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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苏韵茗急得团团转特别有意思，宋霖心情顿时好了不少，就算旁边有人，他也低下头去亲了一口，问：“今晚来我家吗？”

不敢相信宋霖还有这种闲心，苏韵茗瞪了他一眼，没心情说笑：“我真的想把你杀了。”

“把我杀了，你还活吗？”

苏韵茗抱着他：“不活了。”

宋霖笑了：“那叫殉情。回去吧，你哥应该不舍得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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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关心糖果诚实蚂蚁

待他回到房间后，苏韵深问：“今天周几？”

“周六，现在是下午四点。”苏韵茗站在床边，将满格电量的手机从抽屉拿出来递给了他哥，可他哥没有接，仍旧保持着平躺的姿势，呆呆地望着天花板。

苏韵深将视线转向身侧的人，看着那张最熟悉的脸，此刻却心寒无比：“韵茗。”

“你真的跟宋霖交往过吗？”

在看不见的地方，苏韵茗的双手握成拳头，又悄然松开。他连最后的筹码都要失去了，苏韵深太自私了，一点念想都不给他留。

“当然啊……”他听见自己这么说：“我们牵手接吻上床，如果这都不算交往，那我究竟算什么？”

“那本来就是我的东西，你一辈子都不会注意到的东西，就因为我握在手里，你就想要，你就要抢！”他坐在床边，捂着自己的双眼，崩溃地诉说这些年的不公平：“哥哥，这都是你欠我的。”

苏韵深红了眼眶：“所以你就可以对哥哥不诚实吗？”

苏韵茗比他哭得更凶：“可是你关心过我吗？”

经年之后再提起这句像笑话一样的嘱咐，两个人只觉得对方面目都变得可憎起来。他们都落入了情非得已的局面，为了捍卫自己的正当性，不惜开始扭这条血缘的红线。

苏韵深觉得好笑：“我怎么没有关心你？是你自己被利用了还不知道。你总说我玩不过，你就能了吗？总说我作贱自己，你就没有作贱了吗？”

“你关心我？你关心我的话，你就该在知道我和宋霖在一起的时候放弃你的喜欢！”

说到底还不是苏韵深自己动摇，让宋霖看到了可能性，否则宋霖只能选他，他可以当替代品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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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继续说：“我被利用，是，那是我自愿的！我就是喜欢他到愿意当替身，我只不过干了和你一样的事，你凭什么找我要说法？”

苏韵深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替身？你到现在还觉得你是替身？苏韵茗，你天天骂我是蠢货，原来你才是那个看不清的蠢货！”

他很少说这么多话，加上情绪激动，自然口不择言：“宋霖要是真的只爱我，他从一开始就不会找你！”

这张脸流眼泪的模样真的很漂亮，苏韵深一直知道他弟很漂亮，站在舞台上漂亮，穿着西装很漂亮，穿梭在人群里发光的时候很吸引人。

这些都是他没有，可宋霖会喜欢的。

苏韵茗难以接受：“我什么都没有……没有戒指，没有结婚证明，甚至没办法和他光明正大在一起，这怎么能是爱呢？”

他哥眼角的那滴泪终于滑落：“你同样没有被包养的嫌疑，没有需要讨好的恋人，也没有这个。”

他掀开被子的一角，在他弟的注视下，将自己宽松的病号服裤子往下拉了一个角，终于将自己最后的秘密完全地展示——

“这才是我的戒指。”

苏韵茗登时屏住了呼吸，不愿相信地抚摸上那片肌肤……大面积的纹身环绕在腿根处，像藤蔓，如吐信子的蛇，霸占了他的私密，看上去堕落又下流。

似乎是自己的不堪太过破败，苏韵深止不住眼泪，太久没哭过的人连话都讲不好：“他……他要是想给你一枚戒指，是什么很难做到的事情吗？他不给，是因为他不想给……不是因为我，你不明白吗？”

“我就比你体面了？我被人瞧不起，被妈妈扇耳光，被他关在没有灯的书房里，我是一件物品！”

苏韵深手微微抖着，说出来的时候他自己都恍惚。为什么就变成现在这样了，是他的错吗？是他太过软弱，才让宋霖以爱的名义，一步步蚕食掉他的周身，他的一切吗？

苏韵茗磕磕巴巴地问：“什么意思……他关你……晕倒不是因为你低血糖吗？”

虽然早就知道宋霖能做到这么残忍，但真正从他弟嘴里听到对方的说法，他还是心痛到无法呼吸：“我周四就回来了。”

“他没收了我的手机，把我关在书房，一天两夜……你和他在一起吧？”

毛骨悚然，苏韵茗吓得话都说不出来。是的，他不知道他哥回了S市，而宋霖来接他下班的时候，表情行为没有任何异常。

他哥不知道从哪来了力气，死死抓住了他的手心，说的话近乎祈求：“小明，你跟我是不一样的，我知道，你可以跟他提要求。你跟他是平等的关系，至少比我好点……”

“是哥哥对不起你，是我的错……可是你帮帮我好吗？”他看起来太痛苦了：“趁他没有我更多的把柄之前，你帮帮我……”

顷刻，他小心翼翼地回握住他哥颤抖的手，问：“哥，你想我怎么帮你？”

从医院出来已经天黑，即使过了冬至，日照时间依旧没有变长多少。苏韵茗裹紧自己身上的大衣，在寒风中，他听见宋霖在那头哼歌切菜的声音：“你要回来吗？”

“要。”

宋霖的声音听起来很愉悦：“好，陈叔还在路边等着，让他接你回来。”

挂断电话，苏韵茗在路边看见了打着双闪灯的迈巴赫。这辆车也算老家伙了，今晚他打算撺掇宋霖将它换了。

陈叔还不知道自己干活的家伙已经被盯上，关心道：“苏先生怎么了？今早送他去医院的时候看着好严重噻。”

苏韵茗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低血糖，现在已经醒了。”

“身体不好吧，这几年我看苏先生越来越瘦，怎么都不长肉。”

医院曾经是苏韵茗的第二个家，因为从小身体不好，妈妈带着他去了很多医院，一点点带他调理回了正轨。最严重的时候，他身上插着留置针，只能看着哥哥每天去上学，度过漫长的一天，等到他哥放学，等他把发生的趣事讲给他听。

苏韵深讲故事很没意思，一点都不会添油加醋，而且他总是盯着自己手里的糖果，这对嗜甜的孩子是致命的吸引。

如今苏韵深躺在病床上，他成为健康的那个，身份调转才有感知，想必他们兄弟俩，心情是同样的落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