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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耳边只有木柴被烧得劈啪作响的声音,“轰隆”一声,一座巨大的储物柜在火光之中轰然倒塌,在高温与浓烟的双重炮轰之下,人类必死无疑。Connad惶恐不安地想到他路过的某片焦土之下可能就埋着赛文的焦尸,Connad越想越绝望,他又大喊着:“赛文!Hadrien!Krist!”
这时身后传来Bevis的叫喊,Connad回头看去,就看见Bevis站在了火焰前,Bevis扯烂了自己的袖子,然后握着一支断掉的矛头往自己的手臂用力一扎,紧接着又狠心往下一扯,那尖头直接在Bevis的手臂上割开了一道长长的伤口,原浆液哗啦啦地从伤口溢流了出来,Bevis忍着痛,他在脑海中迅速织成魔法纹理,那流出来的原浆液仿佛活过来了一样,一落地便如蛇行一般向四周游动出去,原浆液抵抗着大火的燃烧穿行至火焰中心,“啪”地一下,那些被施加了魔法的原浆液就在火焰中心爆炸了,那黑色的小型烟花分溅开来隔绝了火焰与底下的可燃物,于是那烈火便如被剪断了一般迅速熄灭了。这是一种消耗很大但很高效的隔离魔法,相当于拿自己的血去灭火,但是一旦隔离成功,那片区域就不再会复燃,也不会产生热烟和水蒸气,这是用来开辟道路最好最快的方式。
Bevis用自己的原浆液在火场中给Connad开辟了一条平息的道路,Bevis喊道:“Connad!快走!”
Connad应声跑过了那条劈开火焰的道路,他冲进了Hadrien的睡房里,Bevis随后也追了上去,他刚才消耗了太多原浆液,一时脑袋有些发晕,他的步伐变得趔趄,心中的恐惧与不安让他不太敢靠近那间睡房,但当他看向那睡房内部时,却惊讶地发现火焰并没有席卷Hadrien的睡房,满地的玩偶正如城墙一般层层抵御着外面的烈火吞噬,棉花玩偶本应该是最好的可燃物,然而火焰却在它们身上寸步难行、难以蔓延,这些玩偶就像是在献祭自己保护着里面的人。
Bevis看到赛文倒在了地上,赛文的正面已经被火烧到了,脸上大片的皮肤被烧融了,露出了底下血红色的肌肉,赛文的衣服也被烧烂了,腿上的义肢被烧成了两根焦黑的木棍,那撰写着定位魔法的脚踝直接被烧没了。而Connad正把脸埋在赛文的脖子上,Bevis以为Connad在吸血,他冲过去惊叫道:“你在干什么啊!!”
但仔细一看,却看到Connad那张惊恐的脸,Connad的双眼通红,双目中是绝望般的无助,他的唇间在不停地溢着鲜血,Connad不是在吸血,而是在用嘴巴堵住赛文脖子上喷血的伤口。
Bevis晕得更加厉害了,他颤巍巍地后退了一步,他看清了睡房的全貌,那喷溅在天花板上的血迹说明那是致命的动脉血管伤,而赛文的双手指根空空,那七枚护佑戒指全都碎了,赛文的伤已经超出了护佑戒指能救助的极限。
在赛文的身边还躺着一具焦黑的、没有四肢的人棍尸体,那尸体还在冒着热烟,那滚烫的原浆液气味说明那是一具吸血鬼的残骸,那是……Krist?
Bevis看向了床,那躺在床上的Hadrien遍体鳞伤,兔绒被芯如雪花落了满床,他的脸上布满黑色的裂缝,那是大脑灰化的前兆。
Bevis难以置信地望着眼前的一切,被捅得濒死的Hadrien、被烧得不成人形的Krist、失血昏迷的赛文、绝望地向他求助的Connad……
……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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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文义肢上的定位魔法在第3章有提到。
第41章 41
Connad几乎没有急救人类的知识,他的大脑一片空白,他只会本能地用自己的舌头去舔赛文脖子上的伤口,鲜血伴着焦肉的苦味涌进了他的嘴里,这不该是人血会有的味道。
赛文的脸被烧毁了一半,从脖子到左脸的皮肤都融得一片泥泞,深红色的肌肉裸露在外,半边的眉毛和头发都被烧秃了,赛文的脉搏很微弱,Connad几乎感觉不到赛文有在呼吸,跟随他心跳涌出来的血液逐渐暗淡,无论Connad怎么舔都无法止住伤口的出血,赛文的身体已经没有能力接受Connad的救助了。
人类在动脉破裂的几分钟之内就会失血休克死亡,而在他们赶到之前赛文就已经流失了很多血液,不仅是失血休克,赛文还吸入了大量烟雾,窒息与失血都会严重损毁脑细胞,就算赛文勉强活下来了也难以恢复自理能力,Connad无助地想到自己来晚了,现在他也不过是在生死线上徒劳地拉扯着赛文罢了。
泪水滑进了Connad的嘴里,他从苦中尝到了咸,他停下了舔舐,麻木地等待着赛文的心跳归于死寂。
“Connad!快起来!我们逃出去!”
Bevis的声音打断了Connad的心如死灰,Connad愣怔地抬起头,Bevis那张严肃的脸上似乎还有一丝生的希望,他的手臂还在潺潺流着原浆液,疼痛与焦急让他的声音带上了不可违逆的震慑,Connad的身体颤抖着,他跟随指令抱起了赛文,Bevis也抱起地上的Krist带头再次冲进了火海里,Connad紧随其后,他一边含着赛文的脖子一边也冲了出去。在穿过火墙与浓烟之后,Connad看见外面已就绪了救火的吸血鬼与救人的医生,那些衣着靓丽的吸血鬼全都变得灰头土脸地,他们在浓烟中泼着水、施展着魔法,火势在各种魔法的控制下不再咄咄逼人。
Bevis将Krist抱去了在外面等候的医疗队,当医生和护士看见那被烧成人棍的Krist时全都惊呼了起来,但还未来得及询问,Bevis就又冲进了仓库里,很快,他就将床上的Hadrien也背了出来,在见到Hadrien那惨绝人寰的模样时,所有人都被惊骇得目瞪口呆,Bevis催促道:“快走!快送去宫殿”护士和医生反应过来,他们赶忙甩动马鞭,驱动马匹拉着担架车赶往地下城的宫殿。
担架车其实就是用来运货的马拉车,一路上马蹄声凌乱,到处都是急匆匆运送水桶和伤员的马车,马匹在灰色的石砖路面上来回奔走,将融化的雪水踩成黑泥,外面的天已被浓烟笼罩,到处都是雾蒙蒙的,灰烟吸引了很多吸血鬼宾客前来一探究竟,但他们大多都驻足远远旁观,参与救火的只是少数。内堡附近的积雪几乎被铲空了,佣人只能从其他地方运来冰水,不少人体力不支瘫倒在地上歇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