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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就流眼泪：“宋霖！”

肖诗晏赶到办公室的时候，宋霖正在窗边打电话；剩下那个坐在沙发里，手里攥着纸巾，眼泪不停地流，景象堪称诡异。

他今天下场打高尔夫，被一个紧急电话叫过来，本来想好好发作一番，结果现在不敢乱说话了：“大哥们，又发生什么了？”

宋霖打了个手势，意思是等他结束这个通话再聊。

花了大力气撤掉收钱跟风的黑通稿，最后发现消息源头来自于喻筝的经纪公司，它们深深扎根娱乐圈，底下养着的一大批营销号依旧蹦跶着造谣。宋霖心力交瘁，这不是钱能解决的问题，喻筝得罪人了，对方不是善茬，明显是奔着毁掉喻筝所有后路去的——他这辈子恐怕再别想在乐坛混了。

他没敢跟苏韵茗说，把肖诗晏喊到旁边的会议室去商讨方案，开门见山：“我们待会的飞机去B市，今天麻烦十九哥加个班了。”

都喊他哥了，肖诗晏立刻严肃起来：“你说。”

鉴于他们能触及的娱乐圈资源有限，宋霖只说了目前的打算，无非是减小社会影响、控制舆论和后续保密工作。提及到背后的势力时，连肖诗晏都忍不住皱眉：“这不好办。”

对方上头有人，背景深，并且在B市。这对他们来说是最致命的问题，宋家肖家的根分别扎在H市S市，远远无法撼动对方的地位。

也不全是坏消息，宋霖说：“人已经抢救回来了，不管怎么说，活着就好。能帮就帮吧，这都是造化。”

肖诗晏掐掉了还有半根的烟：“不是竭尽全力？”

宋霖耸了耸肩：“他人之事。”

“有时候觉得你挺冷漠的，姓喻那人不是你……朋友？”肖诗晏斟酌了一下用词，还是觉得别扭。

在外人眼里宋霖十分善于交际，是众星捧月的那个，可跟他长时间共事的肖诗晏摸透了他的本性，此刻并不吃惊。毕竟他对大多数事物漠不关心，只为了真正的目的不择手段。

宋霖不介意他的贬损：“就因为是朋友才帮忙。”他拍了拍肖诗晏的肩：“走了，我怕里面那个哭缺氧过去。”

他做这件事的动机之一，是不想有的人太伤心。

肖诗晏摇了摇头，叹气。罢了，最亲的爷爷去世时，宋霖都没有掉过一滴眼泪。

神奇的是如此冷漠的人愿意为苏家那两兄弟忙前忙后，是给他种情蛊了？

赶往B市的路上，苏韵茗安静得过分。他好像没有什么话讲，整个人神游天外。宋霖一路牵着他的手，这回能清楚看到那胎记的位置，不显眼，但存在。

起飞的那一刻，他总算在机器的轰鸣声中找回来了自己的知觉。

像是在重复某个时间段发生的事情：听见噩耗，坐着飞机赶向目的地，在医院接受现实。

但是也有不一样的地方，那时候他独身一人，憎恶一切，精神上除了哥哥没有人可以依靠。现在宋霖在他身旁，会用掌心给他温暖，会跟他说：“没事了，别担心。”

事情也没糟糕到那种地步。

他突兀开口：“那时候……你为什么不在我身边呢？”

苏韵茗知道那晚宋霖来过。

他躲在房间里，听到了门口的刹车声，以及他哥下楼的脚步声。借着路灯的光，他从窗户偷偷往下望，看见他哥被宋霖抱在怀里，像是有了除他以外的依靠，眼泪肆无忌惮地淌流。

明明只有几米的距离，可那时候的苏韵茗竟认为自己再也无法靠近。他哥用和自己一样的脸与他爱的人登对，他如何不祝福，毕竟他也知道，自己站在宋霖身边有多相配。

没听到回答，他以为是对方不知道，干脆挑明：“我爸去世那天，我看见你们接吻。说实话那一瞬间我特别恨你，也恨我哥和我爸。”

宋霖问：“为什么恨你爸爸？”

苏韵茗说：“他把苏韵深宠坏了。”

“从小到大，只要是我哥不愿意做的事情，他就纵容。只要是我哥想要的东西，我爸拼了命都会送给他。我哥懒惰又自私，这些全都是我爸默许的，就因为我哥性格像他。”

宋霖轻抚过他的脸颊，微凉的指尖掐了上去：“这么说，你受到了很大的委屈？”

苏韵茗蔫了下去：“没有，爸爸还是很爱我的……但爱他和爱我是有区别的。”

“你也是这样，宋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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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韵深的懒惰、自私、争夺心，全都是宋霖纵容的。轮到他的时候，似乎是从心里深处寻觅才抠出那么点在意，给他的爱点到为止，永远不让他有满足。

宋霖听见他的指控，反而勾起嘴角：“过去的事我不辩解，也不后悔。”

他说：“我给你现在，也给你未来。”

心里有块地方悄然空了，他积年累月的爱与恨好像在此刻释然。是的，他笃定宋霖爱他，可这份爱永远都不会平衡，接受或者出局，是他的一念之间。

宋霖唯一给了他却没有给苏韵深的东西，是选择权。

他闭着眼侧躺在位子上，答：“那我很期待。”

高强度的行程和起伏的情绪让人疲累不堪，苏韵茗一觉睡到了B市，落地后和宋霖一起赶往医院。

喻筝被安排在公立医院的vip病房，钱是张芷嫣叫了助理过来先垫的，条件已经算不错，可是宋霖刚走到病房门口就皱起了眉：“不行，等情况稳定之后先安排转院吧。”

走廊上时不时有人经过，脚步声和说话声灌满空间，容易暴露隐私不说，还不利于病人休息。

苏韵茗没有反对他的决定，率先推开了门。

看着病床上躺着的人，一种非常不真实的感受涌上心头。苏韵茗第一反应是：喻筝怎么可能会割腕自杀呢？明明他比任何人都想要好好活着，体面的活着。

他还昏迷着，身旁的经纪人见到他们，像是见到了救星：“苏先生、宋先生！你们总算是过来了……”

宋霖比他冷静：“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经纪人面露难色：“唉……这事说来话长，小筝他就是气性太大，我真的不想看到这种局面。如果不是、如果不是我今天去他家发现了，恐怕人就要没了……”

惺惺作态，苏韵茗坐在床边冷淡地望向那男人：“喻筝能捡回来一条命也是多亏了您……但赵先生不愿意说实话的话，还是尽早离开这个房间吧。”

不是和他们同一战线的人，就没必要参与接下来的话题了。

经纪人陪着笑：“我只是打份工……没必要为难我……没了喻筝一个又如何，有人给他出违约金，可没人给我出呀，我回去还是得要带新人的。”

宋霖懒得听他废话：“那你可以滚了。”

他摇了摇头：“虽然两位先生对我有敌意，但是我还是想说，小筝这两年过得不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