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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保证道：“以后不会了。”

宋霖表面看着有点生气，实际上已经快气死了：“为什么失眠睡不着？为什么不说？”

原来他注意到了啊。苏韵深面对愈发明显的怒意，也有点委屈：“说了也没用，以后不会了。”

宋霖：“可是我不想你硬撑。”他飞速翻账，毫不犹豫地指出了症结所在：“伤心就说，想要什么也直接说，不要把那部分留给自己解决。”

他们现在可是在教学楼，办公室就在几步外的位置，还有值班老师在里头加班；而宋霖居然要在走廊上跟他吵架！

有种被揭了老底的窘迫感，苏韵深捏着试卷，整个人难堪得很，干脆做只缩头乌龟。他眼睛都不抬，打算就那样甩下宋霖离开。

宋霖在他背后凉凉道：“你走吧，看来是我多管闲事了。”

他顿下脚步，终究还是被这样的宋霖给打败，一言不发地去扯对方的衣角。

两人拉拉扯扯回到宿舍。

左右是说不出什么道歉的话来，苏韵深一回宿舍就把自己丢进床铺里，闷头一盖，啥都不想理会。自己莫名其妙丢了记性，宋霖还冲他生气，他越想越难过，觉得心脏的酸流向四肢，动都不愿动。

宋霖换上睡衣，又到他床边，像逗猫一样隔着被子挠他。

他轻声说：“原来你们两兄弟是一模一样的麻烦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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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韵深躲在被子里，却实实在在听到了这句话，刺激得他手脚一缩，整个人陷入巨大的失落之中。是了，宋霖生气是因为发现了他也是个麻烦精，是他预想以外的情况，说不定很快就要扔掉他，像扔掉苏韵茗一样，嫌麻烦，通通不要。

就喜欢他乖，可他又不是没自己脑袋的娃娃！

他忽然从被子里出来，气鼓鼓地要去推开他，嘴里不清不楚地说着：“我老是梦见我爸……梦见我没有见他最后一面，可能是他在怪我。”

宋霖抓住他作怪的手，顺势将人捞进怀里：“他不会怪你的。”

苏韵深并未完全接受现实，表面看起来正常，实际则是强制抽离了一部分情绪。他太难过了，必须要用这种办法保护自己。睡不好，精神恍惚，记忆力下降，一切都是宋霖要排除的不安定因素。

宋霖知道自己不是心理医生，没办法很好地进行专业的诊断以及治疗，于是只能代偿。

苏韵深却一直在逃避他给的东西。

因为他们经历了一个错误的开始，所以注定要多花一些力气才能通往好结局。宋霖深知一错再错，即不能回头，只能在现有的地基上，小心翼翼地搭建。

他确实后悔让苏韵茗进入那个房间。

他问：“像前几天那样，我抱着你睡，好不好？”

“只是梦到爸爸吗？还有梦到什么其他的吗？”宋霖循循善诱：“昨天半夜惊醒也是因为恶梦吗？全告诉我。”

“有时候我掀开那块布，是别人的脸。”苏韵深乖乖回答。

宋霖追问：“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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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韵深重重地吐出一口气，说：“韵茗。”

顿了一下，他想到还有另一种情况：“也可能是我，毕竟我们长得一样。”

宋霖皱了皱眉，似乎是觉得这话不太吉利：“都不会是。”

两个人挤在一张床上，手臂压着手臂，呼吸靠得很近。苏韵深觉得这样亲密，但也有点想自己家和宋霖家的大床，他脑筋一转，问宋霖：“你晚上会掉下去吗？”

“可能会。”

苏韵深将人往里拉，说：“哦……你可以抱我抱紧一点。”

宿舍的空调温度偏高，两个人挤在一起，身上都出了一层薄汗。宋霖把玩着他的手，不经意地提醒：“你生日快到了。”

苏韵深：“还有十天。”

那天是周二，很可惜，他的十八岁生日要在学校里度过。苏韵深有点逃避这件事，因为说起生日，他就不自觉想起那份再也收不到的礼物，似乎还需要一点时间才能走出去。

宋霖说：“木木，跟我上同一所大学吧。”

苏韵深在黑暗里愣怔地望向他。

他当然这么想过，也一直在以这个为目标继续努力。以宋霖那可怖的能力，上国内最好的大学不是问题，而他愿意追随。

只是自己想，和从对方口中听到，是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宋霖扣起大拇指和食指，在他的无名指上套上了一个环，娓娓而谈：“我们上同一所大学不是问题，对吗？一起出去租房住，我给你做饭吃；买张更大的床，天天抱着你睡……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们还可以养一条狗狗，金毛好不好？你之前养过的。”

苏韵深对他描绘的未来感到甜蜜和心酸，没忍住笑了一声，说他：“不要抓着我的无名指呀……”

“搞得跟求婚似的。”

他甩了下，没甩开，宋霖依旧抓着他的右手无名指，玩笑话说得那么认真：“那你会答应我吗？”

想象中的求婚不是这样的场景。苏韵深曾经构思过，至少得选一个天气好的日子，蓝天白云，在海边就不错；不能穿得太随便，也不要太正式，白色的T恤和西裤，这样女孩穿什么颜色的裙子他都合衬——不过现在身边的人要换成宋霖了。

该是宋霖单膝下跪给他戴上婚戒吗？那他们的婚戒需要闪闪发光的钻石吗？太闪的话不好，这样他就不好天天戴出门了；太素的话又感觉不被重视，他觉得自己还挺难伺候的。

还没有戒指呢。

苏韵深勾了勾手指，说：“可是我们结不了婚，答不答应有什么用呢？”

结婚不是难事，他在学当同性恋的时候顺带查阅了一些资料，发现有许多地方是可以登记的。在得知这个消息后，他又默默幻想了一些可能性，最后羞赧地关掉了所有资料页面。

宋霖说：“至少让我知道，你的未来里有关于我的规划，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我想给你什么，你都拒绝。”

他自嘲般笑笑：“我害怕你跟我分手。即使你不会相信。”

苏韵深还想说些什么，但下一秒，一个冰冷的东西轻轻套在了他的手指上，打断他所有的思绪。

这次他轻松挣脱了宋霖的束缚，抽出自己的手，在黑暗里张开了手指，发觉中指上扣住的，确实是一枚货真价实的戒指。上头内嵌了几颗低调的整钻，零散铺在表面，像某种星系分布图，可以想象在灯光底下会是怎样的流光溢彩。

沉默，苏韵深伸出另一只手去转动戒指，几经确认，才咬定不是做梦。

宋霖的手掌又贴了上去，慢慢十指相扣，轻声开口：“让我参与你的人生，好不好？”

有人喉咙发苦发涩，内心觉得无比荒谬，到了嘴边却说不出半分拒绝的话。苏韵深觉得宋霖简直是疯了，他做小三上位满打满算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