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瞿向渊这会才终于能分了点儿心去辨认,他眼眸掠过微不可见的晦暗,给温斯尔指了一条路。
温斯尔没有犹豫,跟着他所指方向驶离。直到他开上跨河大桥,身后的车终于在视野前消失。
没等二人松口气,后方轿车又出现了。
瞿向渊余光扫过内衬里的手机,对温斯尔说:“继续往前开。”
温斯尔猛踩油门。
超跑轰然作响,一骑绝尘。
望不到尽头的公路好似有零星的光亮显现——红蓝交错的光亮穿过长空,数辆警车相对黑色法拉利的方向,朝前驶去。
温斯尔下意识地点了下油门,脸上震惊尽显。
怎么会有警察?
直到他看向副驾的男人。
瞿向渊却朝他扯出了道疲惫的笑。
一瞬间,时间好似静止了。
一个如释重负,一个疑惑不解。
无数辆蓝白相间的警车穿过黑色法拉利,将后方的车辆的层层围堵。
温斯尔在此刻才突然明白过来。
所以瞿向渊早有准备,在这里同对方绕圈,不过是在拖延时间,拖延齐洛琳的时间,等待警方及时赶到。
温斯尔猛打方向盘,法拉利驶离现场。
呲啦一声刺耳声响,黑色超跑停住。
前方海浪汹涌,击得礁石溅起白沫状的浪花,转瞬又跌回海里,融成了波浪状的涟漪,归于平静。
尽数繁乱杂音都在此刻骤然平歇。
车内静得只剩二人渐渐变缓的气息。
温斯尔双手握着方向旁,视线落在前方某处定点。
大约是警察的出现让他始料未及。
——“我还硬咬着这件事不放的话,那么这一切就和齐家脱不了干系,会波及到你身上吗?”
——“我也想要真相。”
真相。
我也想要真相。
但这真的是最后的真相了吗?
是止步于此,还是继续刨根问底。
为什么害怕,为什么心慌,为什么会痛苦,为什么会挣扎。
是真相背后更残酷吗?
温斯尔自己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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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斯尔。”
瞿向渊率先打破沉默。
干涩的话音闯进耳内,温斯尔指尖轻轻抽搐了一下,终于回过神来。
瞿向渊低下头,不敢去看驾驶座的年轻男孩儿。
“就算我做到这种地步,你还要站在我身边吗?”
“……”
温斯尔保持沉默,也垂下了眼帘。
“……还要选择帮我吗?”
男人尾音飘散于风中,心尖翻涌的复杂情绪,在这时候挣扎着一层层溢出,疲惫,痛苦,无助,到底是哪种,道不明也说不清。
温斯尔没有说话。
只是将装着名单的圆筒取出,递给了身旁瞿向渊。
无言片刻,他说:“我父亲死前留给我的。”
“最后一张底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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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顶漫天飞雪,玉林山庄屋顶被厚厚一层雪花铺满。有个人撑着伞从雪中匆匆赶来,推开最里面的包房大门。
包间二人相对,席地而坐,满桌子的私房料理,无人动筷。
那人凑到齐婉英耳边,似是低语了些什么。
齐婉英闻声手腕一抖,茶水倾倒,狠厉目光猛地刺向对桌另一人。
她咬紧了后槽牙,切齿道:“你真是……”
“真是……”
“好手段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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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们回到33,41,53章,关于齐洛琳是左撇子的线索。
第124章
瞿向渊看到名单上的签名时,当即就了然全部。
种种疑团也几乎浮于水面。
曾经困扰自己的问题,也在这时候该有个了结了。他反复质问过温斯尔,帮他的目的究竟是什么,他从前几乎看不明白,后来他以为是爱,畸形地爱他爱到骨子里的偏执。
但此刻,他分不清了。
齐洛琳说的话始终让他介怀。
是的,温斯尔不是个单纯无知的花瓶少爷,相反,他生性敏感,城府也深,深得就算是在名利场里摸打滚爬多年的人也难以捉摸透彻。
就算是他瞿向渊,也猜不明白。
既然在这种时候送上门来,那他需要一个确切的回应。
要么是让自己彻底死心的回应,要么……
“温斯尔,我有一个问题。”瞿向渊打破沉默。
回应他的是对方良久的沉默。
兴许是做足了最坏的打算,终于,温斯尔绷紧的肩胛松懈,略显疲惫地回应他:“你说。”
瞿向渊按下身侧按钮,安全带脱离锁扣,缩回上方原位:“不管是齐琛,还是齐洛琳,他们都知道我们那两年的事情。”
温斯尔轻垂脑袋,解释道:“因为齐琛在我小时候发病时,总是误导我辨认他是我父亲,所以我才知道,他其实一直都在监视我。还记不记得,我之前提过江北别墅里二十四小时都在工作的监控录像?”
“我前几年回去查过,有被人操作过的痕迹。只不过后来被我发现了,他就再也没有过越界的行为。”
“但我们的事情,已经被他发现了。”
“如果齐琛知道,齐洛琳也会知道。”
“所以我和你的那两年,不再是樊远,我母亲,我们四人间的秘密。”
齐琛知道,那么就会和关翊将此事作为饭后谈资调侃,以关翊的个性,知晓这件事儿对他产生信任坍塌而走向极端。齐琛的目的,他现在了解且不再意外。但——
“齐琛知道,齐洛琳又怎么会知道?”瞿向渊很是不解,“尽管他们表面和气,但依照我看来,他们兄妹二人背地里是互相算计的,齐琛会跟她分享这些于他们而言几乎无关彼此的东西吗?”
“对,齐琛不会,但齐洛琳就是会知道。”
瞿向渊听不明白温斯尔几近于倔强的回答。
他反复琢磨,似从他嘴里听出了别的意思,好像在朝他抛出某些隐喻,他无法理解的隐晦答案。
“温斯尔。”瞿向渊紧紧地闭上眼,沉重地释出口气,旋即睁眼,望着前方黑茫茫一片的海面,“刚才在医院的时候,齐洛琳不停地朝我开枪,但每一枪都没打中在我身上。”
“她手上有茧,是个常年使枪的人。枪法准,动作利落。如果她想让我死,不可能让我轻易跑掉。”
瞿向渊话音停止,侧眼看向了驾驶座上的温斯尔。
温斯尔感受着对方质问的目光,仍保持着垂眼的姿势:“齐洛琳知道你背后的人是我,所以不敢对你轻举妄动。”
瞿向渊语调变急:“那她为什么忌惮你?”
“因为你有齐家的把柄吗?”
“仅此而已吗?”
“既然我与她是对立面,又怎么会任由我这么猖