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句:“这是宋霖买的新衣服吗?”

两位阿姨面面相觑,最后还是说:“这是宋先生前几天穿的衣服,今天洗干净送回来了。”

苏韵深疑惑:“他前几天在B市吗?”

“对的,在市中心的酒店住了三天……前几天退房时让林管家去收拾了。”“好像是回来有事,一直往医院跑呢。”她们左一句有一句,眼神低低地向下看,态度却是在幸灾乐祸。

也是,毕竟在别人眼里,他就是被宋霖养着的漂亮花瓶罢了。

苏韵深从来没有架子,更不会发脾气,硬生生吃下这个哑巴亏。他把手里的熨斗挂回架子上,转身出了衣帽间。

宋霖回来B市却没通知他,这件事已经超出他所能应付的范围。他不明白,不明白宋霖的态度,安全感在快速流失,甚至想到了一个很可怕的情况——宋霖是跟苏韵茗一起回的B市。

这恐怕才是宋霖闭口不谈的真正原因。

他下楼,在院子里找到了正在扫雪的中年男人。对方拿着个大扫帚,清理出一大片空地,八六正在一旁打滚玩儿,肆无忌惮地骚扰着工作中的男人,乐此不疲地将球咬回到管家手里。

没良心的狗。他在心里骂着。

林管家见到他也很吃惊,毕竟苏韵深是出了名的不喜交际。宋先生在请他入职时特意嘱咐过这点,所以他不会贸然打扰,苏韵深也极少主动同他讲话。

他停下手里的动作,摆出职业微笑,关切地问道:“苏先生怎么了?是有什么日用品没有及时补充到吗?出门的话,要多穿两件。”

苏韵深从家里出来,身上只穿了一件单衣,在这种阴沉沉的天气里容易着凉。林管家见他不说话,打算先进去给他拿一件大衣,不过苏韵深摇了摇头,说:“我不冷。我有事想问你。”

“您问。”

苏韵深斟酌着开口:“宋霖前两天回来……是回来干什么?”

林管家有条不紊回答:“宋先生的一位朋友住院了,听说是抢救回来的。姓喻,口俞喻。”

“喻筝?”

“对的,应该是这个名字。”

“他出什么事了?”他的愤怒突然被抚平,转而关心起别人的事。抢救回来,那应该是很严重的情况,车祸?

林管家摇头:“这个我就不清楚了。喻先生被安排在六院,苏先生可以去探望的。”

“那……”苏韵深挣扎了好久,才下定决心问:“宋霖是一个人回来的吗?”

哎呀。林管家微微眯起眼睛,不知道是在回忆事实,还是在思考要不要撒谎:“这个……我就不清楚了。”

管家就是只管该管的,不管不该管的事情。他看着苏韵深的背影,想到前几天的一些状况,那个一看就有第二个人存在的酒店房间,默默在心底嘲笑他不自量力的行为。

决定第二天要去探望喻筝之后,苏韵深又睡不着了。

他不知道自己在紧张焦虑些什么,那种被排开在外的感觉包裹着他,透不过气。闭上眼睛,能听见多年前那句“不会丢下你的”停留在耳畔,宋霖在天还没亮的时刻,留下来选择他的时刻,似乎已经远去。

所有人都会在某个时候丢下他。

翻来覆去,药不起作用,苏韵深干脆一大早就起床出门。七点的B市已经开始忙碌,幸好路上车辆还没太多,苏韵深凭借自己较差劲的车技,平平安安开到了六院。

林管家说喻筝的病房在住院部三栋的顶楼,可这三栋怎么是精神科?他正疑惑,没想到前台的护士似乎已经脸熟他这张脸:“苏先生,您来了。”

他应道:“您好。”看来就是这里没错了。

护士小姐很贴心地为他按好电梯楼层,苏韵深在心里感慨,金钱砸出来的医疗资源确实是最直观的差异,前台的护士连访客的脸都能记住。

电梯直上,苏韵深怀里抱着昨晚林管家给他准备好的礼盒,担心自己这么早到访,喻筝还没醒怎么办。

不料,房间的自动门刚打开,床上坐着的病人就扭过头来,目光里满是警惕。

看见是他,喻筝脸上勉强笑了笑,也算有点表情:“哥怎么也来了。”

不过几个月没见,喻筝的状态可以说是一落千丈。瘦骨嶙峋,面容憔悴,原本就白的皮肤如今更是如同死灰,如窗外的景象一般,衰败。

手上的疤痕狰狞蜿蜒,苏韵深一眼瞧见,一瞬明白。

他很抱歉地开口:“我昨天才知道,对不起。”

喻筝面无表情地摇头,意思是不要他的这句对不起。苏韵深重重吐出一口气,将手里的水果补品放到了另一张台上:“觉得不能空手来,但这些东西也没什么用。”

“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当你的倾听者。”

喻筝拿遥控调节自动病床的高低,整个人又躺了回去。没有倾诉,反而说起了别的:“谢谢哥,我终于有睡意了。”

苏韵深不说话,搬了张椅子到床边,静静地候着他入睡。

这一觉也没有持续很久,大概九点半,窗外的阳光微微洒进来时,喻筝就满头大汗地醒来了。苏韵深坐在床边看电子书,见他清醒,才将手机关掉,问他:“可以叫护士进来吗?”

喻筝点头,苏韵深便按下了窗边的呼叫铃。

护士小姐温温柔柔地进来抽了他两管血,又将今日的早餐摆在了他桌前。她问:“小喻,昨晚睡了多久?”

喻筝不想拿那个餐具,他没胃口,恹恹地回答问题:“四个小时……大概。”

待对方推着小车出门,苏韵深才问:“昨晚没睡觉吗?”

确实一整晚没睡,甚至为了进步而谎报数字。喻筝问他:“你要吃吗哥,应该是好吃的。”

“有人在旁边会睡得更好吗?”

喻筝皱眉:“我不需要,真的。”

他语气冷硬,过了两秒又自己放缓:“不想占用你们兄弟俩的时间,我不值得……我很累。”

苏韵深听他接近胡言乱语地讲了两分钟,没有给太多反应,只是轻轻抓了一下他的手臂,一下一下,跟心跳的频次相似,借此让他紧绷的神经逐渐放松下来。

在他的注目下,喻筝吃了一点流食,就着温水吃掉了几颗白色的药物。待药效发作,他便能稍微流畅地沟通了。

喻筝问他:“我以为你会跟宋霖一起过来。”

苏韵深也笑不太动:“他现在应该跟我弟在一块吧。”

“韵茗后面几天也是单独过来的。”

“但我要分手了。”苏韵深说道:“我不想见到宋霖,所以我自己过来的。”

喻筝苍白的脸上终于出现了第一丝波动:“为什么要分手?”

苏韵深不说话了。

“说说呗,听别人的烦心事可能会让我好受点。”喻筝笑容一如既往,现在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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