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价值的棋子。

又或是，让本就心急上位的齐洛琳早早取代母亲，铲除于她而言是障碍的废物二哥，光明正大接管恩宁，变成一个新的，在温至雅掌控之下的恩宁集团。

这一切从头到尾不过是权与利的明争暗斗，而他瞿向渊也只是被推向风口浪尖顺水推舟的其中一枚棋子罢了。

当年印章文件丢失也许是温至雅做局留给他调查的线索，让他把目标放在齐婉英身上，朝她身上拱火，所有疑点都只往她身上聚集，误导众人，也让牵扯其中的汪芷伊，陆寻真等以为圆桌宴会上的人是贩卖团伙成员，只有参透了前因后果的人才清楚，汪芷伊必死的原因。

温至雅看望徐川柏只想得到齐婉英黑色产业链的证据，以知晓齐川在美国为齐家洗脏钱威胁，让其成为自己的人，瞿向渊找上门后，就会被齐琛生疑，生怕徐川柏将当年汇德医院的丑闻全盘托出，早一步将人给解决了，温至雅就这样借刀杀人，抹去了徐川柏知晓的另一个真相。

齐川收集vip证据不仅仅是为了让自己在黑产业家族里逃离，更是为了妻子与孩子的安全着想，她便顺势利用丈夫，从中作梗，暗自扳倒齐婉英一派。齐婉英并非善茬，也给自己留下后路，表面扶持自己的二儿子，实则一直在让小女儿在背后做事，包括替齐琛擦屁股。可惜齐洛琳背地里早已和温至雅达成共识。

为了在政圈更高的统治力，温至雅拥护陆展元一派别。温斯尔帮瞿向渊调查，起初确实是真心帮他，他开始还疑惑，温斯尔为什么会对自己的奶奶如此无情，这并不是表面的跟她关系不好，而是自始至终，都在被母亲利用，顺便替他母亲铲除政权道路上的阻碍，替他们姓温的一家铺路。

温至雅是这个政商斗争里的最终胜利者。

难怪自己的调查那么顺利，顺利得不可思议。冥冥之中，他们早就站在同一条船上了。

这才是所谓的殊途同归。

当瞿向渊明白这一切的时候，耳边忽然嗡鸣不断。

他抬起头，视线晃荡，眼前尽是大小不一的光晕，天旋地转得周遭事物都在扭曲。

忽明忽暗。

温斯尔早他一步知晓真相，却执意让他继续下去，揪到幕后之人。

他知道温斯尔的目的是什么。

这也是让他最痛苦的。

“温斯尔，你为什么……”瞿向渊眼睑泛红，喉音变得越发苦涩。

“总是把选择权丢给我？”

明明可以将这些亲口告诉他，他自有辨别的理智，却还执意放纵他调查，让他自己去揭开这个真相，把主动权抛到他身上让他抉择。

温斯尔拳头松懈，指尖依旧轻轻发颤：“你都想清楚了，是吗？”

“我清楚了，我现在什么都清楚了，幕后主使是你母亲！”

“那你……”

瞿向渊打断他的话：“她与我并无利益冲突，我也只是被她利用了而已，相反，她还无形之中帮了我。”

“那你会怎么做？”

他能理解温斯尔知晓真相时的为难与煎熬，不敢对他述之于口是为什么？温斯尔明明清楚他们之间并无利益冲突，他知道了背后之人是温至雅，那又怎么样？

自己恼怒的根源是什么？是一开始怀疑温斯尔不纯的目的，而后发现只不过爱他爱得太深，可现在，温斯尔却在这份他已然接受的爱意上产生动摇。

他在想什么？

会认为自己把多年来积怨的怒火也一并发泄在温至雅身上吗？他是这种是非不分的人吗？就这样将抉择权丢给他，他不难受吗，一样的。

被人当做棋子利用自然不好受，被人牵着鼻子走也诚然难捱，但他就是知道真相了，他什么都找到了，一切都跟温斯尔无关。

一切都该结束了不是吗？

为什么温斯尔还在他面前徘徊不定？

为什么，为什么就不能像以前那样坚定地抱着他，不给他去多想，不给他选择权，干脆强硬地逼迫他接受好了，不就可以了吗。为什么要在这种时候表露这种所谓的体贴与让步。

“我怎么做？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做？！”

“我……”

我不知道。

我只是不想让你认为……

我也在利用你。

温斯尔话音止在齿间，如鲠在喉。

瞿向渊不知道该怎么再和他独处在车内，心一横，直接打开车门，下了车。

大约是过多的信息量让他承载不住，脚步踉跄了一下。

啪的一声，他掌心重重地按在法拉利车顶边。

抬眸的瞬间，不远处隐于黑夜的奔驰闯进视野。

车灯亮起。

瞿向渊四肢僵硬，眸光穿过黑夜，定于前方的黑色迈巴赫。

那人坐在车后座，透过车前玻璃，朝男人轻轻勾唇。

那是一道，来自胜利者的笑。

红底高跟轻轻摇晃，似黑夜里的一抹光，似刺眼的……

血光。

回溯那一夜的玉林山庄晚宴。

茶水沿着桌边滴落在地，在木地板缓慢滑动，渗湿对桌人的裙角。

齐婉英视线晃动着上移，握紧了溢出茶水的杯子。

“你真是……”

“真是好手段啊！”

五指颤抖间，她奋力将茶杯摔向地面。

“温、至、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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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猜到大boss了吗

第125章

温斯尔回过神来，下车想要去截瞿向渊，身体却被一只手臂径直挡住。

他转眼瞧看。

是樊远。

看不出是哪种复杂情绪的凄厉眼色，狠狠地剐了樊远一下。

转眼间，瞿向渊的身影已经消失在眼前。

温斯尔双腿发软，身躯微微倾前，眼眸穿透车前玻璃，刺向车内的人。唇息颤抖着，质询脱口而出：“您为什么连我也算计？”

“妈妈？”

海风飘荡而过，将他气息状的轻语也一并吞没。

鹭阳书协丑闻暴露，当年的汇德医院爆炸案真相也被揭露出来，徐京娜已经死亡，在这之后便是东贤儿童互助会等背后产业链被连根拔起。

齐婉英被警方逮捕，耀石集团被立案调查，诸多相关新闻铺天盖地。

唯有两个，杀害叶忍姿的真凶齐洛琳再次藏匿于暗处，恩宁集团脱离险境。

齐洛琳不被捕在他意料之中，恩宁不被波及也同理。

温至雅保着她，保着已经在掌控之下的恩宁。

似乎所有人都获得了公平的判决，只有深涉其中的人清楚，真正引起蝴蝶效应的罪魁祸首齐琛已经被关翊重伤，在ICU病房勉强吊着口气。

瞿向渊独自坐在桌边，全选整个文档，移动鼠标，决绝点下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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