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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踏了两步。
忽然静得诡异。
男人眸光变暗。
终于,后方又响起鞋底摩擦地板的轻响。
他继续试探性往前走两步。
后边不再有动静了。
再不向前,他就会……
瞿向渊把围巾揪得更紧,鞋尖轻旋,正要转身的瞬间,后背忽然被什么撞上。
一双手臂从身后圈过他腰肢。
猛地将他抱紧在怀中。
随之而来的,便是闯进耳内的阴沉低语:“谁准你抛弃我?”
瞿向渊心脏猛地颤动,连同着四肢都在发抖。
他手一松,围巾跌落在地。
酸楚涌出鼻端,视线也变得朦胧。
“瞿向渊,谁准你抛弃我。”
咬着牙,逐字逐字地重复,音调下沉,像石块,狠狠砸向心口。
“不准,不允许。”
心底骤然被暖意填满。
其实温斯尔从头到尾都没有动摇过,只不过是他犹豫不决,摇摆不定。明明自己对温斯尔的感情,和温斯尔对自己的一模一样。这份缺失的依赖和安全感源于哪里,来自他的过去。他活在找寻真相的世界里,几乎将其当做自己活着的使命,使命完成,他又该何去何从。
父母在黄泉之下也该安心阖眼。还剩小姨妈,可小姨妈是局外人,不该因他卷入这些纷争当中。
没有家人了。
就剩他一个人了。
迷茫,徘徊,看不见前路的尽头。
偏偏有个人一直拽着他的手不放。
他重复试探,重复推开。
可对方还是要抱着他,亲吻他,占有他。
人生中为数不多的选择,最后却在感情里被使绊,逼得他不得不面对。
“温斯尔,我前段时间跟你母亲见过一面。”
“她要抛下你。”
温斯尔这才迟钝反应过来,刚才是被瞿向渊的谎言吓到了。
哀怨的神色一闪而逝。
温斯尔松开怀抱,转过男人身躯,强迫对方同自己面对面。
瞿向渊下意识地垂眸,不敢去看他。
温斯尔心一横,轻握住他侧颈,拇指抵在男人下颌处,逼他抬头。
“……”
黑夜中四目相对。
眼底含泪的模样猝然撞进视野,温斯尔愣了一下,指尖轻轻发颤。
瞿向渊闭了闭眼,再次睁开:“她说,她要把你交给我。”
停在胸腔的气息,从口鼻中缓缓释放出来。
在二人间交缠。
“你会恨她吗?”
恨她这样利用你吗?
温斯尔盯着他,唇瓣翕动,最后还是沉默。
瞿向渊意识到自己不该这样挑拨他们母子之间的关系,转动着眼睛避开了点儿视线。
不会的。
温斯尔怎么会恨自己母亲的利用,相反,他能理解温至雅的处境,比他瞿向渊更理解。
都是迫不得已,身不由己。
瞿向渊重新抬起头,看向面前的人:“温斯尔,我想问你一件事儿。”
“什么?”
“你是不是想过,我知道真相的话,会对你母亲下手?”
温斯尔眸色轻暗,又一次以缄默回应。
瞿向渊:“如果我是她,未必比她善良到哪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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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也会利用能利用的所有人,掀起一场腥风血雨,踩着无数人的尸体往上走。”
“不得不狠心,不得不无情,哪怕是最亲近的人,你想我变成——”
温斯尔当即就斩断他的话:“我不想!”
“我不想你涉足政圈,不想你牵扯进去,不想你被这世道击溃得不成人样。”
他喘息着,与男人渐乱的呼吸缠绕。
瞿向渊拽紧他的衣袖,想说的话停在胸口,起起伏伏。
他张着嘴,艰难地吐出几道气息。
“那就……”
瞿向渊瞳孔颤动,眼尾的红延至耳边。
“别丢下我。”
第127章
“不会,我肯定不会,我才没有傻到丢下你,你多难追啊,我软硬兼施费尽心思好不容易才得手的,我只是——”
温斯尔急切的话音戛然而止,呼吸一滞。
他下意识抬手,想为对方抹泪,却在视线触及对方眸中情绪时,像是被无形的力量阻挡,手僵在半空,无法继续下去。
他似乎读懂了什么。
手缓缓垂落身侧。
沉寂持续片刻。
瞿向渊反问他:“我很难追吗?”
“……”温斯尔更说不出话了。
瞿向渊将泪咽回,唇边带着笑:“你拽一下我就过来了。”
“瞿向渊,你……”
温斯尔欲言一止,再止。
事到如今还要跟他开这种玩笑。
瞿向渊被他略显窘迫的神情可爱到,浅笑间频繁眨眼,将模糊视线的热泪悄然收回。
笑容也一并收敛。
神色恢复如初,逐渐被某种不可名状的悱恻取代。
他抬眼,定睛瞧看眼前的年轻男孩儿许久,却一直不说话。仿佛怎么看都看不够,在对方脸庞来回扫视。从唇到鼻,从鼻到眉。循环往复。
最后定格在那双黑瞳里,穿过其中的眸光,好似又一次被那漩涡状的黑吸髓进去。
什么时候开始的?
从不愿意看这双眼,到怨恨,再到痛心疾首,变成如今的缠绵怜惜。
心绪翻涌不断。
自己是不是也在等待什么答案。又或者说在他迈出下一步以后,期待温斯尔会如何回应。
“温斯尔。”
瞿向渊擤了把泪。手几乎本能地抓住温斯尔的衣袖,骨节因用力而泛白,手背骨筋突起,指尖也止不住颤抖。
隔着衣袖,若有似无地触碰到对方的肌肤。
想近不敢近,能触不敢触。
自始至终他都处于这段感情的被动当中,被牵引着,被掌控着,挣扎中逐渐接受。
温斯尔朝他走了很多步,他只会停在原地,不知道下一步怎么做。
瞿向渊忽然在想,温斯尔回美国接受唤醒疗法后的那段时间,是怎么熬过来的。得知幻觉中的父亲并非父亲时,有多崩溃。五岁时被困在那个肮脏仓库,有多冷,有多害怕。亲眼目睹父亲死在眼前,有多难过。接受精神治疗时有多痛苦。被圈养在那幢偏僻的别墅里时,又会有多孤独,多煎熬。
他以前也是那群虚伪人群中的一员,他曾假惺惺地问过温斯尔,药是不是很苦,一个人待在这里会不会很孤单。
回溯到现在。
他紧盯面前的年轻男生。
另一种念头自心底升起。
是不是……也渴望有人来爱他。
答案显而易见。
瞿向渊唇瓣微颤,声音低哑:“……你愿意吗?”
温斯尔怔住:“什么?”
他说:“跟我在一起。”
温斯尔舌头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