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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肖诗晏难得没有抽烟,只是插着兜:“一个智力健全的人,做出的行为就是本心。所以不要看一个人想什么,而是看他做了什么……你觉得有没有道理?”
也有这个道理,苏韵茗赞同了:“论迹不论心。”
肖诗晏拍了拍他的肩膀:“走了,下次约。”
等人坐上车驶远去,苏韵茗才活过来一般松了一口气。他打电话叫了自己的司机,又不得不思考肖诗晏的态度,要不是这家会所一看就隐私性很好,他都要掉头去找包厢监控了。况且他刚刚已经环视过一圈,并没有发现任何摄像头的位置。
这群人聊了什么,他太在意了。
万一是跟竹业有关的事……
苏韵茗觉得自己像个傻子,知道他们在聊啥又怎么样,反正跟他一点关系没有!
上车关门时下手很重,喝橙汁就是醒神,他跟司机说明天早点来接他回公司。肖诗晏这人也是没给他一点缓冲的准备,后天必须开始运作,不然来不及了。
怪不得他爸他妈那会儿总得要睡在公司,没有一分钱是容易赚的。他撑着自己脑袋,小小地欣赏了一下自己:至少没给谁丢脸,他能养活自己,也能养活哥哥。刚开始工作时也很狼狈,但不是没有收获。
在某个时空中,与父亲的轨迹重叠了。
回到家,他检查了一下桌椅的灰尘,看看钟点工是不是按时上门打扫卫生。他支出了一笔高昂的费用维护环境整洁,至少目之所及之处得是合格的。很不错。
他又走过去摸了摸那张棋盘,上面依旧一尘不染,能反射出窗边的上弦月光。
以前苏韵深的周末都会在这儿度过,有苏廷敬陪着,一子一子落下。他不懂,但也会待在旁边看着,直到妈妈叫他去练琴,才一声不吭地离开。
他问妈妈:“爸爸厉害还是哥哥厉害?”
苏荃回答很诚实:“哥哥厉害,但爸爸在妈妈心里最厉害。”
他有点不开心:“哥哥厉害那就是哥哥厉害,不要爸爸厉害。”
苏荃正在给他的琴弓上松香,听他说这种话,面上浮出淡淡的笑意:“那很好啊,这样爸爸和哥哥都厉害了。”
他上楼,走到尽头的角落,推开了杂物间的门。他的小提琴放在里面,跟小时候的玩具放在一起,搁置在时间河流的底,沉重得像一块石。
一个人在家就是容易做些乱七八糟的事。苏韵茗拿了块抹布,准备把这里的架子擦一擦,忘记吩咐阿姨这里还有个小空间,还得是他自己来。
箱子、柜子、盒子,他提了个水桶放在旁边洗抹布,水很快浑浊。琴盒是皮质的,定制的,锁扣旁还有他的名字缩写,很方便擦拭,虽然它以前很少这么脏过。
当年他跟宋霖说过,自己的琴很贵的。现在的目光来看,依旧很贵。苏荃舍得为他花钱,叶舟说他有天赋,她就咬咬牙买了六位数的琴。好在没有被骗很多,琴是好琴,陪了他许久,音色清亮又稳。
他的恩师至今不愿意见他,说他自毁前程,说他浪费了心血,说他的傲骨凌风催折在霜雪前夜。怎么就催折了呢?他的身板除了对观众鞠躬以外,可是一刻都没弯折过。
没有他是小提琴届的损失,不是苏韵茗本人的损失。
就像以往打扫那样,他将琴盒每一处都擦干净了才放回去。不用打开看,也不用怀念什么,他的弦就是要比别人短些,就算抓耳,也不能铺满整个谱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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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论迹不论心
苏韵茗加班到凌晨,今天是他熬的第三个大夜,他躺在椅子里,感觉自己体重又下降了些,衣服穿在身上有点空荡。
陈老板那边突然打电话来,说自己这边有个急单,问他接不接。他没有犹豫地推掉了。
开玩笑,他已经快累死了,今年的目标kpi早就达成了,他才二十四岁,还是命要紧点。
没想到几天后,陈老板那边又找上门来,苏韵茗为了陪他,只能把那天的安排都推了,跟着人去实地考察。
这家企业同样做的是零件生产,算是他的半个同行。圈子内,就算同行之间也没有什么秘密,只要有预约就可以参观。
陈老板显然是有话要对他单独讲,两个人走完动线,回到商务车内,才说明自己的来意:“你觉得它的规模怎么样?”
苏韵茗顿了顿,谨慎地说:“如果追求质量的话,我觉得我们公司会更好。”
陈老板把自己手上的图纸递了过去:“我看重你们公司,既然拥有别人没有的技术,精进的那截就是你们的优势。可是没有经过市场验证的部分,总要有第一个人为你买单。而你们一直是跟肖十九的公司合作,供了很多新品,我知道。”
苏韵茗拿着设计图纸,感觉有一丝烫手,上面没有成品图,但是隐约可以看出是游戏机的构造。
他问:“陈总,这是什么意思?”
他不是工程师,看不懂这些东西,他是一个商人,只负责推销自己的技术,他能说出自己有的,但不能专业拆解出自己没有的。难道要他当场在这里对这份图纸做什么吗?
苏韵茗扫了两眼,保持沉默。
陈老板笑声浑厚:“小苏看不懂也很正常,这份东西是市面上没有的。”知道苏韵茗看不懂才给他看:“这产品对主板的要求很高,我养的企业做不到这个精细度,但我知道你们能。”
苏韵茗还是推脱:“陈总,您真的急用也没办法,我们最近的档期已经满了。”
“别急,没让你出大货。”陈总手指搭在座椅旁一下下敲着:“李祥工程师还在你们研发部吧,实话实说,我让猎头去挖过几次人,可李工挺重感情的。”
在自己公司门口下车时,苏韵茗敷衍答道:“陈总,您让我考虑一下。”
要东西可以,要人是什么心思,摆在台面上难看得很,不过是仗势压他罢了。苏韵茗坐在车上难受万分,好像有蚂蚁在他身上爬,虽然他也不怎么喜欢肖十九的做派,但陈老板表面一套背地一套,也没好到哪里去。
合作达成的前提是让步,他不可能把自家有名声与威望的老员工卖掉。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苏韵茗表面不动声色,内心烦躁不已。
早知道不招惹了,他还是太年轻。
他可以不理睬,继续安心等着肖十九给他做中介,但这与初衷背道而驰。回到办公室,苏韵茗有点迷茫,他暂时没办法很好地将“人的价值”与“物的价值”衡量出来。
这些年苏韵茗对许多事情的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