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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绝非自己想听见的内容。

但无论有多少准备, 当噩耗从玛利亚口中传出时，他依旧手一颤将手机摔在大巴的地上，金属撞击的声音引来一众队友的目光。

坐在常锦禄身边的内斯塔一转头便看见自家的小队友整个人一动不动无声地流着眼泪，那空洞的目光让他看着像是毫无生气的洋娃娃。

“禄？”他小声地唤了一声，但身边的人并没有回应他，他连忙掏出纸巾, 但不善言辞的他却说不出一句安慰人的话。

马尔蒂尼捡起地上的手机接听，但手机对面的玛利亚只会西班牙语, 最后还是雷东多接过了电话。

挂断电话后雷东多将手机塞回常锦禄的背包中, 并将常锦禄抱入怀中安抚地拍打他的背，他清楚现在什么安慰的话都是无用的，悲伤的情感宣泄出来总比埋在心中要好。

“禄, 我们去马德里机场。”

刚刚将手机递给雷东多的马尔蒂尼张口做了个口型, “发生了什么？”

雷东多摇摇头示意他别多问, 然后松开常锦禄去找安切洛蒂请假。

头脑一片混乱的常锦禄任由雷东多给他戴上鸭嘴帽拉下大巴坐上出租车, 一个多小时的路程后便从瓦伦西亚赶到了马德里机场。

给常锦禄打电话的玛利亚早已带着乔装过的伊戈尔在大厅等候他们两人。

“禄。”伊戈尔一看见常锦禄便将人拥入怀中。

“伊戈尔？”终于被熟悉的呼唤声喊回神, 常锦禄紧紧抱住眼前的人哽咽着，“伊戈尔，我又没有家人了。”

担心着少年的三人都没注意到他话中的违和感，伊戈尔低头亲吻他的脸颊，“你还有我，还有我们。”

“不……不一样的。”常锦禄用手胡乱地抹掉自己脸上的眼泪，“我、我怎么就没接上最后一通电话，连最后一句话都没同她说上。”

他还没有向她坦白自己的来历，就这样心安理得的一直享受着不属于他的母爱，“我最近一直忙着训练，回家后都没好好和她坐在一起吃饭。”

“你母亲不会想看见你这么难过的，孩子。”玛利亚掏出自己的手帕给她可怜的孩子擦拭眼泪，“她最牵挂的人就是你，你一定不要让她走得太过担心。”

但无论如何安慰，常锦禄都无法抹去心中的悔恨。难以控制情绪的他在雷东多和玛利亚的帮助下将丁悦的骨灰从美国带回了西班牙，并筹备了一个葬礼。

丁悦的朋友并不多，亲人也只剩下了常锦禄，所以葬礼并不复杂，一切流程全靠玛利亚和雷东多帮忙把关。

在葬礼上常锦禄一反常态没有留下一滴眼泪，他努力的让自己成熟起来，以便丁悦能安心离去。

不过无论他表现得多成熟，15岁的他还是必须找到一个监护人，否则就得到福利院去。

原本玛利亚想将常锦禄带回家，但常锦禄还要在意大利打比赛，卡西利亚斯家没有人能跟过去照顾他，所以由拥有西班牙国籍的雷东多收养了他。

雷东多陪着常锦禄请了一周的假在西班牙处理完一切事务后才重新启程回到意大利。

常锦禄到米兰后的第一件事便是要收拾行李搬到雷东多家中，重新踏入这个租住了不到一个月的公寓，他根本找不到任何值得怀念的东西，但偏偏难以面对这个空荡荡的房子。

关上门后，常锦禄突然开口，“谨，那天你是不是有跟我说什么，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妈妈会出事？”

【枕头套下有丁悦留给你的信。】谨沉默了许久终于出声。

信？常锦禄冲进丁悦的房间手按到枕头上，虽然看不出端倪，但一摸便能感到枕头套下有东西，他匆忙地拆开枕套，但信到手中时却不敢打开。

为什么妈妈要给他写信？有什么话不能当面说？如果这封信是因为她知道自己将一去不返，那她为什么非得离开他？

抱着许多疑问，常锦禄双手颤巍巍的将信封打开，等他读完信时眼泪已经将纸张打湿，他将纸揉成一团，心中有着说不出的酸胀，“妈妈，她是我妈妈。”

【我很遗憾。】

“为什么不早点告诉，为什么？你还有什么事是瞒着我的吗？”

【……我很抱歉，我违背了你的话。】

就在谨说完这句话时，常锦禄感到自己脑袋突然放空然后晕倒在床上。

————

【禄，我将你这段时间的记忆抹去吧，让我们重新开始。】

“可失去记忆的我还是我吗？那不过是一个失去灵魂的躯壳。”

【但无论如何你都不该选择死亡，你不是说过，成功的反义词不是失败，是放弃，而你无论如何都不会选择放弃吗？现在你却想要放弃自己的生命。】

“这段人生本来就不是我该拥有的，我不过是让一切回到最初、最初的模样。”

【你是在怪我私自将你送到这个世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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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谨，我很感谢你，至少我没悲哀地死在游戏舱中，甚至还有幸体验一番不一样的人生，开始的一切美好得就像童话一般，是我搞砸了这一切。”

【禄。】

“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

【禄。】

【请原谅我。】

“不，求求你，我不想再继续经历这样的人生了。”

——————

回到米兰的第二天，常锦禄便重新出现在训练场上。

因为已经和雷东多住到一起，他现在可以搭雷东多的车上下班，今天早上一起来，雷东多看到他时便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不过他的疑惑未问出口，常锦禄便没有理会。

而等他到训练场后，马尔蒂尼显然比雷东多要更加直接，他上前撸了把常锦禄的头，“不想笑就别笑。”

常锦禄在马尔蒂尼朝他伸出手时便下意识地想躲开，他和马尔蒂尼的关系可没好到这种地步，但却因为马尔蒂尼的话而顿住导致没有躲开。

他的笑怎么了吗？他现在的表情难道不是一如既往的优雅得体？常锦禄摸了下自己的脸，嘴角努力朝上扬，这表情看起来有些滑稽。不过周围并没有人笑他，马尔蒂尼更是直接上前将他抱入怀中，靠在马尔蒂尼的肩上，他的眼泪一下有些止不住。

他无法理解，‘他’不是才来米兰不到一个月吗，为什么所有人能对‘他’那么好？而他在米兰待了三个赛季，唯一能称得上朋友的人却只有加图索。

既然‘他’能将一切处理得这么好，又何必让他出现。

【为什么总是要区分开，‘他’不也是你吗？】

大概是上一世将近20年的记忆量远超现在的量，而且其中还有一堆负面情绪，直接将常锦禄本就不好的情绪拉到最低，他一时分不清自己是哪个‘常锦禄’，直到谨出声时，他才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