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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破门的柴刀就已经是极限了。
Connad一想到在自己无法动弹的时间里边祟已经大杀四方了,他心里就忍不住痛恨起来,边祟已经害死了他两个家人,不能再让边祟把仅剩的两个哥哥也给杀了,之前Connad有多爱慕边祟,现在就有多憎恨边祟,原来边祟所有的靠近都居心叵测,原来边祟所有的关心都有利可图,七年时间的相处就算没有滋生出爱意也会有怜惜,可边祟依旧对准了Connad的心脏果断开枪,凝聚着爱意的心被边祟亲手捏碎,变成了一地尖锐的痛苦,Connad一定要让边祟尝到恶果。
忽然,门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Bevis的声音在门外大喊着:“Connad!你在里面吗?!Connad!!”
Connad眼睛溢出了泪花,他想要说话回应,但一张口,流出来的却只有水声,Connad转身向雪坑里掰了一块冻得硬邦邦的冻肉,他甩手将冻肉扔向了仓库门,“嗙!”的一声,砸门声代替了话语让Bevis得到了确信。
幸好Bevis把挖子弹的小刀也带了过来,他拼命地用刀尖磨割着门把手上的棉绳,在急促的割削后,绳索断裂,仓库门猝然分开,Bevis一个身形不稳直接跌进了仓库里,在艰难地爬起身后,他们才终于看清了对方身上血淋淋的伤势。
Connad嘴里涌着瀑布一样的原浆液,胸前在渗血,手指脏兮兮的,眼睫毛上还有泪水凝结的冰霜;而Bevis左半身已经被原浆液染红,他的左耳从根部断裂,黑黢黢的耳道仿佛黑洞一样恐怖,胸口衣衫不整,左胸挖开的弹道还用棉花堵住了。
看见对方的伤痛比自己受伤还要心痛,但好在对方还活着,还能紧紧相拥,Connad和Bevis都向对方爬去,几乎是用尽力气地扑进了对方的怀里,他们紧紧地用手臂缠绕着对方的后背,感受着对方珍重又急切的拥抱,Connad和Bevis都忍不住哭了出来,彼此的颤抖在通过紧贴的胸腔共鸣回响。
在感受完对方仍然存在的实体之后,他们开始小心翼翼地检查着对方的伤口,Connad的手指悬在Bevis的左脸上不敢触摸,他不敢相信Bevis那漂亮又好看的耳朵就这么连根断掉了,那彩光熠熠的红宝石就是Bevis的象征,而现在Bevis连耳朵肉都没有了。Connad惊想起Bevis胸口的伤,他记得边祟已经换上了重银子弹,Bevis被重银子弹击中了心脏竟然还能活下来吗?
幸好枪口偏离了Bevis的心脏,Connad一想到要是子弹再精准一些,Bevis可能早就化成灰烬了,现在Bevis能活着把子弹挖出来、又挣扎着跑来见他,这已经是奇迹般的幸运。Connad的眼泪如决堤的潮水般流下,他沉沉地低下头,心中既是巨大的欣喜也是沉痛的打击,他愧疚于是自己把边祟引进来的,要不是他错误地试探了边祟,边祟也不会当场露出真面目,他仅剩的家人也不会暴露于危险之中。
Bevis握住了Connad的手,他将Connad揽进自己右肩,他安抚道:“没事的,没事的,我已经把子弹挖出来了,我不会死的……”
Bevis不会死,但Augustine呢?Connad抬起头来,他用眼神向Bevis焦急询问着,Bevis顿了一下,他面露凝重道:“大哥……大哥已经死了……我能感受到他的死亡……他真的死了……”
Bevis的庇护者是Augustine,庇护者与被庇护者是可以感应到对方的死亡的,Bevis就是因为这惊心动魄的亡命感应才从昏厥中惊醒了过来,Augustine已经死了,他不能再失去Connad。
“我们得逃出去……马车已经准备好了,我们要去马厩……”Bevis紧张地扶正了Connad的脸,他真的害怕了,他原本也想跟边祟一绝死战的,但看到Connad身上的伤、以及Connad誓死要去找边祟报仇雪恨时,Bevis真的无法再坚持仇恨了,他现在只想跟Connad两个人逃出去,逃往天涯海角,逃去安全的、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地方。
Connad怔怔地望着卑微恳求着的Bevis,他从未在Bevis脸上见到过这种柔弱的屈服,Connad很困惑Bevis为何不再有以牙还牙的焰气,为何要把活下去看得如此重要。Connad也不想死,他也不想让Bevis受伤,可这样就算了吗?爸爸、妈妈、姐姐、哥哥,人类杀死了他四个重要的家人,以后也会杀死更多他认识的吸血鬼,就算他们逃得再远,也无法逃离被弑亲的痛苦,无助与悔恨会永世折磨着他,他是永远都无法安眠的。
Connad稍微理解了边祟,原来边祟就是靠这种恨意活到现在的,边祟隐姓埋名、改头换面,强迫着自己接近仇人、强忍着对仇人列出笑脸,7年的忍辱负重都是为了这一刻报仇雪恨。
那Connad为什么不现在就去洗刷仇恨呢?
Connad缓慢又坚定地掰开了Bevis的手,Bevis瞬间就明白他在想什么,Bevis惊恐地掐住了Connad的肩膀,大骂道:“边祟有枪啊!那可是重银啊,你中一次枪就会死掉的啊!赛文也是站在他那边的,你现在伤成这样,连站起来都做不到,你就是去送死啊!!”
Connad流出了一行新的泪水,但在恐惧之后,他慢慢地摇了摇头,他举起手指向了边祟逃跑的方向,另一只手则在雪地上写下了“妈”和“姐”,Bevis恍惚着明白了,他问:“是边祟杀了妈妈和姐姐吗?”
Connad痛苦地点了点头,泪水滑过他嘴角的原浆液,在雪地上滴出了一朵朵鲜红的血花,Bevis有些明白Connad的固执了,Connad跟Bevis是不同的,他是被家人爱着的,所以妈妈和姐姐的死对于Connad来说是无法容忍的,即使九死一生,即使毫无胜算,Connad也无法对弑亲仇人背过头去。
Connad将Bevis扑倒在了雪地上,他张开嘴,用力地舔舐着从Bevis左耳流出来的原浆液,在愤怒面前,连舔舐都变得粗鲁刺痛,Bevis痛得咬紧了牙关,他意识到Connad是想补充魔力去找边祟报仇,Connad依旧无法放弃。
Bevis抠紧了Connad的后背,他不确定是要推开还是要拥抱,哪一种选择都会酿造痛苦的结局,他开始迷茫了,即使Connad的身体安全了,Connad的心灵还是会千疮百孔,那不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