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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心交出去的那瞬间,就像被迫上了赌桌,大获全胜或全盘皆输,都是命。
一掷千金本就是不理智的,爱情就是这种会让人盲目下注的欲望,掺杂再多的色彩,底色都是灰的。
他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宋霖却突然说:“能被你爱一定很幸福。”
苏韵深莫名有点口干:“不,其实我不太懂……”
那种感情着实模糊,现在回想,只记得胸口发胀的感觉。
宋霖:“你不是说看缘分吗,说不定哪天遇上,就懂了。”
焦躁,不知道为什么,苏韵深看着宋霖的侧脸,心里升起慌乱感。对方的目光并没有停在他身上,他却觉得自己每一处都被对方看了个清楚干净。
王延发现自己的同桌今天走神,写着作业就开始神游天外。他伸手在苏韵深眼前晃了晃,担心道:“同桌,你这样下去怎么行啊?怎么了这是?”
苏韵深重新聚焦了视线,恢复一贯做派:“没,我发呆了。”
宋霖那句“情难自禁就可以失去理智吗”深深刻在了他脑海里。语气,表情,他完全不在乎,甚至有些嘲弄——
他很少见到这样的宋霖。
王延看他状态一般,于是毫无负担地拉着他说小话:“我们这次研学的路线跟一班差不多,住的地方挨得很近。”
各班学习委员统一在年级组会上报告路线、预算和人员,他们学委发现,二班和一班订的是同一家食宿。
根本不敢想那两晚会有多热闹。
他兴致缺缺:“这样啊。”
苏韵茗明显比他开心,回去一路上在跟他聊偷偷溜出去玩的事。他们定的酒店在郊区,往东边骑车五公里就是一大片海滩,是绝佳的日出观赏点。
他说:“哥,我都想好了,五点钟从床上爬起来,我们骑自行车去,我载你。”
他可能天生对浪漫过敏,对于海浪日出与天空的遐想不及他弟丰富,因此对苏韵茗所说的场景并没有太多期待。
但他从不扫兴:“好啊。”
苏韵茗恢复回了之前的状态,每天都像有用不完的精力,偶尔还能听见他拉琴到半夜的动静;而他的心情如同五月的天气,见不到几日晴朗,徒生烦躁,连数字都不太能看得进去。
他把笔一丢,整个人趴在桌上,心底默默大叫。
好烦。
再有几天,他们就是准高三生了。学校的放假安排已经出来,果不其然只有短短两星期。
出去研学之前,要月考;研学之后便是期末,再是分班。
时间推着人走,人不得不走。
这次分班会根据每次考试的排名进行比例计算。
昨天王延在他身旁算分,那次发挥失常的成绩非常影响他的最终排名。如果运气不好,很可能进不到一班,因此他对下次月考和期末十分重视。
理由也很让人感动:“苏大人,你现在的排名必进一班,我不能接受和你分离!”
看着草稿纸上宋霖留下的计算步骤,苏韵深又想起前几天,对方认真地给他算好了每次考试的最低排名,再怎么样都能进一班的排名。
苏韵深不解:“为什么要算这个?”
宋霖:“你不觉得很有意思吗?可以出现误差的人生。”
“人犯错是有成本的,有些人可以支付更多的价格在这上面,有些人却一步都不能走错。”宋霖圈出了他的两个数字,又圈出了自己的两个数字,继续说:“如果我月考还是第一名,那么,就算不参加期末,我也可以进一班,虽然是以不那么高的名次。”
苏韵深:“但我觉得重点不是这个。”他拿出自己的笔,在宋霖上次月考的分数上打了个圈:“一直拿第一的人,能接受自己不是第一吗?”
宋霖眨了眨眼,突然笑了出来:“你觉得我是那种不能接受失败的人吗?”
苏韵深不否认,只静静看着他。
宋霖:“你自己是……怎么还怪我呢。”
他用气音,话说得很轻,要不是教室太安静,他都要听不到这句把他钉在十字架上的话。
半晌,他说:“我是,所以我觉得大家都是。”
上课铃恰巧响起,宋霖的话最终还是咽在了喉咙里。苏韵深看着他欲言又止的模样,最后只听见一声叹息。
第18章 冲动消费
日子眨眼就过,高一高二的学生被勒令放假时,大家才对“准高三生”这个身份有了实感。
三中作为高考考场之一,在四号晚就开始收拾教室为考场布置做准备。
住宿的学生将东西挪回宿舍,走读的则是找关系,将自己的东西放在住宿生的宿舍里。
苏韵深自然投靠了王延,将自己一大摞书往对方宿舍搬,跑了两趟,勉强收拾干净。
他还不忘关心一下他弟,慷他人之慨:[韵茗,你东西要放王延这边吗]
云日月:[我放老师办公室了,哥]
估计是放在曹老师那边去了,毕竟音乐老师,办公室比较空,凑合凑合,能给他们一个班的艺术生用。
第二天大家轻装上阵,中午十二点便放学了。苏韵茗在楼梯口等到他哥,两个人一起下楼,最后呆站在校门口等他们爸妈来接。
苏廷敬难得有空,主动提出要在今天接两兄弟放学,一家人一起吃个饭。
很快,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路边。
苏韵深拉开车门,让苏韵茗先钻了进去。他爸自己开车来的,精神看起来还不错,黑眼圈有些重,笑起来仍然眉眼弯弯的:“韵茗,木木,想没想爸爸呀?”
“特别想,爸,你最近怎么这么忙啊?”苏韵茗伸手扣住安全带,又乖乖叫了声:“妈。”
苏韵深接着道:“爸,妈。”
苏荃今日打扮得漂亮极了,连头发卷儿都精心设计过,大波浪配黑裙,美丽的像从八九十年代的香港电影里走出来似的。他们双胞胎能长得更像妈妈,确实是不可多得的基因彩票了。
她应声,说:“怎么样,好看吗?”
苏韵茗嘴甜,应得快:“美得不行,美到魔镜都要碎掉了。”
苏荃笑着拢了拢头发:“不真诚,韵深来说。”
苏韵深:“很好看。”
脖子上戴着的应该是苏廷敬新送的项链。过几天是他们的结婚二十周年纪念日,苏廷敬担心自己没空,于是提前和妻子打了报告。
地方是苏廷敬选的,位于大厦96楼的高空西餐厅。
场地提前布置过,不张扬,却处处透着温馨。一家四口围着长方桌坐下,父母一侧,两兄弟另一侧。
他妈妈很满意:“老公,你审美正常了。”
他爸得意地笑了笑:“你喜欢就好了。”
他们已经习惯了两口子旁若无人地秀恩爱,一般都当没看到,自己交头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