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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的手里时,已经是事发半个月后了,当时Augustine和父亲还在巡矿,他在矿场的休息室里把讣告看了一遍又一遍,每每视线扫到“Dorothea·Sutherland”时,他都会猛地吓一大跳,过度的惊吓让他无法思考,他什么也记不住,什么也无法理解,他只能再一次把讣告从头到尾再看一遍。
在漫长又反复的呆滞后,Augustine用裁刀将Dorothea的名字从讣告上裁了下来,他小心翼翼地把脆弱纤薄的报纸片叠好,藏进了大衣的兜里。后来他在行车路上遇到了暴风雪,大衣被风雪打湿,那张报纸片也碎成了灰色的纸渣,再也没有剩下了。
边祟见Augustine的眼眸微湿,他满意地继续说:“我还是很欣赏她的,上级给我的任务是渗透进Sutherland家获取情报,而Dorothea就是第一接近目标。但她也太难搞了,我越是接近她,她就越是警惕我,我在她身边浪费了一整年都没有拿到任何消息,还不如只见了一个晚上的男侍应更能接近她的闺房……但这也恰好让我在Connad面前刷足了存在感,我都不知道一个活了三百年的吸血鬼竟然还像个孩子一样天真愚蠢!看来他是真的被保护得很好啊,被母亲,被姐姐,被所有人……”
边祟的语气阴沉下来,他咬牙切齿继续道:“每每被Connad贴过来我都恶心得想吐,凭什么他能无忧无虑地像个傻子一样?明明亲爹和亲哥哥害得无数人家破人亡,而他却还要装作一无所知的样子靠近我!!我每分每秒都想杀了他、杀了他所有家人,让他也体会一下我的感受……”
边祟怒极反笑,他的表情恐怖又诡异,他说:“但是Connad也不是毫无用处,起码他告诉了我晚宴的消息,我知道这个消息会杀死所有无辜的吸血鬼,但我的父母也是无辜的呀,他们只是想让人类能够体面地活着而已,凭什么他们要因为吸血鬼的猜忌而死呢?”
Augustine虚弱地瘫倒在茶几上,腐蚀已在他胸膛蔓延开,他艰难地说:“那你现在又跟吸血鬼有什么区别?你……你杀死的不仅是吸血鬼,还害死了很多无辜的同胞,你只是想让所有人都跟你一样痛苦而已!你想要的从来都不是复仇,而是被人同情!”
边祟却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他说:“不,我现在是边祟,边祟诞生的目的就是为了帮秋山报仇,这场战争会死多少人都与我无关,我只是一个称职的圣代会间谍而已。”
边祟的话让赛文感到阵阵不安,边祟仿佛是秋山因为独自存活的愧疚感太重而解离出来的人格一样,名字是很重要的,姓氏是家族的起源,名字是人生的缩影,秋山在改名换姓的同时也换掉了痛苦懊悔的过去,当沉重的刺激被分担成两人份时,每个人格便有了清晰的任务,边祟负责活下去、找出情报、欺瞒Connad,秋山则负责报仇、救出哥哥和宽恕自己。
赛文忽然明白了什么,边祟的“祟”与秋崇声的“崇”在人类语中的写法极为相似,也就是说边祟是在模仿秋崇声的样子生活吗?
赛文战战兢兢地问边祟:“你现在这个样子……其实是我原来的样子吗?”
此话一出,边祟搭着扳机的手指停了下来,他缓缓回头,用难以置信又畏惧的眼神望向了赛文,方才的轻蔑与狂妄荡然无存,边祟迷茫地眨了一下眼睛,随后眼眸里就出现了闪烁的泪光,在眨眼之间他好像切回了秋山的模样,他的嘴角抽动着列出了一个苦笑,他说:“是呀,哥,你终于发现了,连我自己都差点忘了。边祟就是在模仿你呀,从小到大我都想成为你,但秋山是不可能变成秋崇声的,所以秋山只能不停地回忆你、思考你、想象你,最后才变成了边祟呀……”
赛文震惊得直接定在了原地,他终于明白自己对边祟产生的一切排斥与不安了,当遇到一个跟自己长得很像、又在极力模仿自己过去的行为、习惯、性格的人时,违和感与熟悉感会并存,这就变成了不可言说的同类排斥与恐惧,排斥源于被替代性,恐惧源于被长久地注视。赛文没想到替身才是正主,而正主才是模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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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文惊悚道:“为什么要模仿我?那、那你呢?”
秋山仿佛听见了笑话,他捂着自己的胸口,他说:“我?我不重要,是因为你太重要了,所以商队才会出现在那里,他们是来救你的,我只是抢走了你活下去的机会,所有人都很失望啊,失望救回来的不是你,失望我不是你……”
秋山颤抖着向赛文靠近,他渴求道:“哥,表扬一下我吧,我这15年来都在模仿你,是不是很像呀?我都已经这么努力了,可依旧无法替代你,你轻而易举地就做到了我日夜不停的努力……我变成这幅模样,既不是完全的你,也不是我自己了……哥,我很后悔,当初活下来的就不应该是我,我才是应该替你送死的……”
赛文被吓得下意识后退了一步,他无法承受秋山沉重又激烈的愧疚,他甚至还对秋崇声这个过去的自己感到非常陌生,赛文只能劝慰道:“你是我的弟弟,是我选择让你活下去的,我没想到会让你这么痛苦,我很抱歉当初没能跟你一起离开,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但秋山却恍然清醒了,他后退了一步,他静静摇着头,似乎在推翻赛文的安慰,眼泪悄然从秋山的眼眶里流了下来,他喃喃道:“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你可没那么体贴,当年在Sutherland的玫瑰院中,你悄悄召集了所有人,你说你才是解算项目的核心学者,你说你必须要活着回去,所以你要所有人都替你送死,做你的挡箭牌,一个一个地护送你,直到你安全离开……”
倒在茶几上奄奄一息的Augustine恍然明白了那场逃跑的异常,如果单纯只是为了逃命,那应该是只往生机最大的南方去的,但那时候所有圣徒就像烟花一样往四面八方散开,现在想来那其实是在分散狼犬的数量,那群顽固又愚蠢的圣徒竟然是怀着如此伟大的信念赴死的。
秋山抬眼望向了赛文,这一次他的眼神中有了转瞬即逝的恨意,他说:“我也是你的肉盾,你也算计了我的牺牲……”
新的一汪眼泪将恨意冲刷,秋山重回痛苦的面庞,他说:“但当箭头对准我的时候,我害怕了,我后悔了,我不想一个人留在雪原里,我的才能确实不如你,但你的伟大就值得所有人为你牺牲吗?要是你的选择是错误的呢?要是你的才能是虚假的呢?我不想死,我也想活下去……所以我对你说:“我不想死,要不是你,我们所有人都不会被吸血鬼盯上,爸爸妈妈也不用替你受罪,你凭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