吗!”
周阎浮居然笑了一声,接着声线一沉:“来了。”
巨大的玻璃破碎声传来,碎片甚至从阳台横穿整个房间蹦到了裴枝和脚边。他没敢露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听到一连串慌乱的法语,接着便是四五声枪声——裴枝和这才发现,不是拉文内尔都聋了,而是刚刚那些枪击都使用了消音器,那么这个枪声是谁的?
然而不等他想明白,枪击便停止了,只剩一点微弱的气喘,以及渐远的一串脚步声。
“跑了哦,要追吗?”
是那个美国金毛?他不是被人引开了吗?
裴枝和猫在吧台后不敢轻举妄动,直到听到了金属打火机的开盖声。烟草味舒缓开,周阎浮吁出一口,轻描淡写说:“不用。这么精彩,也该有个人回去讲讲。”
又说:“出来吧。”
“谁?”奥利弗持枪预射的姿势随着裴枝和面孔的露出而松懈下来,继而挑了挑眉,“是迷路了吗,音乐家先生?”
裴枝和满身狼狈,头发上挂着墙粉木屑,举目一看,原本奢华的房间也已经是一片狼籍,到处都是被子弹炸开的碎片,连一个完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