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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的事遥遥无期。
苏韵深挂断电话,握紧了苏韵茗的掌心,小声道:“我们回去吧。”
他弟可怜兮兮地说:“哥,我好害怕……”
没说宾语,苏韵深却知道他弟在害怕什么。害怕幸福的家庭被打碎,害怕衣食无忧的生活变成泡影,害怕无忧无虑的未来从此布满荆棘。他有时觉得苏韵茗也该长大些懂事些了,不是跟他同一天出生吗?怎么这种时刻还是只会跟在他的身后。
他说:“别害怕,没事的,哥哥在。”
有哥哥在。
在冲击下疲惫地运作了一天,回到家才泄力。苏韵深后知后觉今天还未进食,刘姨似乎刚安抚好她母亲的情绪,在客厅,问他们两兄弟要不要吃点什么?
两人异口同声,同样的有气无力:“吃不下。”
下一秒,站在客厅内的苏韵深一阵天旋地转,手脚发虚使不上劲,整个人软瘫了下去。苏韵茗吓了一跳,急忙去搀扶,说话又带上了哭腔:“哥!你低血糖了!”
耳鸣阵阵,他连苏韵茗的话都没听进去。刘姨走过来,与苏韵茗一同将人扶去沙发上,而后走进厨房,打算做点容易进食的汤羹。
苏韵茗坐在他旁边乖乖的,但帮不上什么忙。苏韵深靠在沙发上,叫他:“你去洗澡吧,不用管我。”
他突然问:“哥,你今天出门是不是没带手机?”
不忍回忆早上混乱的场景,仿佛整个世界都陷入了慢动作,在听到噩耗之后,他随便套了身衣服就出了门,连洗漱都没来得及。
要联系的亲人都在身边,他便没想起过这件事。此刻被苏韵茗一提醒,他恍然,或许宋霖一直在等他的电话。
手机静静躺在那里,苏韵深点开屏幕,发现塞满了未接来电和错过的消息。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如此焦急地寻找他,苏韵深沉默,思绪在身体里翻涌,陌生至极。
他点开手机界面,开始一遍又一遍地回拨。
为什么不接电话?不是在很着急地找我吗?苏韵深面无表情,随后举起手机,往地板狠狠地砸去!
随后回神,他一脸着急地去捡。多亏了厚厚的地毯,屏幕出现一条裂痕,但手机照常运作。无所谓,宋霖不接他就继续拨,苏韵深知道自己快要到极限了,他快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
他今天可是一滴眼泪都没流,多么冷血无情的家伙!
苏韵茗听到动静,推开了他半掩的房门,见到他哥一个人坐在黑暗的房间里,不停拨打一个永远在关机的号码,瞬间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他走前,蹲下身,攥住了苏韵深的手,说:“宋霖应该是有事。”
是有事,还是出事?他没办法接受更多的变故了。苏韵深缓慢地偏过头,这名字已经很久没出现在两兄弟的聊天范围内,忽然被提起,像走进了不熟悉的地盘,他本能不悦。
“他不会不接你的电话的,除非他真的没办法接。”逆着光,他看不清苏韵茗的表情。
所以现在是在同他耀武扬威吗?苏韵深略带恶意地想:因为过去的宋霖永远会排除万难接苏韵茗的电话,对吗?
可现在这个位置已经是我的了,就算是抢来的,那也是我的。
他见过苏韵茗被宋霖爱着的时候,尽管从前它被定性为“友情”,可细节不会骗人。好几次,苏韵深从记忆里找寻蛛丝马迹,最后单方面落入伤心与怀疑:宋霖能因为爱上苏韵深放弃苏韵茗,那未来某天他是不是也会成为被放弃的那一个?
他问不出口,也不敢问。
苏韵茗担心地去抓他的手,说:“哥,你需要休息……”
苏韵深不说话,固执地继续回拨,咬着下唇脸色发白,却还要当着他弟的面犯倔。宋霖凭什么不接他的电话,他以前会不接苏韵茗的电话吗?
房间没有开灯,两个人诡异地对峙着,苏韵茗终于受不了似的,伸出手抓住那部手机,施力后一把夺过,吼道:“别打了!”
他哥喃喃着:“凭什么管我……”
苏韵茗崩溃地冲他发脾气:“够了吧!你知道宋霖发现你的电话打不通后,他干嘛了吗?他还敢来问我!”
“不可笑吗?给我发消息问你怎么了……明明那时候我也在飞机上,我也接不到他的电话,可是他都没有想过我会怎么,所有消息问的全都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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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弟又哭了,这次好像不仅仅是为了今天的变故而哭:“你难道猜不到宋霖为什么接不到你电话吗?”
被夺走手机的苏韵深抱住自己的双腿,脑袋摆在膝盖上方,呆怔地小声说着:“飞机上……”
左右不过是有情人终成眷属,苏韵茗踉跄站起身,不想因为这些事情同他哥起争执:“我去给你把吃的端上来。”
他哥只是太伤心了,他知道。
在苏韵茗下楼后,苏韵深又爬到沙发边,伸手去够自己的手机。他不闹脾气了,现在就想宋霖接他的电话,因为太想念了。
在第三声响完后,电话竟然通了。
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的苏韵深说不出话来,他开的扩音,宋霖那边的环境不算安静,有些机械的杂音传了过来,轰隆隆的。
可是在他喊自己名字的时候,世界好像又寂静下来了。
苏韵深张了张嘴,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接电话了……”
“对不起,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宋霖没问他为什么这么反常,也不质问他为什么不接电话,好像永远都这么游刃有余,用温柔的声音安抚着他:“木木在家吗?”
“在。”
“那你现在去吃饭好不好?”
他怎么知道自己没吃饭?苏韵深应了好,又请求他不要挂电话,他想听宋霖的声音。
宋霖说他还有事要忙,要苏韵深乖乖的,还说乖孩子有奖励。
说完,竟一点不留情面地将电话挂断了,“嘟嘟”的声音在这个安静的房间里分外刺耳,与他脑袋里回响的耳鸣缠在一起,使人头痛欲裂。
苏韵深痛苦地将手机丢了出去,恰巧砸在端热粥上楼的苏韵茗的脚边。苏韵茗叹了口气,把碗放在了书桌上,又帮他把电话拾了起来,放在离他稍远的位置。
不知道是听话还是置气,苏韵深乖乖坐到桌边,一口一口喝起了粥。吃饱之后,又觉得自己身上的味道太难闻了,简单冲了个澡。
从浴室出来,苏韵深发现自己的手机在震,是宋霖打过来了。
他接起,电话那头说:“下楼。”
八月中旬,一轮弯月当空,院子里藏满了喧嚣的蝉,在一方小天地闹得欢喜。宋霖挂掉电话,下了车,看着隐入黑夜的楼房,心里生出一种前所未有的情绪。
宋霖知道自己跟凉薄搭不上边,也与真正的热情无关。别人的喜怒哀乐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