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3


赛文一戴上项圈,项圈上的五颗宝石就开始发出微弱的红光,这是护佑法术正在施行的象征,Bevis和Connad都能隐隐感觉到宝石内的法术纹理正在如薄云般卷动舒展,而赛文没有魔法核心,他只能感觉到项圈在微微发烫,他无法理解魔法之类的东西,只知道在被吸血完之后要用项圈遮盖住咬痕,这样伤口就会好得快一些。

Bevis看Connad一直紧紧盯着赛文看,便主动介绍道:“这是我的血奴赛文,他脑子不太好,又蠢又笨,但很听话。”

Bevis知道Connad想说什么,在Connad开口前,Bevis就轻蔑道:“别跟我说什么血奴制度已经禁止了之类的,这里又不是曜日帝国,别拿那一套规章制度要求我。”

Connad却不是这意思,他愣了一下神,说:“我只是很久没有见过血奴了,感觉又回到了过去。”

在血奴制度被废除之前,Sutherland庄园内就曾经有上百位人类血奴,以前吸血鬼以奴隶人类、吸食人血作为高贵的象征,骄奢淫靡的吸血鬼贵族更会拥有上千位血奴,血奴既为吸血鬼提供血液,也为吸血鬼提供性乐趣,同时还要负责做杂活搞卫生,当人类不再健康和年轻时,便会沦落为吸血鬼们残忍娱乐的消遣。吸血鬼贵族会举办雪原跑步比赛,让那些病弱的人类血奴只穿着单薄的衣服在雪原上赤脚奔跑,能在雪原中跑得最远的血奴即为获胜。人类脆弱的身体根本无法在极寒中保持完整,更别说赤脚站在零下四十度的冰面上,寒气会化作尖刺从脚底皮肤直直刺上大脑,人类在感受到冷之前就被冻得浑身刺痛,若是强行往前走,那么脚底皮肤会黏住冰面而撕裂,留下血红的脚印;若是不走,则会被饥饿的野兽猎捕撕咬,以至于比赛场地上随处可见的都是破碎的尸块,而最后获胜的血奴也无法幸免于难,他依旧会被野兽分尸,所谓的跑步比赛只是吸血鬼们处理废物血奴的游戏而已。

Connad举起烛台走到赛文身边,烛光逐渐照亮了赛文的脸,赛文胆怯地抬头望了一眼Connad,只看了一眼他便紧张地躲闪开视线,他拘谨地坐在床边,缩着身体等待主人或眼前陌生人的命令。

Connad从赛文的长发间感受到了奇怪的魔法纹理,Connad伸手拨开了赛文的头发,他看见赛文的双耳耳蜗中都塞着一颗红黑色的装置,Connad伸手想感应一下装置,赛文却紧张地撇开了头,Connad忽然明白这是一对助听器。

Connad问Bevis:“他的耳朵怎么了?”

Bevis说:“他听力不太好,戴着助听器也只能听到一点点,而且他也听不懂血族语。”

但赛文的反应不像是完全听不懂的,在Bevis议论他的异常时,赛文的脸上就露出了些许委屈,或许他能听懂的部分远比Bevis预想的多,只是不善于表达出来而已。

烛光照亮了赛文的手指,Connad注意到赛文的衣袖下藏着数枚闪着红光的护佑戒指,Connad抓起赛文的衣袖,眼前出现的是一双残缺的手,赛文只有七根手指,左手缺了一根尾指,右手缺了无名指和尾指,剩下七根手指的指尖全都泛着腐烂的黑色,即使戴满护佑戒指,也只能稍微缓解腐烂的速度。

Connad有些震惊,仔细一看赛文的裤腿下露出的不是脚趾,而是两块木头,赛文的双腿也被截肢了,现在他穿着的是一双木制的义肢。Connad问:“他的手脚是怎么回事?”

Bevis慢悠悠地说:“十五年前大哥去打猎,发现有个人类倒在雪地里,胸口上还有玫瑰院的烙印,也不知道他怎么逃出来的,只穿了几件衣服就敢在雪地里走,手脚都差不多被冻烂了。大哥把他当成猎物捡了回来,我们都以为他死了,还想把他剖开放血喝,结果柴火一烤,他又开始喘气了。自从血奴被禁止之后,玫瑰院就再也没有送来新的血奴了,我就把他养大解闷了。”

在血奴时代,吸血鬼贵族们为了能稳定获得新鲜年轻的血奴,他们在雪原的过渡带建设了专门培育人类血奴的饲养院,这就是玫瑰院。这些人类孩子大多是从曜日帝国拐来的,他们会在玫瑰院里长大,在成长到可以承担失血和性爱后,便会被卖给吸血鬼贵族们作血奴。在解放人类大革命时期,人类军队摧毁了过渡带所有的玫瑰院,虽然那些被拐卖至雪原深处的血奴难以得到解放,但起码不再有人类被拐入歧途,随着时间流逝,现存的血奴年迈死去后,雪原里就越来越难以见到人类血奴了。

Bevis说:“我切掉了他冻烂的手指和小腿,又给他戴上护佑宝石,他才勉强保住了性命。但他生了一场大病,脑子病出了问题,什么都不记得了,耳朵也听不见了。”

Connad检查着赛文的手指,赛文的断指直接切在了指根,惯用的右手只剩下三根手指,抓取能力只有正常人的一半,但好歹还有一半,若是任由腐烂继续下去,恐怕会连整个手掌都要切除。而雪原的积雪深度基本都能淹没小腿,人类穿着再厚的裤子也难免会被冻伤,不知道赛文在厚雪里硬生生走了多久,以至于两条腿都被冻得坏死了一半。

Connad琢磨着赛文的名字,忽然明白这就是血族语里的“Seven”,也就是“七”的意思,赛文只有七根手指,所以他才叫赛文。

Bevis起身去酒台上倒了两杯红酒,Bevis把其中一杯递给Connad,Connad想了一下还是接下了哥哥的示好,Connad细闻了一下酒香,这醇厚的香味说明这瓶酒的酿造时间可能比他们的年纪还要大,这要是放在人类市场上绝对是顶级奢享,但对吸血鬼们来说,这不过是随手一酿罢了。

吸血鬼并不会被酒精侵蚀理智,红酒里也没有什么能转化成魔力的营养,喝红酒这一行为只是从人类贵族里学来的,久而久之,就变成了突显吸血鬼们高雅尊贵的交际行为。

Connad浅尝了一口,红酒算是为数不多能激起吸血鬼味觉的食物,可能是因为从小就在喝,所以味蕾习惯了这柔和又丰富的口感,随着酒液入喉,Connad的脑海中闪回了一瞬间的童年回忆。一百年前他们一家六口人还无忧无虑地生活在这座庄园里,那时候父母相处融洽,长姐和长兄更是温柔地照料着他,他们在这座雪原中心的庄园里度过了和平又惬意的岁月,在圆月的照耀下一边品尝着野兽的鲜血与醇香的红酒一,边赞美着黑夜女神的慈爱。

趁着喝酒,Bevis和Connad都在端详着对方那张一百年不见的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